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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吃出毛病了……

    张奉御皱了皱眉。

    然后看到程处默跑着跑着突然弯腰咳了两声,咳完了拍拍胸口继续跑。

    张奉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是太医。

    太医看什么都像病人。

    "薛将军。"张奉御叫住了在旁边监督跑圈的薛万均。

    "张太医,怎么了?"

    "老夫在大安宫闲着也是闲着,这帮孩子天天操练,身体吃不吃得消?有没有做过体检?"

    "体检?"薛万均一愣,"半年前好像才体检完了吧,当时也是你们太医院的人来的,你没来?"

    "臣没来,但是臣感觉这些孩子好像身子有些不对劲,要不要再体检一番?"张奉御抚了抚胡子。

    薛万均挠了挠头:"这个……得问太上皇。"

    张奉御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楼,去找李渊。

    李渊正在二楼哄小儿子。

    这小子又把襁褓踢开了,光着两只小脚丫在空中乱蹬,嘴里啊呜啊呜叫个不停。

    "你给我老实点。"李渊把襁褓重新裹好,刚裹完,小脚丫又蹬出来了。

    “你要是不老实,信不信给你扔粪坑里去?”

    “啊啊啊啊啊……小扣子,找根绳子来,给这臭小子给捆住……”

    "……"张奉御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李渊仰天长啸时,一抬头,看到了来人,深吸了一口气:"张奉御?什么事?"

    张奉御说了自己的想法,李渊点点头。

    "体检?行,你们三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辛苦一下,把大安宫所有人都查一遍。"

    "所有人?"张奉御一脸疑惑。

    "对,这是大安宫的规矩,孩子们查,先生们查,薛万均查,薛万彻也查。小扣子、宫女、太监、厨子、连看门的侍卫都查。"

    “只要是两条腿能动的东西,都查一下。”

    "是。"张奉御领了命,下楼去准备,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话多……”

    体检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三个太医分了工——张奉御负责把脉问诊,另外两个负责看舌苔、查体征、记录在案。

    地点设在正堂。

    孩子们排成一队,一个一个进去。

    出来的时候,有的一脸轻松,有的面色古怪。

    "程处默!"张宝林在门口喊下一个。

    "来了来了——"

    程处默大大咧咧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太医面前,把胳膊往桌上一伸。

    "来吧!"

    张奉御搭上脉,闭目感受了一会儿。

    "嗯……脉象有力,就是偏浮。最近是不是有些咳嗽?"

    "嗯,就早上咳两声,不碍事——"

    "不碍事?"张奉御瞪了他一眼,"肺有微热,秋燥伤肺。回去让厨房给你炖一碗冰糖雪梨汤,连喝三天,少吃重口的炸的,多喝温水。"

    "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也没事,活不过二十岁就当我没说这话。"

    "……冰糖雪梨是吧?喝!马上喝!"

    程处默灰溜溜地出去了。

    下一个,秦怀玉。

    ……

    孩子们查完了,该查大人了。

    四大恶人排成一排,挨个坐下来。

    其他三人和上次结果一样,耸耸肩,没当回事。

    到了封德彝的时候,张奉御给他把了半天脉,表情有些微妙。

    "封大人,您这身体……保养得不错啊。"

    "那是,老夫惜命得很。"封德彝笑眯眯的。

    "不过有一处老夫得提醒您。"

    "请讲。"

    "您的心脉偶有滞涩,不是大问题,但说明您平日里心思太重了。想得多,算得多,心力消耗就大。"

    封德彝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张奉御说笑了。老夫一把年纪,能有什么心思。"

    "有没有心思老臣不知道。但老臣建议您,偶尔也让脑子歇一歇。别什么事都琢磨,琢磨多了伤心血。"

    “说不定哪天啊,突然人就没了。”

    封德彝沉默了一秒,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

    "好,听太医的。"

    四大恶人查完了。

    薛万均和薛万彻也查了——两个武将,身体倍儿棒,除了有些暗伤需要好好养一下,也没别的毛病。

    宫女太监们也查了,厨子也查了,看门的侍卫也查了。

    一圈下来,已经是傍晚了。

    张奉御在正堂里收拾东西,准备收工。

    "张太医。"

    小扣子走了进来。

    "还有两个娘娘没查呢。"

    "啊??"

    "万贵妃娘娘和张宝林娘娘。"

    "哦,对。差点忘了。"

    张奉御坐回了椅子上,铺好脉枕。

    "请张娘娘进来吧,万贵妃娘娘年纪大了,明日一早给她查。"

    ……

    张宝林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表情有点微妙——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复杂的情绪,源于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最近这半个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儿。

    就是……不太舒服。

    早上起来有点恶心,闻到油腻的味道就想吐。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现在看一眼就反胃。

    而且老犯困。

    以前她是大安宫起得最早的人之一,天不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散步。

    这半个月倒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被小扣子喊了三四遍才勉强爬起来。

    她以为是秋天到了,秋乏。

    也以为是看宇文昭仪生孩子受了刺激,心情波动影响了身体。

    总之没往别的方向想。

    或者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她盼了太久了。

    从知道宇文昭仪怀孕了之后,就在盼。

    每个月都在盼。

    每个月都失望。

    盼多了,就不敢再盼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从后宫讨来的法子都用了一遍,也没见肚子大起来,也就没抱希望了。

    "娘娘,请坐。"张奉御笑呵呵地说,"把手放在脉枕上。"

    张奉御的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脉。

    寸关尺,依次按下。

    闭目。

    凝神。

    张奉御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宝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息。

    张奉御的手指换了个位置,换了另一只手。

    又是一轮寸关尺。

    表情从平静变得微妙,从微妙变得……奇怪?

    张宝林叹了口气。

    "张太医,是不是这几个月我奇怪的东西吃多了,吃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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