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发开口，拎着昏迷的海妖女帝往前一递：
“三位，说来惭愧，我等被海妖女帝蒙骗，为虎作伥，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为时不晚，特将它捉拿献给那位。”
灯鱼紧随其后附和：“没错，说来心中有愧，我等愿意拿出领地数成资源，弥补那位。”
“呵呵，两根墙头草。”鲨帝被气乐了，阴阳怪气地开口。
灯鱼脸皮厚，丝毫不觉得害臊：“鲨兄此言差矣，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想想，本尊若真跟海帝一条道走到黑，方才在皇城里，就该与你死磕到底，可本尊没有，关键时刻本尊悬崖勒马，迷途知返，还帮你把海帝逮了。”
“鲨兄，这叫什么？这叫弃暗投明。”
蛇发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直呼脸皮厚真无敌。
它再次晃了晃手中的海妖女帝：“三位，海帝在此，活的，一根头发没少，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至于本座与灯鱼，愿献上领地四成资源，只求那位高抬贵手，化敌为友。”
“哼。”鲨帝压住心中撕碎霸主灯鱼的想法，扭头看向剑飞仙与刀落叶。
剑飞仙沉吟片刻，给出答复：“鲨帝，这事我等做不了主，带回去交给盟主定夺。”
鲨帝沉默，缓缓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一甩鲨尾，鲨帝朝灯鱼和蛇发呲了呲牙：
“跟上，别耍花样。”
“不敢不敢。”灯鱼连连摇头，老老实实与蛇发走在前头。
蛇发拎着海妖女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传讯道：“你说那位会不会真放过咱们？”
“不知道。”灯鱼闷声回应，“反正事已至此，跑是跑不掉的，不如坦诚些。”
蛇发叹气，没再多说…
……
废弃的海妖皇都，夜玄骑在小毒鬃皇身上四处游荡，所过之处，爆掉的海妖血气尽数消失。
这波，发了，又能转化出不少的压缩灵液。
正当夜玄收得起劲，半空空间忽然撕裂，灯鱼那颗红色鱼头鬼鬼祟祟从中探出。
见到灯鱼，两军联盟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嗯？胆子这么肥？莫非是想杀个回马枪？”夜玄同样发现这一幕，屈指一弹，一道金红色螳影挡在面前，蓄势待发。
“等等…大人！”灯鱼大惊，连忙从空间裂缝里钻出，“别动手！小的是来送礼物的！”
话落，蛇发提着昏迷的海妖女帝踏出？
夜玄眯着眼看了两息，顿时明白发生何事。
“哟。”他翻身从小毒鬃皇背上跳下，“二位这是弃暗投明，把她逮了？”
“是是是。”灯鱼连连点头，宛若鱼腿子：
“小的跟蛇发商量好了，海帝交给大人处置，本尊与蛇发愿献上部分领地资源，只求大人高抬贵手，化敌为友，共谋利益。”
场中气氛紧绷，静得有些可怕。
正当灯鱼忐忑之际，夜玄轻笑一声：
“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位既然有心，我又怎能拒绝？”
“待会的庆功宴，还望两位赏脸参加。”
灯鱼与蛇发闻言，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临时建筑的殿堂中，一众高阶海兽齐聚于此。
说是殿堂，其实就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几根完整骨柱，撑起一片没塌的穹顶，下面摆了几张幸存的石桌石凳。
夜玄大马金刀端坐首座，身侧立着夜狩与人形态的大龙子北沧茉，鲨帝坐在左侧，剑飞仙与刀落叶坐在右侧，下方、坐着灯鱼与蛇发，再往下是黑涧与龙宫城的一众高阶海妖。
夜玄端起一杯凉茶轻抿，目光扫过坐立不安的灯鱼与蛇发。
他之所以不杀这两位深海霸主，自是有小算盘。
小毒鬃皇第三天赋五毒焰体具备吞食毒物成长的特性。
蛇发那一身圣兽毒，搁在别人身上是催命符，搁在小毒鬃皇嘴里就是饲料。
有这么个现成的饲养员在。
小毒鬃皇往后的成长速度能省不少事。
至于灯鱼…
夜玄还想从它口中知道那枚金色骨指从何处得来。
此次下海，收获最大的当属那截神境遗指。
其次，便是湫湫吞服的太古龙鲸鲸珠，以及数件圣器等等，可这些东西跟神境遗指比起来，都差着一个层次。
骨指能炼出压缩神液，可进行培育众兽，加速成长，还可少量装填圣器屠龙光炮，使其一炮爆发出超越阶级的威能，若是能找到更多类似遗物…
夜玄放下茶盏，看向灯鱼。
“灯鱼霸尊。”
灯鱼一个激灵，毕恭毕敬，“大人请讲。”
夜玄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晃了晃一根手指，“我对你很感兴趣，你明白我的意思没？”
灯鱼一愣，吓得浑身一哆嗦，哪能不晓得夜玄已经知道那枚金色骨指一事。
它哭丧着脸点头，“小的已经知道。”
夜玄单手托腮，望向鲨帝，开口又道：“鲨兄，可曾对突破九阶感兴趣？”
！！！
话一出，几名圣兽乃至众海兽纷纷瞪大兽瞳。
九阶！
那可是无数海兽为之向往的恐怖存在。
深海区连一个九阶都没有，多少霸主卡在八阶十星这道门槛上，穷尽一生都迈不过去，如今夜玄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层窗户纸捅了个窟窿。
鲨帝鲨瞳瞪得滚圆，心情激荡之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夜兄有突破九阶的法子？”
“有，当然有。”夜玄咧嘴一笑，笑容灿烂。
“目前，怕是也只有我有办法。”
突破九阶需要黄金灵气，然黄金灵气再牛，能牛的过压缩神液么？那可是从神境身上提出的玩意，说不定可以代替黄金灵气，助八阶十星御兽师、乃至妖兽突破九阶！
他话锋一转：“鲨兄，尔等十大霸主，还有哪几位？”
鲨帝闻言，脑子转了一遍。
明面上已知的十大霸主中，北龙王重伤沉睡，水猿大君身死，九首邪龙身死，浮幽身死，海妖女帝被擒，算上自己、灯鱼、蛇发，还剩两位。
一瞬间，鲨帝似是明白夜玄的意思。
这位，显然是对另外两位霸主有了意思。
打算一统界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