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怎么办?
应疏年冷静又疯狂地在脑海中构想。
他要怎么做,才能赢得孟知雪的心,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她的男人。
他要怎么做才能……把她从别的男人手里,抢到身边藏起来,最好藏一辈子。
而在他把事情做成之前。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必须把心思藏起来,藏在最深的地方。
不露分毫。
……
第二天。
孟知雪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灯,熟悉的窗帘……她突然绷紧的身体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是安全的。
现在是安全的。
她低着头,摸了摸自己。
干净的睡衣,清爽的皮肤,一头黑发柔顺地散在枕头上,完全没了昨晚的狼狈。
应该是被人温柔细致地照顾过了。
她懵懵地发了一会儿呆,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废弃厂房,摄像头,应疏年难耐痛苦的表情,谢泠风手里寒光闪闪的滴血匕首,周宇脸色铁青的模样,厂房门口不知生死的绑匪……
她记得她被救之后,在车上窝在周宇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还隐约记得周宇和谢泠风似乎发生了争执。
也不知道他们谁吵赢了。
再之后,好像有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嗯……是周宇给她擦身体,换衣服的吗?
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害羞,但很快,孟知雪又觉得没什么……
前世最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辈子也没少做,没少被他亲,能不自己动手也挺好的。
孟知雪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有种身处云雾的不真实感。
昨天经历的一切,简直有点玄幻了。
但安全就好。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纤细的腰身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抱紧,将她拉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中。
孟知雪:“……?!!”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床上还有人。
被那人拉回床上的时候,她的后腰也被他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就,就让她很无语……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谢泠风?”
“嗯。”谢泠风从鼻子里哼了声,将她抱得更紧,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就想吻她。
孟知雪杏眸瞪得溜圆,一脸惊吓,连忙抬手捂住他的脸:“等等等等等!”
谢泠风脸色臭臭的,很不爽:“怎么,不给亲?”
“……你说呢?”孟知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唇,声音在掌心之下有些闷闷的,“你至少让我先刷个牙吧?!”
……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某些狗男人不给他亲。
谢泠风爽了点。
但他耍无赖,只想立刻马上就亲到怀里的人:“我不在意。”
孟知雪呵呵一声:“我在意!”
“那……”谢泠风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抱你去洗手间,等你洗漱完我就亲你。”
孟知雪一头黑线,连忙拒绝:“……可我还要上卫生间呢,不方便。”
谢泠风想了想,没忍住笑出声,更来劲了:“宝宝,你上卫生间,我也可以抱你。”
孟知雪:“……”
抱,抱着她上卫生间?
白净的俏脸骤然变红,她忍了忍没有忍住,抬手抽了满脸坏笑的男人一下,头疼地骂道:“谢泠风,你变态呀?!”
谢泠风故意学着她的腔调,阴阳怪气地反问:“孟知雪,你才知道呀?”
孟知雪:“……”
谢泠风臭着脸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径直起床,轻轻松松把她从床上捞起,往怀里一抱。
“走走走,老公带你刷牙去!刷完牙就给老公亲,亲死你!”
孟知雪:“……”
行吧。
先刷牙洗脸。
等她要上卫生间的时候,她死都会把他轰出去的!
让孟知雪松了一口气的是,谢泠风很变态,但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他好歹还是收敛了。
洗漱完,她才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斜斜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宛如守株待兔的谢泠风。
她连忙岔开话题,也是真的疑惑,好奇问道:“周宇呢?”
周宇很好,但也不是那种付出不求回报的性格,她总觉得昨晚任劳任怨,小心伺候过她的周宇不可能轻易离开。
那怎么没见到人?
谢泠风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又气笑了:“没良心的,就记得他是吧?”
“你亲亲老公我昨天晚上差点为你杀人,你就不记得了?”
孟知雪想了想:“……我还记得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应疏年,我都气哭了,你也不停。”
不提应疏年还好,她一提起,谢泠风才气。
气得简直要炸了。
“孟知雪,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你,你就……”忍住没骂脏话,他寒着声音问道,“他是你什么人,他跟你才认识多久,需要你好心管他?”
“他被人下药欲火焚身,你就愿意让他*你?”
“但凡我再晚去一分钟,你是不是就*着他的*,坐下去了?”
“不对!”
“说不定你把他吃干抹净了……孟知雪,你真的厉害!你考虑他的死活,你就不管我的死活!”
“老子跟条狗一样守着你,那么想*你都舍不得,只敢钻被子里*你。你却送上门去给他*,你,你……”
谢泠风情绪激动,气得眼睛都红了。
英俊肆意的脸上阴云密布,看起来很是可怕,可狭长漆黑的凤眸不仅充斥着怒意,也有些受伤,眼尾也红得厉害。
强行克制着,他很想让自己不要再说难听的话,克制得手都在抖。
但只要一想到昨晚的情况,想到他晚去一步会发生什么,他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油锅里,无比煎熬。
更要命的是……
她还是愿意的,她是主动的。
“谢泠风……”孟知雪突然问道,“你和周宇,昨晚怎么来得那么及时?”
谢泠风沉沉的呼吸声一顿,仓促别过脸。
特别像一只咬坏了主人拖鞋的大型犬,被主人问到脸上,立刻把脑袋挪开,甚至把耳朵耷拉下来屏蔽声音。
一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的德行。
死不认账。
孟知雪歪着脑袋去看他,眼神了然:“你在我身上放的监听器,其实并没有拿干净对不对?或者,你后面又在我身边放了。”
谢泠风:“……”
他垂眸看向她,突然嗓子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