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
雷得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苏婉坐在后排,雷鸣和雷电一左一右陪着她。
“老大,你这车开得够野的啊。”雷得水打破了沉默。
雷震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爸,这条路我熟,您坐稳就行。”
越野车在山路上左拐右拐,最后驶入了一条平坦的柏油马路。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京城饭店。
雷得水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苏婉也跟着走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饭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们带我们来这干什么?”苏婉问。
雷鸣凑上前,挽住苏婉的胳膊。
“妈,您就别问了,跟我来就行。”
雷震走在最前面,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饭店顶层的一间豪华套房。
推开门,雷震转过身。
“爸,妈,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雷得水瞪了雷震一眼。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到底搞什么鬼?”
雷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雷家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
雷电推了推眼镜。
“大哥,二哥,爸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削我们?”
雷震拍了拍雷电的肩膀。
“放心吧,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套房里。
雷得水拉着苏婉在沙发上坐下。
“媳妇,你觉得这三个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还能是什么药,肯定没憋好屁。”
雷得水嘿嘿一笑。
“这三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雷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爸,妈,有个事得跟你们汇报一下。”
雷得水挑了挑眉。
“说。”
雷震把文件递给雷得水。
“距离您和我妈的二十五周年银婚纪念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雷得水一愣。
他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老子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苏婉白了雷得水一眼。
“你除了赚钱,还能记住什么?”
雷得水老脸一红,赶紧拉住苏婉的手。
“媳妇,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雷震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老两口的打情骂俏。
“爸,妈,我们三兄弟商量过了,这次银婚纪念日,必须大办。”
雷得水眼睛一亮。
“怎么个大办?”
雷震神色一正。
“我们要给妈办一场全中国最盛大、最浪漫的纪念典礼。”
雷得水猛地站了起来。
“好!老子当年在雷家屯娶你妈的时候,连个红盖头都没给她买。”
“这二十五年来,你妈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这次,老子要把欠她的,连本带利全都补回来!”
雷得水转过身,看着雷震。
“老大,这事交给你去办。”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老子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你妈风风光光地站在全中国人的面前!”
雷震立正站好。
“爸,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雷得水点了点头,又把雷鸣和雷电叫了进来。
书房里。
四个男人围坐在茶几旁。
雷得水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现在,我下达最高机密指令。”
“这次银婚纪念典礼,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老大,你负责调动安保力量,确保整个京城饭店的安全保密。”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雷震点头。
“爸,我已经调集了三百名退役特种兵,外加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保证连个蚊子都飞不进京城饭店。”
雷得水吐出一口烟圈。
“老二,你负责菜单。”
“我要一场融合了中西顶级食材的国宴级婚宴。”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是好东西,全给我弄来。”
雷鸣拍了拍胸脯。
“爸,您就擎好吧。”
“我已经联系了全球顶级的食材供应商,澳洲鲍鱼、法国鹅肝、日本和牛,全都在路上了。”
“我还专门请了八大菜系的传人,给妈做一桌满汉全席。”
雷得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三,你负责现场布置。”
“给我弄个全息投影,把你妈这二十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全都给我放出来。”
雷电推了推眼镜。
“爸,我已经联系了硅谷最顶尖的特效团队。”
“保证让妈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雷得水掐灭烟头。
“好,你们三个各司其职。”
“老子自己也没闲着。”
雷得水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
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钻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雷震三兄弟倒吸了一口凉气。
“爸,这是……”雷鸣瞪大了眼睛。
雷得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叫‘永恒之心’。”
“老子跑遍了全球的拍卖行,花了十个亿才拍下来的。”
雷电咽了口唾沫。
“十个亿?就买这么个破石头?”
雷得水一巴掌拍在雷电的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
“这叫浪漫!”
“老子还亲自画了图样,请了江南苏园的老手艺人,把这颗钻石镶嵌在一顶凤冠上。”
“到时候,你妈戴上这顶凤冠,绝对是全场最靓的崽!”
雷震三兄弟竖起大拇指。
“爸,还是您高。”
接下来的日子里。
雷家父子四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雷震每天都在京城饭店里巡视,检查安保系统的每一个死角。
雷鸣整天泡在后厨,和八大菜系的传人们研究菜谱,试菜试得舌头都快失去味觉了。
雷电则带着特效团队,没日没夜地调试全息投影设备。
雷得水更是天天往江南跑,盯着老手艺人打造凤冠。
苏婉看着这四个男人每天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但她故意装作不知道。
她每天坐在院子里喝喝茶,浇浇花,享受着这份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幸福。
距离典礼还有三天。
京城饭店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夜幕降临。
一架从东南亚飞来的廉价航班降落在京城机场。
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走下飞机。
她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步履蹒跚。
一阵寒风吹过,女人打了个哆嗦。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和怨毒的眼睛。
白露。
当年那个在省城被雷家打败、远走海外的绿茶千金。
这些年来,她在海外染上了吸毒和赌博的恶习,倾家荡产。
曾经不可一世的白家大小姐,如今沦落成了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瘾君子。
她把这一切的罪过,都算在了雷得水和苏婉的头上。
她这次偷偷潜回国内,就是为了报复。
她要毁掉苏婉的幸福。
白露拉紧了羽绒服的领口,混入了人群中。
两天后。
京城饭店后厨。
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厨师们正在紧张地准备着明天的婚宴。
白露穿着一套不合身的保洁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低着头在角落里擦拭着操作台。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座刚刚做好的九层结婚蛋糕。
蛋糕精美绝伦,上面点缀着新鲜的玫瑰花瓣和金箔。
白露的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致命毒药。
只要一滴,就能让人当场毙命。
白露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苏婉,你去死吧。
她慢慢地直起身子,拿着抹布,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九层结婚蛋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