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听苗雨说老相好的要退休,才知道,苗雨陪睡觉换官位的男人多大年纪。
禁不住说起话来带着讽刺,从心底里瞧不起苗雨。
到了苗雨家门口,张长耀学聪明了,直接在大马路上把毛驴车调转过来。
“张长耀,我又不能吃你,进屋来暖乎暖乎再回去吧?”
苗雨八大胡同门口站街女一样的,摆手招呼张长耀。
“拉倒吧!你这女人小疯狗儿一样,我可害怕。”
张长耀看见四周无人,也就不客气的怼了苗雨一句。
“哈哈!张长耀,你不是不能那啥了吗?稀罕稀罕也不缺块肉,怕个啥?”
苗雨也不客气,挑张长耀的软肋“捅了一刀子”。
“哼!还不是拜你这个女人所赐,还有脸笑话我。”
张长耀被说的生气,一拍毛驴的后屁股,飞也似的离开这个让人厌烦的女人。
回到家,进屋就看见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看样子是在等他回来。
“长耀哥,苗雨有没有和你说起我,她对我印象咋样?”
侯九殷切的眼神儿看着张长耀,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长耀拿起大茶缸子把半岗凉茶叶水灌进肚子里。
然后坐在炕头上,把他和苗雨一路上的对话。
截去没有侯九的那些话,剩下的一五一十的说给这几个人听。
“侯九,我不想隐瞒你实情,苗雨就是个这样的人。
你如果能接受,我就想办法帮你撮合撮合。
你如果不能接受,我们就实话告诉苗雨。
婚姻不是儿戏,你要自己考虑好,和八个姐姐商量一下最好。”
到了要做决定的这一步,张长耀有些迟疑。
他把苗雨的事儿和盘托出,就是害怕侯九最后知道真相会恨自己。
“长耀哥,商量个啥?我自己就能做我自己的主。
就我现在吊儿郎当的穷样儿,耗子进我家屋都得掉眼泪儿。
别说是娶媳妇儿,就是我自己我都养不活。
人家苗雨啥人?没有你和廖智大哥,我靠都靠不上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子的命。
我自己啥德行自己门清儿,再装就完犊子了。”
侯九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就不装的仰八叉躺在炕上,说着心里话。
“侯九,你要是真想和苗雨长远,你就必须继续学习。
你要养出自己的精气神儿来,倚靠她只是第一步。
苗雨现在只是稀罕你的岁数小,细皮嫩肉。
要想长期的把握住这样的女人,你就要自身强过她。
过几天你去镇子上的图书馆里找王馆长,就说我要看书。
把我说的那些书都借回来,仔细的给我看一遍。
三十岁之前考个学历回来,借着苗雨的能力在乡里谋个一官半职。”
廖智看了侯九一眼,失望的长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死心的说了一大堆,他在心里给侯九规划出来的美好前程。
“廖智大哥,我都听你的,过几天我就去借书。”
侯九直起身子,给廖智拍腿,坏笑着应付他。
“廖智,你最近感觉咋样?其他地方能不能动动?”
张长耀看侯九的表情有些失望,上不了台面的混小子样儿,就不再让廖智在他身上费心思。
“没啥感觉,我每天都试着动一动,没进展。
老叔你别舍不得,它都不疼,你就猛猛的扎。”
廖智看着杨德山,指着自己的肚子和腿。
“廖智,你老叔我现在有压力,一碰针手就抖。
我怕把你扎回到原来那样,那就太对不起你了。”
杨德山捻着银针,额头上满是细小的汗珠子。
“老叔,那可不行,你可不能把廖智再给扎回去。
你看他现在坐起来,自己都能吃东西了,多好。”
杨五妮用手指头帮廖智梳头,笑着看廖智 ,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长耀哥,你明天就去找苗雨给我说和,要不我搬着行李卷跟你去。
眼瞅着过年了,我家米缸都朝天扣着呢?
要不是我八姐天天往回倒腾粮食,我不在王嘎家干活儿,三天就得饿死。”
侯九溜须毛子一样的凑到张长耀身边儿,眯着眼睛讨好的求他。
“侯九,这事儿不能着急,你先在我家吃几天,一会儿帮我抓猪去。”
张长耀看见侯九的猴急像儿心生讨厌,又不能不管他。
“张长耀,你把钱拿着,去老姐家那个屯子里收猪。
别买太大的,咱刚开始整,太大的怕卖不出去。”
杨五妮把刘秋菊给的钱,又查了两遍,还有一个小布包一起递给张长耀。
“真要杀猪啊?”
廖智看着杨五妮和张长耀,眼睛里带着疑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廖智,你不用担心,你不是也说过现在冬天正是时候,遭损小吗?
明天你就这样看着我们几个,让你知道我们咋把猪变成猪肉,再变成钱的。”
杨五妮上炕,托着廖智的头,让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腰。
把他的上半身垫起来,让他能看见窗户外。
张长耀摆摆手,侯九跟着他出去,张长耀去牵毛驴子,侯九跳过两个墙头回家去。
用自己勉强能遮住肉,露着棉花套子的破棉袄棉裤。
换下来张长耀的衣服,给他抱回来,放在屋里的炕上。
“侯九,你把这两套衣服裤子拿回去穿,不太好也比你的这身强。”
杨五妮看了一眼侯九的身上,从被摞底下。
掏出来早给他缝补出来的两套旧衣服、裤子,塞进他的怀里。
虽不是新的,但是补丁和针脚都密实 ,压的板板正正。
“五妮嫂子,这……这,我……给我穿白瞎了。
我……我有,八姐给我缝了一套,我没舍得穿。”
侯九抱着衣服裤子,红着眼睛,连话痨一样的嘴皮子变得结结巴巴。
“侯九,你想要和苗雨好,穿的不能太破。
你长耀哥这身衣服没有补丁,你也拿回去,留着和苗雨接触的时候罩面穿。
这就和猪皮抹油嘴一个意思,啥时候把媳妇儿忽悠到手,才算装出头。”
杨五妮把侯九还回来的衣服,也一并塞给他。
侯九感动的直抹眼泪,紧着跑回去送衣服。
“张长耀,你个小逼崽子,我今天要和你说道说道,到底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冤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