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书房。
阿霁吃着玉茯苓刚送来的点心,处理各类文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通传:“太子到。”
阿霁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书,快步踏出书房迎接:“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我们兄弟之间,不必多礼。”
太子踏进书房,瞧见桌上一碟点心,眉眼一下子舒展开:“你跟茯苓还真有意思,两人各忙各的,她每日给你送一份点心,你每日给她送一份鲜花,明明隔的不远,却不见面?”
“茯苓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臣弟过去,她一家子都要放下手里的事儿,招待臣弟,臣弟不愿意麻烦他们,不去对彼此都好。”阿霁给太子倒了一杯茶水,“您来找臣弟,是有事?”
“嗯。”
太子点点头,转身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后,望向阿霁:“孤知道,你这次借军功回来,还是想替你母妃翻案,而孤也一直不信,你母妃是害死母后之人,所以当年你假死脱身后,孤一直派人暗中寻找线索,本来孤什么都查不到,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阿霁实际上也一直在寻找线索,但每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下一秒就断了,仿佛无形中有一双大手一直在左右他,令他寻不到真相。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太子轻轻一笑,继续道:“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
“臣弟也认识?”
阿霁一脸震惊,仔细想了一下,从小到大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难道这个人,一直潜伏在臣弟身边?”
“这个人便是当今贵妃。”
“贵妃娘娘?”阿霁眉头一蹙,并未展现出太大的惊讶,“她都是贵妃了,怎么还……”
“你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怕是怀疑过她,但找不到证据与足够的理由是吧?”太子放下茶杯,娓娓道来,“孤原本也不信,母后过世后,她等于是后宫之主,可为何她还要陷害你母妃,直到孤查到当年事发当日,侥幸活下来的宫人,从他口中,孤得知了来龙去脉。”
“到底是什么原因,贵妃要害臣弟的母妃?”阿霁记忆中的贵妃,一直都很漂亮,虽然气势很足,但对父皇的子嗣都很友好,总是会嘘寒问暖。
“贵妃自幼心高气傲,她所有的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她与父皇是青梅竹马,她以为自己顺理成章会成为父皇的皇后,哪知父皇遵循祖训,娶了母后。她只能屈居贵妃。就这么一直熬到母后病逝,她以为凤冠会属于自己,但父皇为了展现他的深情,一直将后位悬空,父皇最悲痛那段时间,一直是你母妃陪伴左右,贵妃本就因为没当上皇后而气愤,你母妃就成了活靶子。”
有时候,真相并不是太深奥,反而浅薄让人哭笑不得。
“就因为母妃陪伴了父皇,她就害死了母妃?”阿霁对于所谓的真相,真的无法接受,“可即便如此,外祖父一家,都被她害了。”
“贵妃是父亲丞相,你外祖父是大学士,你母妃受宠,对贵妃的娘家来说,不是一个好信号。”太子轻叹一声,“孤看到所有结果之时,也难以相信,从小对大家那么和蔼的贵妃,居然是蛇蝎心肠。”
“您现在是收集好了证据吗?”
“是,孤还查到,贵妃要对你出手,你下个月不是要外出办事,到时候记得多安排点人手。”太子站起来,“趁着父皇对你的愧疚还未散尽,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阿霁一下子听懂了:“臣弟明白。”
玉茯苓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她又开了两家点心铺子,每天来回跑,吃饭睡觉都是挤出时间来的,但她却觉得很充实。
直到这天,唐柔突然跑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魏王殿下外出办事,遭遇刺杀,人都昏迷了。”
“你说什么?”
玉茯苓手中的点心掉了一地。
她用最快的时间赶到魏王府,原本人满为患的院子,看到玉茯苓进来,纷纷自动腾出一条道,因为在所有魏王府人心中,她是未来的女主人。
玉茯苓一踏进房中,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突然有些腿软,不敢往床边走去。
但下一秒,还是鼓起勇气,一步步走到床前,便看到太医正在帮阿霁包扎伤口,而阿霁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太、太医,他伤的重吗?”玉茯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在发抖。
“见过茯苓姑娘。”
太医连忙起身,拱手回答:“招招致命,但幸好魏王穿了金丝甲,只是失血过多,要养很长一段时间。”
“失血过多,有没有生命危险?”玉茯苓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慌。
“没有生命危险,但之前魏王上战场,有旧疾,这次又受了重伤……”太医轻叹一声,“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救治魏王殿下。”
“没事,我会做食疗,到时候我们双管齐下,一定能把他养好的。”玉茯苓开口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她连忙反手去擦,也越擦越多,“我现在能陪陪他吗?”
“当然可以,微臣去准备汤药。”
“好,有劳太医了。”
玉茯苓点点头,目送太医离开后,立马来到床边坐下,这次她才发现,阿霁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连忙俯身,耳朵靠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微弱,但还好是活着的。
“唐柔。”
玉茯苓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唐柔立马走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段师父跟段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们伤的也挺重,不过您放心,太医也在为他们诊治。”
“知道了。”
玉茯苓将目光重新落到阿霁面上,对于宫中那些腌臜事,她一直不想接触的原因,是不想连累家人,想着惹不起躲得起,却忘了,坏人是不会因为你躲着,而对你网开一面。
“阿霁,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与此同时。
宫内,太子正在御书房跟皇上激烈争吵。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贵妃干的,她那么柔弱一个人,怎么可能对阿霁痛下杀手?”面对太子呈上来种种证据,皇上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