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孤帮你,但不一定会成功,你快点把身体养好。”太子拍了拍弟弟的肩头,转身离开了。
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家中的玉茯苓,看到院中站满了人,然后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大哥。
“大哥?”
“茯苓,你回来了?”
张巧凤第一个看到女儿回来,立马走到她身边,笑呵呵地望着她:“归云山庄给玉蘅放了几天假,所以他回来看看。”
“哦。”
玉茯苓点点头,望向站在爹身边的大哥,差不多两年没见,大哥看上去跟以前不一样了。
“茯、茯苓。”
玉蘅对着妹妹勉强一笑,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歇息,爹,娘,你们继续。”
阿霁隐瞒自己,大哥又突然回来,玉茯苓心里一下子闷得慌,说了一声,便快步往房中走去。
到了晚上,玉茯苓借口自己太累,也没跟大家一块吃饭。
“大师姐?”
郑舒窈端着饭菜,来到玉茯苓房中:“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煮了一碗面。”
“舒窈,最近山庄忙吗?”
师妹的面子玉茯苓还是要给的,她一边吃,一边问。
“嗯,师父说,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庄内就恢复往日的繁忙。”郑舒窈双手撑着下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玉茯苓,“大师姐,你要是不想让你大哥多待几天,明儿我让大师兄找个理由让他回去。”
“不用了,他毕竟是皎皎的爹,皎皎现在正是需要亲人之时,他想要留下,或者走,他自己说了算。”玉茯苓搅动碗里的面条,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去年到今年发生的事儿,比我过去十七年都要精彩,可往后的日子,我却能一眼望到头。”
别人听不懂玉茯苓话里透出的意思,郑舒窈一下听懂了:“大师姐,是不想成为魏王妃吗?”
“不想。”
玉茯苓很肯定地摇头:“我好不容易从侯府逃离出来,如果嫁给阿霁,我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方方正正的院子里,就算阿霁给我最大的自由,可魏王妃是他赋予我的头衔,而我只想做玉茯苓。”
“常人只羡慕大师姐的风光,却看不到大师姐付出了多少,要不咱们回归云山庄吧,那边可自由了,下海、爬山、爬树,只要大师姐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无人约束你,也不会有人说你不端庄,不优雅。”郑舒窈其实有点想父亲了,“其实我也觉得,现在的日子越来越不自由了,还是山庄好,我做什么都行。”
“嗯……要不,你找清誉,咱们收拾一下,跑路吧。”
玉茯苓想了一下道:“点心铺子,现在都上正轨了,只要保证食材能正常供应,我不在也能运转。”
“真的?我们真的要跑路,什么时候?”
“今晚,行不?”
“当然!”
三人趁着天黑,一下子就出了城,等到第二天所有人看到玉茯苓留下的书信,他们三人早已上了船。
“什么,茯苓,她回归云山庄了?”
这下阿霁哪里还能躺得下去,说什么也要起来:“给我更衣,我要去找她。”
“殿下,您注意身体,小姐连她妹妹都没带,就跟她师弟、师妹一块回去的,显然是不想见您,您若不把伤养好,万一在路上伤口恶化,到了归云山庄,岂不是还要小姐来照顾您?”唐雪立马制止阿霁,“奴婢跟唐柔,今天就赶去归云山庄,无论用什么方式,也要说服小姐,让奴婢两人留下保护她。”
“好,你们去吧,一定要保护好她,等着我。”
玉青山得知女儿走了,倒没有像妻子那般着急:“茯苓本就不受拘束,她想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可是这孩子……”
“娘,四姐姐从回家第一天起,做的每件事都有理有据,再说了,她那么能干,走到哪儿都饿不死,你们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玉乐欢现在的性子也越来越像玉茯苓了,“说不定,过几年我也会离开家外出闯荡。”
“你个姑娘家家,出外面干啥,外面可危险了,不准去。”张巧凤瞪眼。
“脚长在我身上,您拦不住我。”
玉乐欢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去之时,看到进门的二哥,她一直知道二哥成功后想要离开家,结果他却一直待在家中。
而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是想永远地跟爹娘在一起,但没想到她现在萌生出离家闯荡的念头。
至于大哥和三哥。
他们似乎也走向了与当初不一样的路。
但没关系,因为无论大家隔的多远,彼此的心,永远在一起。
玉家,永远不会散。
三个月后。
玉茯苓正在池塘摸鱼呢,刚摸到一条大鱼,一起身就瞧见站在池塘边的阿霁。
他身上穿的,是第一次见他在段家画肆的粗布长衫,只是没戴面具。
“你来做啥?”
玉茯苓也不上岸,就这么望着他。
“我跟父皇说了,我不当魏王,只想当阿霁。”阿霁一脸局促地望着玉茯苓,就怕她一个不顺心,把手中的鱼砸过来。
“你当谁,跟我有啥关系?”
玉茯苓白了阿霁一眼:“别以为装可怜,我就原谅你,我很记仇的。”
“我知道你记仇,也知道你不想当什么魏王妃,所以……”阿霁鼓起勇气,“我可以入赘,当玉家上门女婿,日后无论你是在归云山庄,还是在什么地方,我都跟着你。”
“你好不容易帮你母妃洗刷冤屈,重获尊贵的身份,你就这么放弃了?”玉茯苓有点诧异。
“身份再珍贵,也不及你万分,魏王已经在当年那场大火里消失在人间了,现在站在你面前,只是段家画肆的阿霁。”
玉茯苓歪头看了阿霁几秒,见他一脸紧张,等待着自己审判的样子,冲他咧嘴一笑。
“行,那你下来,帮我摸鱼,等下我要做饭。”
“好。”
阿霁一听立马脱掉鞋子,下了池塘,但他太笨了,无论玉茯苓怎么教,就是摸不到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