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陈启明继续问：“王晓雅跟她男朋友分手之后，情绪上是否有什么波动？
李秀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感觉她还是那个样子。有一次聊天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跟男朋友断了之后感觉好轻松，不然总是拖着，两边都累。”
“之后王晓雅有没有谈过别的男朋友？或者有没有感情上的纠葛？”
陈启明又问。
李秀萍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从表面上看应该是没有，王晓雅没跟我提起过，具体她心里的感情，咱们在外边就看不到了。”
李秀琴这样回答，在逻辑上并没有毛病。
陈启明也只是顺嘴一问，看看她的跳楼原因是否跟感情有关。
因为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想了想，陈启明换了个方向继续问：“王晓雅在太**具体做什么，是否从事过那种非法的服务项目？”
李秀萍没有经过多少思考，直接道：“应该没有从事过那种项目，就我知道的，她没干过。”
“她在太**是做表演的，就是给客人跳舞，她身材很好，长相也挺靓丽的，在舞蹈组里属于大美女的类型。”
“对了，太**里有些工作人员确实不是从事违法服务的，而是真正的服务项目，就像杨小玲一样，我带她出来本意也就是看看能干些什么，并不是说带她出来就是干那个的，所以我的带他出来的本意并不存在恶意……”
对于李秀萍啰里啰嗦的解释，马国富在旁边插了一句：“你的事情，警方这边也在持续调查中，不过，你放心，不会冤枉你的，你还是先回答领导有关王晓雅的问题吧。”
“好！”
李秀萍神色略微平静了一些。
陈启明继续问道：“那你说一下，王晓雅为什么会跳楼？”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直接。
李秀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考虑。
陈启明没给她太多考虑的机会，直接催促道：“这个问题不用现想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李秀萍叹了口气：“领导，他为什么跳楼我真不知道具体原因，这种事情太过敏感，如果不是真的知道得非常具体，我是不敢乱说的。”
“虽然我跟王晓雅没有太多的接触，但对于她的死，我心里也非常难过。”
陈启明从李秀萍的措辞上又敏感地挖掘到一些东西。
李秀萍说如果不是“知道得非常具体，是不敢乱说的”，那就意味着她肯定知道一些，只不过没有达到非常具体的程度而已。
这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必须要真实的，不能隐瞒，哪怕是听别人议论的也要说一说，我们只是做一般性了解，不会让你当证人，也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任何人的。”
陈启明宽慰道。
李秀萍迟疑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问王晓雅的问题？她的死，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陈启明微微点头：“没错，王晓雅的事情已经结案，但是里边还存在着一定的疑点，如果她真是自杀的自然没有问题，如果存在其它可能，警方肯定要继续调查清楚。”
“这也是对你们这些现有从业人员的一种保护，如果一条鲜活的生命可以随便消失，然后定性为自杀，那么你们这些工作人员还有什么安全保证呢？”
陈启明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任何夸大和撒谎。
李秀萍听了陈启明的话显然有些动容，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沉了几分：“领导，你们真是好人，我可以把听到的说给你们听，但是你们要保证我说的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也担心会惹来麻烦。”
“这个我可以保证！”
陈启明当即一摆手：“你不要有任何顾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李秀萍“嗯”了一声道：“我也是听别人议论的，说是王晓雅跳楼那天哭喊着求救过，声音挺大。好像是跟杨小玲一样，有客人点她，要她陪客人睡觉，后来就发生了跳楼的事件。”
“不过当时我根本没在场，都是道听途说，究竟有几分真假，我也说不好。”
陈启明的脸色沉了几分。
所谓无风不起浪，原本他就怀疑王晓雅的死有重大隐情，现在李秀萍这样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应该和自己的判断一样，确实存在着这种问题。
王晓雅显然不是卷宗里说的那样，因为失恋而自杀的。
案卷之所以这样写，肯定就是在隐瞒什么。
如果王晓雅是从事那种服务的女孩子，应该也不会做出激烈的反抗，也许她跟杨小玲一样属于被逼迫的，不管对方得逞还是没得逞，在绝望的时候，她才会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又或者是不是别人推下去的呢？
陈启明觉得后者发生的概率非常小。
如果是他杀，对方应该不会在太**动手。
对方既然有作案的条件，那么就有选择作案的时间和地点的条件，而不是采用这种愚蠢的方法，引起警方的关注。
这是非常不智的行为。
想了想，陈启明又问：“你还听说了什么？别人都是怎么议论的？”
李秀萍摇了摇头：“别的就真不知道什么了，太**那边也不让议论，还专门给我们开的会，让我们不要谈论这件事情，如果谁要是大嘴巴乱说，肯定没我们好。”
“谁给你们开的会？”
陈启明随之问。
李秀萍道：“就是那个保安队长，苏军，他给我们开的会。”
陈启明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苏军肯定掌握内幕，否则怎么用他开会呢？
但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了解。
随之，他又问李秀萍：“苏军是给你们所有人开的会还是一部分人？他怎么说的？”
李秀萍回想了一下，道：“不是所有的人，就是那天在店里的人，没在店里的没参加，他说让我们嘴巴都严实些，别瞎说王晓雅的事情。”
“跟外人提都不能提，就当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的话，要是影响了店里的生意，肯定没我们好，大体就是这样说的，当时挺凶的。”
“他后边还站了四个保安，全是有纹身、戴大墨镜的那种，所以今天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
“好。”
陈启明听她说完，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太**方面绝对不是为了生意而开的会，他们是想隐瞒事情的真相。
如果真为了店里的生意，那应该是召开全体人员会议，而不是仅仅给当天在店里的那些人开会。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这些人都知道些什么，又有哪些人听到了什么，所以才把当天在店里的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的会。
既然得到了苏军这条重要线索，陈启明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李秀萍那里得不到太直接的线索，但他还是又跟李秀萍聊了半个多小时，才让她离开。
主要是了解太**的一些其它情况和细节问题。
等李秀萍离开之后，陈启明跟马国富和张建平研究片刻，最终定下了策略。
从苏军身上下手。
这件事情，自然落实到了马国富身上。
离开茶楼后，马国富立刻去忙，准备深挖苏军的不法证据，以此撬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