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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手搓毒药

    太医帐内,烛火通明。

    老太医搭着花奴的腕脉,凝神细诊。

    良久,他松开手,叹了口气。

    “郡主这是急火攻心,忧思过度,再加上余毒未清,身子亏虚得厉害。”

    “接下来必须好生静养,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容易落下病根,日后怕是要缠绵病榻。”

    秋奴连连点头。

    “多谢太医。奴婢记下了。”

    老太医开了方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退下。

    帐内只剩下秋奴、乔晚晴和昏迷的花奴。

    秋奴守在床边,目光警惕地扫过帐帘。

    片刻后,两道黑影先后消失在夜色中。

    丽妃帐内。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跪在丽妃面前。

    “启禀娘娘,太医说华阳郡主急火攻心,忧思过度,加上余毒未清,需好生静养。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丽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急火攻心、忧思过度?”

    她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忽然冷笑一声。

    “这个花奴,不是说她能未卜先知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有这一劫?”

    黑影低着头,不敢接话。

    丽妃挥了挥手。

    “下去吧。继续盯着。”

    黑影领命,闪身消失。

    皇后帐内。

    皇后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云昭身上。

    “你不是说你能未卜先知吗?”

    云昭跪在地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方才太子那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都肿了。

    皇后盯着她,一字一句。

    “那你算算,顾宴池、花奴、裴时安落水,是谁做的?”

    云昭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知道是谁做的?

    书里根本没这一段!

    烛火将几道身影拉得斜长。

    云昭跪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却不敢伸手去捂。

    皇后端坐主位,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本宫问你话,怎么不答?”

    云昭张了张嘴,冷汗从额角滑落。

    “娘娘,妾身、妾身确实不知。书里的剧情、书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太子站在一旁,闻言冷笑一声。

    “书里?你那个破书,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云昭连忙抬头:“殿下!妾身说的句句属实!一定是花奴!她也是重生的,她改变了走向,所以现在很多事情都偏离了!”

    皇后眯起眼。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云昭浑身一颤。

    “不、不是的娘娘!妾身还有!妾身知道……”

    “知道什么?”皇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知道太子一定能荣登大宝?知道本宫一定能稳坐太后之位?”

    云昭愣住了。

    皇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些话,还用你说吗?谁不知道太子和本宫,将来要登大宝、当太后?”

    她弯下腰,盯着云昭的眼睛,一字一句。

    “本宫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

    云昭的脸色惨白如纸。

    “娘娘!妾身不敢!妾身真的……”

    “行了。”皇后直起身,走回主位坐下,“念在这次八皇子的事上,你确实出了力,本宫暂且饶你这一回。”

    云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皇后继续道:“但你要让本宫看到你的能力。若是有本事,太子侧妃的位置,本宫给你留着。若是不能……”皇后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云昭连连叩首。

    “妾身明白!妾身一定让娘娘看到!”

    皇后摆了摆手。

    “下去吧。”

    云昭爬起来,躬身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帐内只剩皇后和太子。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沉了下来。

    “这次裴时安的事,太蹊跷了。”

    太子眉头一皱:“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看向他道,“敢在皇家狩猎场下手的,没有几个人。不管是谁做的,花奴这个人……邪得很,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留不得。”

    太子若有所思。

    “母后是想……”

    皇后抬手,止住他的话。

    “本宫方才敲打那个云昭,但愿她能给本宫点惊喜吧。”

    太子点头。

    “母后英明。”

    云昭帐内。

    烛火跳动,映出云昭那张红肿的脸。

    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手指轻轻抚过脸上的指印。

    疼。

    可心里的恨,更疼。

    “花奴……”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都怪你……都怪你!”

    若不是花奴,她怎么会一次次失败?

    若不是花奴,太子怎么会打她?

    若不是花奴,皇后怎么会怀疑她?

    云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必须除掉花奴。

    云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花奴中毒了。

    太医说,她余毒未清,身子亏虚。

    这是个好机会。

    云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如果用化学原理制作的毒药,无色无味,古代的医术根本查不出来。

    她是理科生,可以自己做。

    云昭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一串配方。

    水银、乌头……

    这些东西,都能在黑市买到。

    写完后,她将纸折好,吹了个口哨。

    片刻后,一道黑影闪入。

    沈墨站在她面前,低着头。

    “姐姐。”

    云昭将那张纸递给他。

    “去黑市,把这些东西买齐。”

    沈墨接过纸,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姐姐,这是……”

    云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杀了花奴。”

    沈墨的手微微一颤。

    “姐姐……”

    云昭抬手,止住他的话。

    “你若不想去,现在就可以走。我自己想办法。”

    沈墨沉默片刻,将纸折好,收入怀中。

    “我去。”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云昭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唇角缓缓勾起。

    花奴。

    这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逃过去。

    沈墨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东西买了回来。

    帐篷里,云昭将那些瓶瓶罐罐摆了一桌。

    她点燃蜡烛,架起几个碟子,开始熬煮。

    烛火跳动,映出她那张专注的脸。

    沈墨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液体在碟子里翻滚、变色、凝结,眉头越皱越紧。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昭熄了烛火,用竹片将碟底残留的粉末刮下来,小心翼翼地包进一张油纸里。

    那粉末呈灰白色,细如粉尘,几乎没有气味。

    云昭看着手里的药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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