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
第五个。
……
十个玉瓶一字排开,在月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每一瓶里,都装着一枚暴元丹。
云湄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十颗暴元丹……
十颗!!!
便是把七大宗的所有库存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十颗!
可夜星河,夜星河那个废物,她居然随随便便掏出十颗!
宝阙城……这就是宝阙城的底蕴吗?
不,不对,宝阙城再富,暴元丹也不是大白菜!她爹娘到底给她准备了多少东西?!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云湄喃喃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
十颗暴元丹服下去,便是筑基强者也承受不住!
这女人不要命了?!
夜星河没有看她。
她拿起第一瓶,仰头,吞下。
第二瓶。
第三瓶。
……
每吞下一颗,她体内的灵力就狂暴一分,经脉像被烈焰灼烧,丹田像要炸开,甚至七窍开始渗出鲜血,可她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第十颗入腹。
云湄一愣,就是这一愣的功夫——
轰!!!
天地变色。
狂风骤起,大雪倒卷,整个秘境像立刻要被人掀翻了。
云湄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踉跄后退。
原本云湄筑基期的修为,已经足够抵挡这等严寒,可她这会儿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练气九层,压根没法抵抗这些。
她拼命抬手护在脸部,连蒙面的黑布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几乎要被吹走,更别提杀夜星河了。
什么情况?!
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向前方。
风雪中心,夜星河抱着龙宝宝,周身灵气疯狂涌动。
那些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疯狂地灌入她体内,她的经脉在扩张,丹田在膨胀,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她的修为,练气八层……
九层……
九层巅峰!!!即将筑基境!
云湄瞳孔骤缩成针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暴元丹一颗已足够疯狂,两颗就是找死。
十颗下去,她怎么还没爆体而亡?!
风雪越来越猛,压得她寸步难行,她拼命往前冲,想在那晋级完成之前一刀结果了夜星河!
可风像一堵墙,把她死死挡在外面。
轰!!!
灵气炸开,风雪骤停。
云湄踉跄站稳,大口喘着气,她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夜星河站在三丈外。
她浑身是血,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阎罗,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像烧起来了,里面隐隐有紫气萦绕,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练气九层。
和她一样的练气九层。
可她身上的灵力波动,狂暴得让云湄双腿发颤。
云湄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猛地咬牙,稳住身形。
怕什么?她也是练气九层!她是从筑基被压制下来的!她有无数场厮杀的经验!她怕什么?!
“夜星河!你强提修为,撑不了多久!”
她怒吼着扑来,一刀斩下。
夜星河不退不避,抬手一掌迎上。
砰!
刀掌相撞,气浪炸开。
云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上。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夜星河已经走到她面前。
月光下,夜星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浑身浴血,形如修罗。
“你……”云湄喉咙发紧,恐惧铺天盖地袭来,“你要干什么?”
夜星河没有答话,面无表情举起她掉在地上的刀。
云湄瞳孔骤缩,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救我——”
玉璧前。
清月长老脸色骤变:“不好!”
云松长老猛地起身:“怎么回事?!”
云湄那一声“救我”冲破秘境屏障的瞬间,秘境神力必定已然察觉。
轰隆隆。
大衍秘境上空,原本苍白冰冷的天空骤然翻涌起层层乌云,云层之间有电光游走,雷声隆隆。
“这是……”云松长老瞳孔一缩。
大衍秘境的天谴!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撕裂长空,直直劈向云湄!
“主人小心!”
龙宝宝反应极快,一口叼住夜星河的衣领,扑棱着翅膀向旁边拖去。
夜星河被带得踉跄,垂眸看向地面,闪电正击中云湄。
“啊——!”
云湄被劫雷击中,惨叫一声,身形委顿下来,满头头发根根竖起,她卧倒在地,浑身冒着青烟。
玉璧外,云松长老再也无法淡定。
他手一扬,一只碧玉罗盘陡然升空。
清月长老一震,脱口而出:“虚空罗盘!”
那是云松长老门派的镇宗至宝,传说中以大法力祭炼千年,可破碎虚空,横跨一界。
云松长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上,双手掐诀,低喝一声:“破——!”
碧玉罗盘嗡嗡震颤,骤然爆发刺目青光,在云松面前的虚空中狠狠一划。
撕拉!
一道漆黑的裂口凭空出现,云松长老毫不犹豫,一手探入裂缝中,抓住云湄的后颈,猛地往回一拽,将她带回了苍山。
咔嚓,劫雷劈在云湄方才所在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的焦黑大坑,碎石飞溅,冰雪瞬间汽化。
神力天谴寻不到云湄的位置,这才慢慢散去。
夜星河眼睁睁看着云湄的身形,凭空消失,眸色寒的像万年寒冰。
玉璧外。
云松长老踉跄一步,面色煞白如纸,强行撕裂秘境救人,反噬来得比他想象中猛烈得多。
清月长老蹲身手探向云湄的经脉,还好,还活着。
云湄瘫软在地,浑身焦黑趴着,全身仍在发抖,劫雷的余威还在体内肆虐,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七位长老目光齐齐穿过玉璧,死死盯着画面中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夜星河……好一个夜星河!”
咔咔,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云松长老猛地转头。
碧玉罗盘悬浮在半空,盘身上忽然不堪重负的,碎成了千万片。
云松长老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镇宗至宝,就这么……碎了!
清月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白眉长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都已经吓傻了。
……等上神回苍山,这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