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总经理安排别人了。”
柯柯娜神情怪异的脸上闪过一抹空洞感。
“多谢两位关心,晴空小姐,我有个可能冒昧的问题……”
“请讲。”
柯柯娜:“您是歌者么,不瞒您说,我学过音乐,能听出您说话时的发音,和学过乐声的人存在下意识的习惯……”
“而且…晴空小姐的声音非常好听,温柔空灵,有几分知更鸟小姐的影子。”
听得这话,知更鸟不免讶异。
她虽然没有完全改变音色,依稀能听出些相似之处,可要是对声音不敏感的人,是难以察觉其中差异的。
由此可判断,柯柯娜肯定也有不弱的唱歌天赋。
“只是发表过几张不温不火的专辑,哪能和知更鸟小姐比……”知更鸟语气不太自然地道。
“那知慕先生一定是位实力不俗的强者吧?”
“何出此言?”祁知慕好奇柯柯娜为什么这样说。
不论怎么看,她都是个从未接触过银河各类暗网的普通人。
“因为您看上去有股强大却内敛的气场,如果您实力不俗,我想请您帮忙做一件事,报酬方面…多少我都可以支付,毕竟金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与知更鸟相视一眼,祁知慕轻声示意:“说说看。”
柯柯娜:“我有一样东西遗失在了梦境酒店客房,是一张唱片,您可以帮我拿回来吗?”
“梦境中的酒店客房可能存在惊梦剧团,我解决不了,您应该可以。”
说到这里,她递出一张卡片。
“这是我在梦境酒店的房卡,上面有具体房号,找到后,可以到筑梦边境找我。”
“我尽量,回见,柯柯娜店长。”
祁知慕径直应下,拉住知更鸟纤手立刻出发。
途中,知更鸟表示感谢。
她很清楚,除非涉及到生命方面的不义压迫,否则祁知慕平日里绝对不会管这些事。
现在管,是因为自己想帮忙。
不是医生都能听出来,柯柯娜刚才有句话问题大到没边。
任何匹诺康尼的逐梦客,本地人,都离不开一样东西。
——金钱。
人若是说出金钱对自己毫无意义,要么积累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
要么…这些财富以后都用不到了。
什么情况用不到呢?
命不久矣。
再加上柯柯娜精气神都显得空洞的症状,情况可谓相当严峻。
知更鸟明白自己无法拯救世界所有的苦难,可这不代表看见后会无动于衷,选择什么都不做。
“我们是恋人,真的没必要说谢谢。”祁知慕无奈。
“好,以后我尽量不说,改用别的方式。”知更鸟五指钻入祁知慕指缝,十指相握。
想表达感谢,除开话语外,还有实际行动。
以后…就用实际行动好啦,除非场合不允许,那该说还是得说的。
“别的方式?”祁知慕下意识随口一问。
“…这样。”
知更鸟踮起脚尖,在祁知慕侧脸留下温柔的吻。
同时,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话。
先支付利息部分,剩下的…等个水到渠成的晚上就好……
祁知慕当初抵达匹诺康尼之际,梦境酒店处于关闭状态,家族对外的说法是修缮中。
实际,梦境酒店因为美梦正在逐步与现实融合,绝对不能开放。
现在才是真正的修缮,常人禁止入内。
祁知慕和知更鸟都和常字沾不上边,随便入内,没多久就找到柯柯娜的客房进入其中。
如柯柯娜所说,房间里的确有惊梦剧团盘踞。
不用祁知慕动手,知更鸟用调律把那几台恶脸电视机变成笑脸后,就让它们上一边玩去了。
找东西与找线索本质相同,这个祁知慕擅长,没两分钟便找到疑似柯柯娜委托寻找的唱片。
表面满是灰尘和裂痕,怎么看都没法再播放了。
根据表面还能看清的文字,显示只录制了一首歌,词曲署名早已模糊不清。
“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
知更鸟稍稍翻找记忆,并未在匹诺康尼的版权曲库中找到相对应发行作品。
标准放到银河,倒是有同名的,但作者都与柯柯娜无关。
“祁哥听过同名歌曲吗?”
“没听过。”祁知慕否认。
去过的世界虽多,可寰宇无垠,本身又彻底退出年少时混迹的圈子,自然不再关注那么多。
“先回去找柯柯娜店长吧。”他收起唱片。
不多时,两人抵达柯柯娜所说的地点,然而没想到,柯柯娜对他们的出现相当茫然。
就连搭话时,眼中都流露出一股陌生感。
“…两位是谁,我们认识吗?”
祁知慕&知更鸟:“……”
在梦境世界,祁知慕的医学知识起不了实际治疗效果,知更鸟只能对柯柯娜使用调律。
压制柯柯娜脑海中那些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后,她可算记起了两人,接过唱片。
“谢谢两位,这是报酬……”
知更鸟迟疑片刻,暂且接过柯柯娜递来的信用卡,顺势询问:
“这张唱片是你的作品吗?”
“可以说是。”
柯柯娜接过唱片,徒劳地拂去唱片上的污渍,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原来已经那么破旧了啊…那天我把丢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想过找回来。”
“再次感谢两位…今晚我想听着它睡去……”
最好就这样一睡不醒,对于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来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话落,她没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直接离开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