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内,许敬宗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此时李承乾正在翻看着许敬宗辛苦整理出的《关于长安南城棚户拆迁改造规划》的具体方案。
片刻后,李承乾将许敬宗给出的方案合上,看到李承乾的动作,许敬宗连忙正襟危坐等待聆听李承乾的教诲。
“虽然还有一些小瑕疵,但是大体上没什么问题,回头改改,孤会呈交给父皇。”
李承乾端起书桌上的茶盏,轻呷了一口后淡淡的说道。
听到李承乾的话,许敬宗顿时松了口气。
显然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如果父皇跟其他大臣那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延族啊,有时间好好跟工部那边打好关系,接下来的南城改造孤不希望出什么岔子?毕竟孤不喜欢麻烦,懂?”
李承乾瞥了许敬宗一眼开口道。
闻言,许敬宗心中不由喜出望外,要知道太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陛下跟朝中大臣那边没什么问题,那么自己很可能成为长安南城棚户拆迁改造规划的重要负责人之一!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啊,而且只要这件事办好了,那么自己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殿下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办好差事。”
“嗯,你明白就好。时间不早了,一会陪孤一起用饭吧。”
李承乾神色平静的说道。
或许对于李承乾来说这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但是对于许敬宗而言这其中的意义可太不同了啊。
“谢殿下!”
许敬宗强压着内心的惊喜开口回道。
“嗯,你先下去吧。”
“喏。”
许敬宗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打算下去,恰在此时,有内侍轻步走进书房对着李承乾恭敬禀报道:“殿下,河间郡王来了。”
“嗯?”
闻言,李承乾愣了下。
“请皇叔进来吧。”
“喏。”
在许敬宗离开后不久,在内侍的带领下,李孝恭进入了书房当中。
一进书房李孝恭便朗声笑着,道:“这次可是托了殿下的福了,恰好前段时间某得到了一块南疆奇石,今日特来送给殿下聊表谢意。”
“哦,能让皇叔这种见惯了宝物的都说是奇石,那孤可真的有点好奇了。”
李承乾颇感兴趣的说道,显然在他看来李孝恭算是见惯了世间珍宝的人物了,而能让他特意送给自己的东西绝非凡物。
闻言李孝恭也跟着笑了起来。
要知道这一次他派去倭国的商队赚的可是盆满钵满啊,他李孝恭什么时候腰杆子这么硬气过。
不过怎么感谢李承乾却让他一直颇为烦恼,毕竟李承乾身为太子身份贵不可言,送一般的金银财货多少有点俗气,而宝物身为大唐太子什么宝物没见过,西域美玉,东海珊瑚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的宝物,在东宫当中府库当中都只能吃灰。
而不久前他意外得到的一块奇石算是解决了他的这个烦恼。
“来人,将东西带上了。”
随着李孝恭的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一名内侍捧着一个用金丝楠木雕刻的箱子木箱进来。
在李孝恭的示意下,内侍打开了木箱,只见在箱子内部黄色的丝绸上正安静的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状若卧兔的石头。
看着这块石头,李承乾也是笑了笑,他生肖属兔,而这块状若卧兔的石头也的确算是一件不错的礼物了。
“多谢皇叔的好意了,这份礼物孤很喜欢。”
李承乾笑着说道。
听到李承乾的话,李孝恭脸上的笑容越发旺盛,只听他继续说道:“殿下,这块石头的特殊之处可不光是它形似玉兔,更神奇的是在夜晚它不燃不耀,却自带着一股幽冷的光。不是那种炽烈的亮,更像从石骨里渗出来的微光——淡青掺着微绿,又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幽幽地浮在表面。
光线不刺眼,却越暗越清晰,端是神异无比。”
李孝恭没发现的是,随着他的话语,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错愕。
随后就听到李承乾声音急促的说道:“快把它拿出去!”
虽然内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太子殿下的语气如此急促,也是连忙将木箱盖上,就准备将其带出去。
“等等!”
就在这时李承乾突然开口补充道:“把它放到没人的库房里!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触碰!”
“喏。”
内侍闻言立刻急匆匆的离开了书房,而李孝恭则是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太子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快。
而在内侍离开后,李承乾才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平息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自己对这块状若卧兔的奇石的确很喜欢,但是当听到李孝恭对这块石头的介绍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他妈的那里是什么不燃不耀却自带一股幽冷的光,那他妈分明是放射性矿石在辐射作用下,让矿物产生的次生现象!
换句话来说,这他妈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也就是自己有现代科学的见识,要不然自己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要嗝屁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
显然李孝恭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李孝恭的话,李承乾看向了李孝恭,一脸无语的说道:“皇叔,现在你欠孤一条命了。”
这话一出,李孝恭更加懵了,不是这怎么他就欠了一条命了。
不过李孝恭毕竟不是蠢人,很快就从李承乾的反应里联想到了问题。
“殿下的意思是说那块石头有问题?”
承乾轻轻点了点,语气沉稳:“皇叔有所不知,这石头内里藏着一种人眼看不见、手摸不着的气,无臭无味,却能一点点蚀伤人的筋骨气血。”
他顿了顿,说得浅显易懂,不涉玄虚:“初时不觉,只觉体乏无力、面色枯槁;时日一久,便会肌肤枯焦、筋骨酸软、寝食难安,再久,便会损寿伤脉,寻常汤药难医。它不是毒,却比寻常毒物更阴柔,伤人于无形。”
李孝恭神色一凝:“竟有此等事?”
“绝非虚言。” 李承乾语气肯定,“此石发光,并非灵气,而是石中戾气外泄,越亮,伤人越重。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不可置于寝殿,不可常持在手。倘若皇叔不信,孤回头可让人寻一只小白鼠将其与石头放在一处喂养,一段时日后自见分晓。”
李孝恭看着李承乾脸上凝重之色,道:“若殿下所言不虚,那某的确欠殿下一条性命。”
跟李承乾又简单的聊了一会后,李孝恭便匆匆告辞,显然是打算去找那个卖石头给他的人算账了。
对此李承乾也懒得干涉,毕竟不管卖石头的人知不知道这里面的危害,但事关一名郡王以及当朝太子,他百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