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尘心补天录 > 第122章 演武场隅,暗收送宝资

第122章 演武场隅,暗收送宝资

    林默垂着头,脚步踉跄走下三号比试台,顺着演武场人流边缘,往西侧偏僻角落挪去。衣摆沾着比试台的尘土,下摆被扯破了一道小口,袖口的粗制敛息符翘着一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周身引气七层的灵气虚浮晃荡,像是刚才台上那一招对撞,耗光了他所有气力,每走一步,膝盖都微微发颤,要扶着旁边的石柱才能稳住身形。

    演武场中央人声鼎沸,喝彩声、叫嚷声、法器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内门大比首轮正打得火热,台上的弟子招式凌厉,灵气翻涌,台下的围观弟子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中央的十座比试台上,没人留意到西侧角落里,这个刚从台上落败下来的五灵根废柴。

    林默扶着石柱,慢慢挪到最西侧的石阶上,屈膝缓缓坐下。石阶冰凉,落满了灰尘和干枯的草屑,他往角落缩了缩,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把自己藏在石柱的阴影里,只露出半片肩膀和垂着的脑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他的指尖扣着石阶的缝隙,指腹蹭过粗糙的石面,一下一下,动作慢而匀。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体表的虚浮灵气依旧晃荡着,和刚才落败时的状态分毫不差。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捏着腰间的储物袋,轻轻拉开束口绳,指尖探进去,摸出宗门刚发的参赛补贴——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下品聚气丹。他把灵石和丹瓶放在掌心,指尖捏着灵石,一块一块码在石阶的缝隙里,十块灵石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却又故意摆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丢在那里的。

    码完灵石,他把丹瓶塞回储物袋,指尖又摸出那三张粗制的敛息符,指尖捏着符纸边角,反复按了按翘起来的符角,才重新塞回袖口内侧,贴着手腕放好。

    演武场中央的喝彩声突然拔高,震得耳尖发麻。林默垂着的脑袋微微动了动,视线顺着地面的尘土往前扫,看到几个身着内门精英服饰的弟子,正簇拥着一个炼气三层的天骄,从比试台方向走过来,嘴里不停恭维着。

    “张师兄厉害!一招就把那家伙打下台了,这次大比前三肯定有您的位置!”

    “那是自然,张师兄可是咱们内门年轻一辈里的翘楚,筑基秘境的名额稳了!”

    “刚才那小子不识抬举,居然敢跟张师兄硬碰硬,真是活腻歪了。”

    被簇拥的青年抬着下巴,满脸得意,脚步迈得极大,路过林默藏身的角落时,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还有石阶上摆着的十块下品灵石,当即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脚步没停,径直往休息区走去。

    跟着的几个跟班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对着林默指指点点,嘴里说着“废物”“丢人现眼”,却也没多停留,跟着天骄走了。

    林默的指尖依旧扣着石阶缝隙,没有抬头,没有动,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依旧是轻浅绵长的节奏,气流从鼻间进出,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半个时辰过去,演武场的喧闹依旧,首轮比试过半,不少落败的弟子垂头丧气地从台上下来,骂骂咧咧地往场外走。林默依旧坐在石阶的阴影里,指尖捏着一片干枯的草叶,一下一下撕着,草叶碎成细条,落在他的膝盖上。

    就在这时,三道骂骂咧咧的身影,从演武场方向走了过来,脚步踉跄,身上沾着尘土,脸上还有淤青,一看就是刚在比试台上输了的弟子。三人都是引气九层的修为,腰间挂着和刚才那个张师兄同款的宗门腰牌,正是他的跟班。

    “妈的,那家伙下手真狠,居然把老子打下台,脸都丢尽了!”

    “要不是张师兄让我们上去试水,老子才不跟那家伙打!”

    “晦气!真是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输了比试,还挨了顿揍!”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着,正好路过林默藏身的角落,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坐在石阶上的林默,还有他摆在石阶缝隙里的十块下品灵石。

    为首的光头青年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推了推身边的两个同伴,下巴往林默的方向扬了扬。另外两人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林默垂着脑袋,一副怯懦怕事的样子,还有那引气七层的虚浮修为,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往林默的方向走了过来,脚步重重地踩在石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停在了林默面前。

    “喂,小子,抬起头来!”为首的光头青年叉着腰,嗓门扯得极大,唾沫星子溅在了林默的鞋尖上,“刚才张师兄路过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背地里骂他?”

    林默的身子往墙角缩了缩,脑袋垂得更低,肩膀微微抖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指尖攥紧了手里的碎草叶。

    “装哑巴是吧?”另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抬脚就往石阶上的十块灵石踢去,灵石被踢得滚了一地,“老子问你话呢!刚才是不是骂张师兄了?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第三个矮胖青年也跟着上前,伸手就往林默的衣襟上抓,想要把他从石阶上拽起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也敢来参加大比?我看你这十块灵石,还有你储物袋里的东西,都不想要了是吧?”

    林默的身子往旁边躲了一下,矮胖青年的手抓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石阶上。他顿时恼羞成怒,骂了一声,抬手就要往林默的脸上扇。

    林默撑着石阶,慢慢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双手在身前胡乱摆着,声音细弱发颤,磕磕绊绊的,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我没有……我没骂人……”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三人,“灵石……灵石给你们,别打我……”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灵石,双手捧着,往三人面前递,脚步却依旧往后退,往演武场后方的杂役院方向挪去。

    三个跟班看到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顿时笑得更猖狂了,胆子也更壮了,压根没多想,跟着他的脚步就往杂役院的方向走,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算你小子识相!灵石交出来,再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老子就饶了你!”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去后面没人的地方,好好搜搜你的身!”

    “敢耍花样,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林默依旧是一副怯懦怕事的样子,脚步不停,顺着偏僻的小路,往杂役院的方向走。杂役院此刻空无一人,所有杂役都去演武场看大比了,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料和杂物,落满了灰尘,偏僻又隐蔽,连巡逻的弟子都不会往这边来。

    走进杂役院的院门,林默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院墙,双手依旧捧着那十块灵石,往三人面前递,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三个跟班跟着走进院子,为首的光头青年随手关上院门,插上门栓,转身就往林默面前走,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灵石,嘴里还骂着:“废物就是废物,这点胆子,还敢来参加大比?”

    另外两人也围了上来,呈三角之势把林默堵在墙角,眼神里满是贪婪,伸手就要去抓他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三人的手快要碰到林默的瞬间,他捧着灵石的手突然往下一收,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三张早已备好的中品困灵符瞬间从袖口飞出,精准贴在了三人的胸口。

    符箓灵光一闪,淡青色的灵气瞬间爆发,化作坚韧的灵绳,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和躯干,封死了他们丹田气海的灵气运转。三人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僵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灵绳捆得严严实实,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动弹不得。

    “你……你敢阴我们!”光头青年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我们是张师兄的人!你快放了我们!不然张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废物!居然敢耍阴招!快放开我们!”

    “我告诉你,你今天动了我们,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三人躺在地上,不停咒骂威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灵气被彻底封死,空有引气九层的修为,却半分都施展不出来,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身子,蠢态毕露。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颤抖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取下他们挂在腰间的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三个跟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的咒骂更凶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低阶符箓、半捆空白符纸,甚至还有一张内门大比的对阵表,上面用红笔标着张师兄的比试场次和时间,正好能用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对阵表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拖到杂役院最深处的废弃木料堆后面,扯来干枯的杂草和废弃的木料,把三人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就算有人进来,不仔细翻找,根本发现不了木料堆后面的人。

    他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三人挣扎的痕迹,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打斗、符箓触发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院门的门栓依旧插着,院子里的木料、杂物都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和他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走到院门前,轻轻拉开门栓,侧身走了出去,反手把院门重新关好,门栓归位,和之前分毫不差。

    他顺着来时的偏僻小路,往演武场西侧的角落走,脚步依旧踉跄,身子微微佝偻,脑袋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又变回了那个刚在比试台上落败、怯懦怕事的引气七层废柴,和刚才阴人时的利落模样判若两人。

    一路走回西侧的石阶角落,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演武场的喧闹依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中央的比试台上,没人会多看一眼这个角落里的落败废柴。

    林默重新坐回石阶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往石柱的阴影里缩了缩。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尘心玉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丹田深处的引气圆满灵气依旧沉在最底,一丝都不外溢。

    指尖探入腰间储物袋,摸到刚搜刮来的灵石、丹瓶、灵草,动作顿了一瞬,又缓缓收回,重新扣住石阶的缝隙,指腹蹭过粗糙的石面,一下一下,和之前的节奏分毫不差。

    演武场中央的喝彩声再次拔高,又一场比试分出了胜负。林默垂着脑袋,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尖沾着尘土,还有刚才在杂役院蹭到的草屑。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鞋尖的草屑,动作慢而细致,没有半分急促。

    日头慢慢往西斜,阳光顺着石柱的缝隙落下来,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石阶的阴影里,周身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依旧晃荡着,和周遭的喧闹彻底隔绝,仿佛刚才阴人、敛财、清痕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演武场的风卷着尘土吹过来,拂过他的衣摆,翘着角的敛息符轻轻晃了晃,又贴回了袖口内侧。林默依旧坐在那里,指尖扣着石阶缝隙,呼吸轻浅绵长,和这处偏僻的角落融为一体,成了演武场里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