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着几女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道:“反正声音这么大,直接去院子里听多好啊,实在不行去南边的小菜园里听也行啊。”
刚才江辰就听见老爸老妈房门响了一下。
但很快就没有动静了,说明老两口应该也在院子里偷听。
毕竟吵架很常见。
二叔和二婶吵架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这个时间吵架,那就有点说法了。
孙梦佳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就看个热闹,还用得着这么狗狗崇崇的?大不了就让他们砍了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却从心地站在了江辰身后。
来到院子。
江辰和老爸老妈对视一眼,老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听了一会儿,几人也算是听明白了。
一直都是双方说对方这些年的错处。
基本上都是江浩然和二叔在输出,二婶则是说自己做的没错。
二叔和江浩然吐槽家都是被二婶败光的,二婶则是说都是为了这个家,自己一分钱都没花。
江浩然说都是二婶不给他出钱让他学特长,这才没考上大学。
吐槽二婶教育方法不对。
二婶则是说把他养大就不错了,没缺他吃没缺他穿,比同学都好。
双方你来我往,谁都觉得自己委屈。
孙梦佳听得抓心挠肝的。
“咱们要不去现场看看吧,我听着也有劝架的。人家怎么能去,咱们怎么就不能去?”
江辰无语了。
“咱和别人一样吗?”
孙梦佳吐了吐舌头:“要不我乔装改扮一下?”
看见江辰翻了个白眼,孙梦佳不说话了。
她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万一真打起来,她是真打不过。
但她又不想让江辰顶到她前面。
这种时候,二叔二婶一家都在气头上,万一真拿着菜刀就要拼命,让江辰受伤了,自己吃谁的软饭?
江辰突然小声道:“要不这样,去现场肯定是很危险的,咱们去房顶看看吧,说不定还能解锁上帝视角呢。”
三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妈则是说道:“太危险了,大晚上的还得上房。要不我和你爸去劝一劝,你们在后面跟着,或者是在门外离得远远的。”
按理来说,作为大哥和大嫂,二叔二婶吵架,他俩肯定是要去劝一劝的。
尤其是闹得这么大,其他邻居都去了,他俩不去也不合适。
但这事和自己家有关,去了说不定人家就不吵了,反而一致对外了。
到时候哪怕是不打架,扭头和自己家吵起来也不行啊。
关键还是知道江辰有钱之后,老爸老妈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没必要为了这一点小事惹麻烦。
谁敢说自己的不是?
真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大不了直接就走,不在村里待了。
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还得求着自己回来呢。
有钱人和普通人享受到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讨厌村情六处,从那里经过都提心吊胆的。
哪怕再小心,也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但当你成了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成功人士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也会讨论,但讨论的都是你怎么就这么有钱,你怎么就这么有本事,怎么就这么教育孩子。
只剩下了羡慕嫉妒恨。
当你买不起房子,住在农村,他们会说你穷。
当你买了房子,还住在农村,他们会说你房子白买了,说你连物业费都交不起了。
但当你拥有一整个楼盘,当你再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房子,他们只会说你低调亲民,回归田园生活。
这就是现实!
……
几分钟后。
江辰带着三个美女爬上了自家的房顶。
好在房顶是平的,也没有瓦片,只要不站到边上,还是很安全的。
而且江辰家的房子也比较高,站在房顶上倒是真能把大半个村子都尽收眼底。
虽然因为天太黑了,二叔家院子里的情况虽然看不真切,但起码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往四下里一看,几人就乐了。
只见周围几家的房顶上,影影绰绰的全是人。
几乎每家的院子里都有人站着。
黑长直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合着都是一群老六啊!
此时二叔家院子里,还有几个打着手电筒劝架的邻居。
其中有一个就是孙梦佳曾经拉出来当枪使的三奶奶。
三奶奶直接站在二叔和二婶中间劝道:“别打了,别打了!”
“老二家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二打你是不对,但你也别挠他脸啊。大过年的,脸上挂了彩,出门走亲戚多不好看,多晦气啊!”
二婶冷笑一声:“要不是他先扇我,我能挠他?”
二叔还没说话,三奶奶便看向二叔:“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媳妇再不对,也不能扇脸啊,往身上打,身上有衣裳,看不出来。”
孙梦佳和蓝毛瞬间笑喷了。
你这是会劝架的。
赵雪却是听得一愣:“你确定你是来劝架的?”
紧接着,又一个老大爷的声音传来:“浩子,你也是,咋能跟你妈吵呢?”
“赶紧回屋去,把门关上,别听你妈骂街,咱是老爷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进屋了,让你妈自己在院子里骂,骂累了她就不骂了。”
赵雪更懵了。
让江浩然回屋?
那不就是把他强行闭麦,让二婶对他单方面输出吗?
本来心里就有气,被骂了还不能还口,连辩解都不行,搁谁谁能受得了啊,这是劝架?这是火上浇油啊!
这时候,二叔在那边吼道:“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就是个扫把星!”
一个今天一起吃过饭的本家爷爷辈的人在苦口婆心地劝道:“老二啊,别冲动,离婚是大事。”
“虽然大家都说她是扫把星,但万一不是呢?”
“要不这样,明天你去找个大仙给破解破解。要是能破解,这就不是个事儿。”
“要是连大仙都说破解不了,你再离也不迟嘛。”
房顶上,寒风中。
小雪整个人都凌乱了。
你不说二婶根本不是扫把星,也不说让大仙看看二婶是不是扫把星,你找大仙竟然是把二婶扫把星的影响给化解了,化解不了再离婚。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二婶就是扫把星这个设定了吗?
不仅是承认了,甚至还把这层身份给焊死了。
甚至还肯定了是扫把星就离婚这条路。
六!
这特么是真六啊!
这哪是在劝架,分明是在递刀子啊!
小雪看着周围那些看似热心、实则拱火的邻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江辰。
她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怪不得江辰能一眼看穿我的小把戏!
怪不得他喜欢孙梦佳那种直肠子,不喜欢我这。
原来他见过的太多了啊。
我本以为,你们村里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合着是全员恶人?
全村都是绿茶,全村拱火大师是吧?
麻的!
在这群顶级玩家面前,我这点茶艺,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啊。
江辰如果能喜欢自己才怪了。
小雪突然想起了孙梦佳之前说过的话:“一开始江辰跟我说大舅妈不好,我还不信呢,我还跟他犟呢。”
怪不得,怪不得啊!
就这个段位,别说是孙梦佳了,就是自己也得栽啊!
尤其是看着孙梦佳和蓝毛俩人乐呵呵的样子,黑长直就脊背发凉。
真特么淡出啊!
就你俩这样的,幸亏有我在啊,否则,怕不是被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看着一个个站在房顶看热闹的邻居,看着反向劝架的村民,她不禁一阵后怕。
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王者,来到农村就是降维打击。
原来在齐鲁大地,在这帮朴实的大爷大妈面前,自己就是个倔强青铜啊。
拙劣!太拙劣了!
我这点手段和马奎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