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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466章 我敬仰上官垣

第466章 我敬仰上官垣

    崔贞吉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姜夫人。”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崔贞吉当即闭上了嘴。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袁正清。

    这位内阁阁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地坐着,像是这场审讯的旁观者。

    但谁都知道,袁正清才是这场三司会审真正的主心骨。

    他开口,没有人敢打断。

    姜剑璃朝着袁正清的方向微微欠身:“袁阁老。”

    袁正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现在,是青剑宗的联络特使,还是上官府的夫人?”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青剑宗的联络特使,代表的是青剑宗,代表的是姜青山。

    是修仙宗门与朝堂之间的桥梁,是公开且官方的身份。

    而上官府的夫人,代表的是上官家,代表的是上官垣。

    是朝堂上的新兴世家,是储君党的中坚。

    这两个身份的意义截然不同。

    如果是前者,那姜剑璃的指控,就是青剑宗内部的问题。

    是姜青山对顾承鄞不满,是原宗主对现宗主的追究,是修仙宗门内部的恩怨。

    这跟朝堂无关,跟储君党无关。

    顾承鄞依然是储君党的大爹,上官垣依然是顾承鄞的自己人,一切照旧。

    可如果是后者。

    那就完全不同了。

    上官垣的夫人站出来指控顾承鄞,那就意味着上官家要跟顾承鄞翻脸。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朝堂斗争,是储君党内部的决裂。

    一个是宗门恩怨,一个是党争分裂。

    天壤之别。

    崔贞吉暗暗佩服袁正清的老辣。

    这个问题问得太是时候,也太精准了。

    不管姜剑璃怎么回答,都会透露出这件事真正的性质。

    崔贞吉紧紧盯着姜剑璃,等着她的答案。

    姜剑璃却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

    姜剑璃坦然地看着袁正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袁阁老,我的身份。”

    “既是青剑宗的联络特使,也是上官府的夫人。”

    嗡!

    大堂再次炸开了锅。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既是,也是?

    什么意思?

    袁正清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剑璃,目光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但那点东西太深,深得让人看不透。

    片刻后,袁正清收回目光,转向崔贞吉,淡淡地示意道:

    “崔尚书,你接着审吧。”

    崔贞吉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应下:“是,阁老。”

    但他的脑子还是懵的。

    不是,姜夫人,你这回答是什么意思?

    要么你就是青剑宗联络特使,要么你就是上官府夫人。

    怎么能两个都是呢?

    这两个身份代表的可不是同一个人啊!

    青剑宗联络特使,代表的是你爹姜青山。

    上官府夫人,代表的是你夫君上官垣。

    这两个人,一个是青剑宗的原宗主,一个是内阁阁老。

    他们要是同时对顾承鄞不满...

    等等。

    这岂不是说,姜青山和上官垣,都要对顾承鄞下手?

    崔贞吉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他的眼睛就亮了。

    上官家那边他暂时管不着。

    但姜青山那边,可是他一直在争取的!

    姜青山要是真的对顾承鄞有意见,那篡夺青剑宗宗主之位这件事。

    岂不是就能坐实了?

    姜青山是什么人?

    那是青剑宗的上一任宗主,是金丹境!

    虽然已经退为副宗主,但在青剑宗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

    他要是说顾承鄞篡位,那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更何况,现在来作证的还是姜青山的亲生女儿!

    崔贞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声道:

    “顾承鄞!”

    “现在青剑宗原宗主姜青山之女,姜剑璃亲自作证。”

    “指控你篡夺青剑宗宗主之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堂内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顾承鄞。

    有兴奋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也有冷漠旁观的。

    顾承鄞坐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姜剑璃指控的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

    “崔尚书,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有一件事想问问姜夫人。”

    崔贞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姜剑璃。

    姜剑璃点了点头,顾承鄞这才开口问道:

    “姜夫人,你来此作证,上官阁老知道吗?”

    此话一出,原本肃穆的大堂再次躁动起来。

    旁听的官员们交换着眼神,有的蹙眉沉思,有的暗自兴奋。

    更有藏不住心思的,脸上已然浮起看好戏的神情。

    就连端坐于公案后的几位,神色也不由得微妙起来。

    是啊,上官垣知道吗?

    这个问题太重要了,甚至比刚才袁正清问的还要重要。

    满堂目光齐刷刷投向姜剑璃。

    青色素服,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阁老夫人的排场。

    可偏偏是这样朴素的装扮,反而衬得她通身气度愈发清贵不凡。

    如果上官垣知道,那便等于坐实了。

    上官家是真的与顾承鄞翻脸了。

    储君党内部已然决裂,这消息一旦传开,朝堂格局必将天翻地覆。

    可若是姜剑璃自己的主意。

    那问题就更大了。

    一个阁老夫人,瞒着夫君跑到都察院,去指控夫君的同党。

    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与上官垣夫妻离心?

    还是上官垣在家中已然失了掌控?

    众人心思电转之际,姜剑璃缓缓抬眸,看向一旁的顾承鄞。

    “顾少师,我家老爷知不知道,与你有关系吗?”

    这话回得巧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顾承鄞眸光微动,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自然是有关系的,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敬仰上官阁老的。”

    我敬仰上官垣。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十有八九会被当成溜须拍马。

    可这话从顾承鄞口中说出来,在座众人却没有一个觉得是奉承。

    相反,他们听出了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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