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青砚，恰好是这方面的行家。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她都比上官云缨更有经验。
所以昨夜之败，不是战略上的失败，而是战术执行上的失误。
只要把上官云缨这个短板补齐，只要让她能在顾承鄞的攻击下多撑几轮。
只要让她能在需要休息的时候顶住，胜算便还在她们这边。
对于这个提议，上官云缨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她确实是需要特训的。
昨夜那一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不是不愿意，不是不努力，是真的顶不住。
当顾承鄞火力全开的攻击真正落到身上时。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技巧、所有事先预演的应对方案。
都在那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听使唤，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所以必须修炼！必须立刻修炼！必须发奋图强！
不仅是为了追上林青砚，更是为了赢过顾承鄞！
而且顾承鄞让她跟着林青砚，本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说为了以二敌一，而是为了突破金丹境，是为了修为。
但就在上官云缨作势要起身时，林青砚却忽然翻身按住了她。
那动作快如闪电。
上一瞬林青砚还双手环胸坐在她对面，晨光照在她清冷的面容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边。
下一瞬已经将上官云缨压在了身下，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散落的青丝从肩头垂落。
上官云缨仰面躺着，看着林青砚那张逆光的脸。
清冷的眉眼在暗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嘴角却微微翘着。
不由得迟疑道：“青砚姐姐，你这是？”
林青砚不是说要特训么，上官云缨都已经准备起身去穿衣服。
然后去好好修炼一场，可是突然这样又是做什么？
林青砚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眼睛在逆光的暗影里亮得惊人。
她笑吟吟道：“当然是给你特训啊，云缨妹妹。”
看着林青砚的手缓缓抬起，又缓缓落下，上官云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手从她的肩头开始，沿着她锁骨的弧线缓缓下滑。
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划过肌肤时，留下一条细细的轨迹。
这位置，这方向，这目的地，难道...！
上官云缨怎么也没想到，林青砚所说的特训，竟然会是这个特训。
“青砚姐姐…等等…你说的特训是…这个？！”
“嗯？不然云缨妹妹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唔！”
......
顾承鄞从天师府出来时，晨光已经将府门外的青石长街照得通透明亮。
他跨过天师府那道高得惊人的门槛，衣服下摆在身后轻轻一拂，带起一阵风来。
府门外的古槐依旧蓊郁葱葱，枝叶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将初升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斑，洒在青石地面上。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
车是储君宫的车，车身上没有显眼的徽记，既低调又让人不敢小觑。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见顾承鄞出来便从车辕上跳下来，恭恭敬敬地撩起了车帘。
顾承鄞在马车前停了一瞬。
然后他踩上踏凳，低头钻入了车厢。
车帘在他身后落下，将车内与车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厢内的陈设简洁而舒适。
座位铺着深色的软垫，靠背的角度恰到好处。
车窗上挂着半透的纱帘，既能看清外面的景致，又不会让外面的人看清车内。
顾承鄞坐定之后，稍微迟疑了一下。
目光透过纱帘，落在车窗外渐渐后退的天师府外墙上。
青灰色的墙砖在晨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墙头的琉璃瓦被阳光照得流光溢彩。
墙内伸出几枝银杏的枝叶，金黄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同他告别。
顾承鄞收回目光，吩咐道：“去内阁。”
车夫应了一声，随即马车微微晃了晃，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辘辘声，朝着内阁的方向驶去。
顾承鄞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天师府所在的这条街本就清幽，清晨时分更是行人稀少。
两侧是高高低低的府邸院墙，墙头上偶尔探出一两枝花木，在晨光里舒展着枝叶。
更远处，神都城的轮廓在淡金色的晨曦中渐渐清晰，鳞次栉比的屋顶，错落有致的飞檐。
远处宫城方向隐隐可见的琉璃瓦光芒。
这座城市正在醒来，而他已经在路上了。
但顾承鄞并没有太关注风景，而是在心中飞快地思索。
原本他是想先加入天师府，然后第二天，也就是现在再去内阁的。
这样就能以储君少师与天师府修士的双重身份，去面对接下来朝堂上的变局。
这是一条双线并进的策略。
升官的路要走，天师府的路也要走。
两条路互为犄角，一条被堵了还有另一条，不至于被一招逼入绝境。
洛皇虽然已经批准了崔贞吉请辞，但内阁拟定新的名单需要综合多方因素考虑。
不会这么快就交上去，所以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按大洛的官制，尚书出缺，需由内阁拟定一份候选名单。
呈天子御览，天子从中圈定一人继任。
这份名单的拟定，本身就是一场各方势力的博弈。
名单上有谁，没有谁，谁排第一，谁排最后。
每一个细节都代表着内阁的态度，也影响着天子的最终决定。
内阁那几位都是人老成精的狐狸，不会这么快就把礼部尚书的名单拿出来。
他们会等，等各方势力把底牌亮得差不多了。
等洛皇的态度明朗一些，等朝堂上的风向再明确一点，
然后才会慢吞吞地拿出那份权衡了所有人利益，唯独没有考虑过黎民百姓的名单。
这个时间，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
顾承鄞的手指在矮几边缘轻轻摩挲着。
茶盏中的热气袅袅升腾，在眼前画出一道道看不见的纹路。
他的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水雾，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焦距却不在任何一处。
就目前的局面来说，升官这条路有点堵。
洛皇那道赐婚圣旨，将他的路堵住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