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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他杀她许多次30

    小警察桌子拍不动了,一旁记录的键盘也敲不响了。

    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死寂后,审讯室的门被匆匆推开,两人都跑了出来,询问质疑的眼神看向了庄嘉平。

    庄嘉平垂下头,“我这就去找局长。”

    审讯暂停了。

    办公室里,局长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半晌,还是叹了口气。

    “联系他们片区派出所,把这案子交给他们。”

    “局长!”

    庄嘉平抬头,不赞同,“她和包永康的情况,他们之间的前因后果,没人比我更清楚,这案子要是打回派出所,真就当自杀案草草结了!”

    “那你什么意思?包永康不是自杀?法医和痕检那边不是说他是自杀吗?”

    庄嘉平想到了那屋子里零散摆放的摇摆钟,想到包永康突然的发疯,想到出国的荆竹和被毒死的刘翠云。

    也想到了楚娴儿昨晚反常的相约和圈着他胳膊的手……

    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的道:“我大概知道真相,只是还缺少证据,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破了这案子。”

    “凶手是楚娴儿?”

    他点头,局长的表情却更失望了。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却还是中了她的圈套?”

    庄嘉平:“局长,我……”

    “你和她昨晚一整晚都待在一起,你们之间的关系,还说得清吗?”

    “你当她要的只是不在场证人?她还要你彻底失去调查她的资格!”

    “不管是你还是我们分局,但凡有人抓着她不放,她就能利用你们昨晚的事大做文章!到时候不光是你,我们整个分局乃是市局都得挨处分!”

    庄嘉平心里闷着一团火,“可我们只是在那废弃的游乐场坐了一晚上,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你就庆幸她选了那么个露天场所吧,但凡是个有墙有棚顶的地方,你现在就可以调离了。”

    “局长……”

    局长没让他再继续申辩什么,“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包永康的死和她有关系,一切都是没有根基的猜测而已,案子到了所里,我会让他们仔细查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庄嘉平面容苦涩,他跟了她那么久,都没有把握能找到证据定罪,更别说其他人了。

    结局从他坐在她旁边的那刻起就注定了。

    他输了。

    她在他给的两个选择中找到了第三条路。

    她踩着他,不光得到了她要的正义,还得到了自由。

    失魂落魄往外走的时候,局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了,你知道那个废弃的游乐园曾经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

    “neWbOrn,新生。”

    庄嘉平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窗口前,久久未动。

    今年冬天来得晚,可再晚也不会缺席,忽然的冷风一吹,冬意转眼即至。

    他望着窗外树叶掉光了的干枯枝杈,终于自嘲的笑了笑。

    新生。

    只是她要的新生,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案子移交回了片区派出所。

    不出两日,案子结了。

    和庄嘉平所想的一样,那些蛛丝马迹一样的信息就是一场迷宫里的小小线头。

    除了他没人在意。

    包永康以自杀结案,自杀原因就是他的精神失常。

    谁让他病的货真价实,连主治医生也说他的病情不排除自残自杀的可能。

    更何况那屋子里没有别人的痕迹,身上的刀伤也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疯,是自己的原因还是人为,有没有人在一旁布局,加重他的病情,引导他自杀,一切都没有证据,也没人知道。

    蒋婵连嫌疑人都不算,简单的配合调查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的那天,庄嘉平没有出现。

    后来蒋婵听说,他自请加入重案组,要去破获一场跨国人口贩卖案件。

    嗯,蒋婵觉得这比盯着她强多了。

    把包永康的骨灰领出来后,蒋婵把他葬在了刘翠云旁边。

    他最嫌恶最憎恨的两个女人,一个送他归西,一个和他葬在一处。

    蒋婵觉得这世上真要是有鬼的话,他应该会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

    可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的话,他也早死在了真正的楚娴儿手里。

    根本不需要她来动手。

    丧事办完,蒋婵开始变卖房产,把所有资产变现。

    她也要离开这个城市。

    留在这里,出人头地,富贵荣华,是包永康的愿望。

    而楚娴儿从前的愿望,只是想回到爸妈身边,回到那个小城,过着她普通却幸福的小日子。

    她没能做到的,蒋婵替她做。

    她回了那个养大楚娴儿的小城,在她爸妈身边留了下来。

    时间转瞬即逝,几年后荆竹毕业了,但她始终没有回来,她在外面找到了自己的天地,只分期把蒋婵当初给她的钱打了回来。

    即使蒋婵从来没打算让她还过,她还是一分不差的通通还了,像是在偿自己的债。

    蒋婵没有阻止她,有些债压在她心头,只有她觉得偿清了,心里才能舒坦。

    又过了许多许多年,蒋婵当初栽在新家院中的樱桃树,已经有海碗口那般粗细了,每到春日就硕果累累,很甜。

    蒋婵始终未婚未育,既然上了些年纪,也依旧身体康健,爬个树摘个果不在话下。

    她吃不完,就摘下来做樱桃酒,做樱桃派。

    那日,树下却突然多了个不速之客。

    已经退休的庄嘉平是打听了许久才找来的。

    这么多年,他想起蒋婵的次数多到自己都数不清。

    他总会想她要的新生,那个没有他的新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会忮忌,会想她是不是另有喜欢的人,要和旁人结婚生子。

    也会想她是不是要断情锁爱,在商场大展拳脚,要做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他构思了无数次他们相遇的画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趴在树上摘樱桃,而他站在树下,还被掉落的樱桃砸了脸。

    蒋婵看见是他,极为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像常常会见的老友。

    “你来了,等一下,我马上就摘完了。”

    她这样风轻云淡,姿态自然,庄嘉平也不由得松了下来,想到一路上自己的胡思乱想和紧绷,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可笑。

    抬起手,他把一根高枝拽了下来,“摘这个,不然你抻着摘容易扭到腰。”

    “我又不是老太太,扭什么腰啊。”

    庄嘉平看她花白的长发,什么也没说。

    行吧,她不是老太太,只有他是个老头。

    等蒋婵从树上下来,看清他后确实问道:“你怎么这么老了?”

    庄嘉平:“……我已经退休了,到了退休的年纪,能不老吗?”

    蒋婵点头,“也对,你的工作劳心劳神,老的快也正常。”

    她闲不下来似的,在院里的水池边洗樱桃,洗到长得漂亮圆润的,就扔自己嘴里,洗到有些难看的,她就递给了庄嘉平,“给,这样的甜。”

    庄嘉平:“……”

    他把她说甜的樱桃扔到嘴里,酸的脸上褶子更多了,指了指花团锦簇的院子,“这就是你的新生?”

    “嗯,不好吗?反正我很满意,所以你今天是为什么?不会只是来点评我的新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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