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彦心里闷着一股火,也没管家里还有蒋婵的两个助理在,脸色阴沉如墨。
蒋婵这两个助理都是刚刚大学毕业的,能力没问题,做事也认真,只是胆子都不大。
眼看着她们心神不宁,蒋婵干脆让她们先走了。
“今天给你们放半天假,明早到楼下等我,我们去找个办公室。”
她想把投资公司和冉家过去的生意分割开,以免再沾上郁家的边。
两个如释重负的助理赶紧走了。
她们刚出门几分钟,门被敲响。
郁彦离得近,他以为是蒋婵那两个助理落下了什么,一脸不耐烦的开门。
但门外站着的,是成丰。
他一改平时花花公子的打扮,穿得正式又隆重。
成丰看见他,表情像见了鬼似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你、你回来了?”
郁彦莫名其妙,“你不是知道我回来了才来找我的吗?怎么?昨晚又喝多了?”
“啊对,是、是来找你的。”
“带的什么啊?手还藏在后头了,拿出来给我看看。”
成丰往后退,“别看了,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我、我先走了哈。”
“走什么啊?”
郁彦把人拽住,从他身后抢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蓝丝绒盒子。
打开,里头躺着一条红宝石项链,很漂亮。
“这……送我的?”
成丰表情复杂,“慈善晚宴随手拍的,你、不是有个小女朋友吗?我这孤家寡人的……”
“好兄弟!”
郁彦感动地拍了拍他。
什么叫好兄弟。
这就是好兄弟!
有好东西都想着他。
成丰走后,郁彦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下午,蒋婵和郁彦一起回了郁家老宅。
郁母注重保养,看着很年轻,以往什么时候看见冉玫,都是笑的跟朵花一样。
冉玫这个儿媳,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都拿得出手。
她也没理由不满意。
这次,她虽然在电话里和郁彦对儿媳满是责怪,但见了面,还是亲昵的拉上了蒋婵的手。
“好儿媳,郁彦的事妈知道了,我们郁家对你不住。”
这话说的漂亮,态度也满怀歉意。
但是不过都是些唬人的。
蒋婵不动声色的把手抽走,“妈,没什么,我和郁彦已经达成协议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种事吵架。”
“是啊妈,别生气了,没多大的事,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很常见吗?家家都这样,连股价都影响不了。”
郁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儿子一眼,让他赶紧闭嘴。
“早知道你这样,当初你要娶玫儿我都不同意!外面一点诱惑都经受不住,你配得上她吗?”
说着,她又把蒋婵的手拉了回去。
“好孩子,委屈你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生下来就该掐死,省的祸害人,只是……现在你们毕竟已经结婚了,是一家人了,有些事吧,还是不能太任性,你说呢?”
三句两句,就拐到正题上来了。
蒋婵又把手抽了回去,这回她端起了佣人泡好的茶。
没兴趣和她兜圈子,蒋婵直截了当地问:“母亲现在是在怪我不该把开放式婚姻的事说出去?”
冉玫长了张浓艳娇美的脸,眼角眉梢美得自带攻击性,漂亮的不像话,但言行却向来温柔妥帖,从来没这样尖锐过。
郁母落空的手僵了一瞬,笑容差点没维持住,“什么开放式婚姻,都是彦儿胡闹的,不能当真,更不该说出去让人看笑话,妈知道你是心里头难过,妈都懂,但婚姻不是儿戏。”
蒋婵明白了,这是压根就不同意开放式婚姻的事,怕她儿子头上的绿帽子戴的比屋顶还要高。
可男人头上的绿帽子是污点,女人头上的绿帽子就只是装饰了?
“妈,这事不是我提的,说也不是我先说的,我们签了协议那天晚上,郁彦就跑酒吧宣扬开了,晚上还带着别人女人去了酒店,这不少人都知道,光我一个人维持体面……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郁母气得转过身,照着郁彦肩膀拍了好几下。
只是力道不痛不痒。
“你个混账东西!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家里这么好的老婆你不疼,反而被外头的狐狸精迷了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郁彦一动没动的任她骂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怎么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谁告诉她的?
成丰站在他家门口的模样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郁彦下意识的摇头。
不可能。
成丰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郁母打了几下,看儿子也不躲,儿媳也不劝,还是自己停了下来。
“玫儿啊,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但开放式婚姻的事不行。”
“那你让他和他那女朋友分手。”
郁彦的思路被打断,一口回绝道:“不可能,我要自由。”
“妈,他不同意,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自己儿子不当人,她又管不了,只想着管她这个儿媳,想的真挺美的。
郁母却铁了心的非要管一管。
“他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会改的,说到底,也怪你们一直没个孩子,男人当了爸爸才会成熟,才会担得起一个家的责任,什么开放式婚姻,玫儿,你先把那声明删了,赶紧和彦儿生个孩子才是正经事。”
这样的话和原本轨迹中,她说给冉玫的相差无几。
一味地让她生个孩子来挽回郁彦的心。
可他也配?
冉玫爱他,处处给他留着面子,让人误以为不能生的是她,可蒋婵不爱他。
“不行啊妈,郁彦精子活跃度才百分之一,这孩子生不了。”
瞬间,别墅内鸦雀无声。
原本忙碌在大厅各处的佣人们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几秒后,郁母声音颤抖。
“什、什么?”
一直维持在她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婵,又回头看了看郁彦,像在求证。
郁彦脸上挂不住,对蒋婵责怪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妈在催生啊,你听不见吗?总得让妈知道是谁出的问题吧,不然都以为我有毛病呢。”
“谁的毛病能怎么样,不是能试管吗?你不已经在试管了吗?有什么的。”
“是能试管,但试管伤害的是我的身体,我之前答应,是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对正常的夫妻,我们有正常的家庭,现在,我不愿意了。”
蒋婵有些厌倦了和他们母子的对话,她拎着包站起身,声音冷淡如玉石碰撞。
“我身体健康,想要孩子可以随时顺其自然的要,凭什么要我为了开放式婚姻的丈夫伤害身体做试管?我冉玫又不是上杆子嫁到你们郁家的,如今这种情况,不离婚就已经是为了两家考虑了,两位还请拎拎清楚,别再把我的肚皮当成你们郁家的财产!”
蒋婵说完,抬着漂亮的下巴矜傲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