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阿尔文站得笔直,脚下什么都没踩,就那么悬着。
他是巫神岭联盟的顶尖强者,之前在遗迹里捡了条大机缘,现在一身修为深得吓人。
底下那群古武者仰望他的眼神,全是崇拜。
阿尔文低头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点笑,那表情明摆着——谁都不在他眼里。
包括林方!
林方不是感觉不到那股压下来的气势,但他没当回事。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是来拼命的,是要把人引到提前布好的套子里。
他偏头冲旁边的老龟说了句:
“你先走,这人不好对付。”
老龟浑身一紧,那股威压让他后背发凉。
他压低声音问:
“林宗主,这人真挺强的,你确定要跟他动手?”
林方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我心里有数,别担心。”
老龟嘴上没再说什么,脚底下却挪不动。
他心里犯嘀咕:
有计划是有计划,可你弄得成吗?
对面那可是个怪物!
但他还是咬咬牙,纵身一跃,嗖地蹿上天跑了。
没人拦他。
那些围观的高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林方身上。
林方这才慢慢升上去,一直升到和阿尔文齐平的高度。
他双手一合,阴阳尺咔嚓一声扣成一把,体内真气猛地一催。
就在这一瞬间!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乳白色的剑气凭空炸出来,横七竖八地乱窜,把空间割得支离破碎。
他身上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黑发往后狂飞。
阴阳尺到了林方手里,就成了剑。
剑气往外一冲,跟决了堤似的。
底下黑压压全是人,这会儿一个个都愣住了。
那股剑意压下来,不少人后背直冒冷汗,嘴上没说话,心里头翻江倒海。
有个老头仰着脖子往上瞧,眼睛眯成一条缝,半天才蹦出一句:
“我听说过修仙的路子,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法相、炼虚、不灭,一层一层往上走。以前也碰过修仙的,可没一个像他这样。他这到底到哪一层了?”
他旁边站着个老妇,沉默了一会儿,接话道:
“我跟元婴境的打过,实话实说,差得远。林方这个,少说也是化神,搞不好法相。”
到了入圣境这个份上,谁还没听说过修仙者?
不少人自己就动过手,多少知道点底细。
可像林方这样的,在场的大多数人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还没真正出手呢,光是这气势,就够吓人的了。
林方没再等。
他嘴里吐出一个字:
“杀!”
阴阳尺往前一挥,剑光一下子就铺开了,绵延上千米,跟一堵墙似的往前推。
天地之间的力量被勾动起来,周围的空间大道嗡嗡地震,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空气被切断,空间被撕碎,那道剑势就像长虹从天上倒挂下来,恨不得把前方一切都碾成粉末。
这一剑的威力,谁都不敢说个不字。
底下那些人先是看呆了,紧接着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后退。
谁也不想被卷进去。
阿尔文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长刀,刀刃上冒着寒光,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一股蛮横的劲儿。
他抬手就劈。
刀气推过去,跟山塌了一样,前面那片空间被挤得嘎嘎响。
管你是山还是峰,这一刀下去全得碎。
刀和剑撞上了。
锵锵锵……
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跟放烟花似的。
以他俩为中心,气浪一层一层往外翻,跟海里起了风暴一样,波涛汹涌。
好在是在高空,周围没有树也没有山,要不然全得平了。
不过底下的山峰还是遭了殃。
山顶被震得往下塌了一块,泥沙哗啦啦地往下滚。
但没人看这个。
所有人眼睛都死死盯着天上那两个人。
等看清了,有人立马喊起来:
“林方退了!好几百步才站住脚!”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果然还是阿尔文前辈厉害,林方根本不是对手。”
另一个声音马上顶回去:
“急什么急,第一招不过是试试水,别这么快下结论。”
话音还没落,第二招已经出手了。
这一回比刚才狠多了,那股压迫感跟天塌下来似的。
“啊……”
一声惨叫。
一个人影从天上横着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里。
山上那些人越看越兴奋。
“阿尔文前辈太强了!”
“那个林方,真不行。”
天上站着的是阿尔文,那被砸进山体里的,肯定是林方。
不少人攥着拳头,眼睛发亮。
可林方很快又从碎石里冲了出来,同时带起一道刺眼的剑光,直直劈向对面。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人一直拧着眉头。
欧格登瞥了他一眼,纳闷道:
“习兄,你这什么表情?打得多好看啊。”
他正看得过瘾,旁边这位倒好,一点兴奋劲儿都没有。
习子濯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天上,嘴里说:
“不太对劲……林方好像在刻意收敛锋芒,这不像他的真本事。”
欧格登愣了一下:
“收敛锋芒?你分析的不对吧!你看这打得还不够凶?要是在低处,这一片早平了。”
习子濯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想了想,才开口:
“我听说过他的事,之前在流黄沙那边抢不老泉,三十多个入圣境的人追他,结果全被打成了肉沫,飘在天上。后面的人想追都追不上,前后没花多少时间。”
“还有,前不久在玄阴涧,他一掌拍下去,十几万人没了,连造极境强者都差点没命!”
“再说刚才你那傀儡战士……虽然是死人,动作没那么灵活,可好歹也留着生前几成的本事。你再看看林方现在打的这个样子,能对得上?”
他翻来覆去地想,眼睛一直盯着天上,想从打斗里找出点不对劲的地方。
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欧格登这会儿也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皱着眉想了想,说:
“习兄,凡事都有例外!你说的那些我也听说过,可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那三十多个入圣境的,是林方背后有个高人在帮他收拾的。至于玄阴涧那一掌,后来他打完转身就跑,身体撑不住,直接从天上掉下来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他。他其实不敢随便用那一招的,用了自己也得废,不然咱们今天哪还能站在这儿?那一招早就超出他能扛的范围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
“你别忘了,阿尔文前辈一直都是咱们巫神岭联盟的顶梁柱。他现在至少是造极境,搞不好更高,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两个人谁也没法把对方说通。
习子濯不想再争下去,但他心里头憋着一件事——在他的印象里,林方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明知道闯进来很可能出不去,可他偏偏还是来了。
这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
天上,阿尔文提着长刀,刀尖直指灰头土脸的林方,语气不咸不淡:
“林宗主,你要是就这点本事,不如早点认输算了。”
林方大口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血还在往外渗。
他抬起头,咧了咧嘴:
“不愧是绝世强者,确实厉害……不过我还没输!你听说过没有?我有一门逃命的功夫,到现在还没人能追上。要不你试试?你要是能追上我,我二话不说,承认你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