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不便告知!”
林方没打算让外人摸清自己的底细。
他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念了几句什么,右手握住阴阳尺,左手五指一翻,捏出一道金灿灿的封印。
右脚轻轻往地面一跺——脚下的八卦阵像被点燃了一样,嗡嗡震颤着沸腾起来。
气势在疯狂往上蹿。
气如惊鸿直冲云霄,剑意铺天盖地地往外溢。
他不再等了,主动出手。
“行啊,那就一块儿上吧!”
阴阳交汇的正中央,一把巨剑轰然升腾而起——地脉之剑!
剑芒锋利得像要切开一切,剑势凶猛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把剑融入他体内,牵动起四面八方的大道之力。周围的空间在颤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无尽剑意像狂风暴雨一样吞噬八方。
林方左手猛地一掷,那道封印飞上半空,与八卦图轨迹连在一起,硬生生挡住从头顶压下来的阵法之力。
只抽出那么一瞬的缝隙。
一剑斩出。
无边的剑芒撕裂空气,奔袭向前。
脚下的岛屿被劈开,前方的无尽海域也被劈开,直直杀向应良哲和那个东南亚的造极境古武者。
“给我杀!”
应良哲抡起长刀,一股惊天动地的大势从他身上奔腾而起。
刀威浩荡,周围的海域被震得翻滚沸腾。
那贵妇也同时挥动利剑,剑芒化作一道乳白色的匹练,斩断前方所有空间,剑势锐不可当,誓要斩杀强敌。
与此同时,阵法和封印同时发力,层层压制林方的八卦阵。
两边的阵法在空中较起了劲。
嘭!
海水被炸上千米高空,乱七八糟地四处飞溅。
大部分围观的人眯着眼睛使劲看,愣是瞧不清战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铛铛铛”一阵乱响——那是兵刃磕碰的动静。
偶尔有火星子在半空中闪过,像打铁一样刺眼。
谁也不知道这三人已经过了多少招,也分不清到底哪边占了上风、谁又挂了彩。
突然,一声惨叫撕破了战场上的嘈杂。
“啊——!”
一道人影从战团里横飞出来,重重地砸进海里。
是东南亚那个贵妇古武者。
修为低的看不清,可那些同样站在造极境的高手们,却把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远处,几名造极境古武者正死死盯着战场,本想着摸透林方的路数,好一会儿对付起来更有把握。
可这一下,全都被震住了。
一名老者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前方,喃喃道:
“这么强的阵法压着他,他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旁边一个年轻模样的女子接话道:
“听说他曾经压着造极境打。有人猜他应该在法相境巅峰。只不过他是修仙者,还兼修精神力……他们修仙的管这个叫神识。两样加一块儿,自然比一般人强得多!”
老者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法相、炼虚、不灭、合道……就这九个境界来看,如果林方真的只是法相境,那也不算太离谱。法相天地,说到底也就是能沟通天地而已,又不是杀不了!”
他们虽不是修仙者,但对修仙境界的门道也摸得七七八八,哪个境界对应多大能耐,心里多少有本账。
可惜,终究是门外汉。
真要说吃透林方所修的那条路,还差得远。
法相境嘛,说白了就是能跟天地搭上话——元神可以跟天地唠唠嗑,修行的人顺势借点天地之力、万物之力,摆出个法相天地的架势。
炼虚境就不一样了。
站在法相的肩膀上,再往上走一步:化实为虚。
借万物之力?
那不过是顺手的事。
虚实来回切换,融进自个儿身体里——这才是炼虚境真正的底牌。
老者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没摸着边。
更何况,林方这个人,压根不能用普通修仙者的尺子去量。
老者眼珠子转了转,琢磨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点神色,像是瞅见了什么希望。
他猛一咬牙,纵身跃起,抬手就是一掌——掌势像山海倒扣,排山倒海般砸下来,气势凶得很。
“能杀!弄死他!”
巨掌横推出去,掀起上千米高的巨浪,直接把整座葫芦岛吞了个干净,林方也被卷进了浪里。
第三个造极境,也出手了。
嗡!
一道乳白色的剑光从巨浪底下炸开,硬生生劈开水幕,露出里头凌厉的剑芒,怒斩而来。
林方脚踩阴阳八卦阵,手持阴阳尺,一边顶着阵法的压制,一边朝敌人杀过去。
他咬着牙,眉头紧锁,嘴上却没闲着:
“第三个造极境了……还有吗?”
他确实不落下风。
可想把这些人干掉,也没那么容易。
铛铛铛……
老者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血色褪了大半,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在远处观战时,觉得林方确实强,可真等自己下场接了招,那种压迫感完全不是一回事。
“算我一个!”
一个老妇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手腕轻轻一抖,拐杖外头的鞘壳脱落,露出里面藏着的利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天地之力被她牵动,剑芒裹着怒意斩了过来。
四个造极境了。
而且每个人都得到了阵法之力的加持。
他们调动起周围的天地之力,脚下那片海域早就被搅得不成样子,海水被他们抓在手里化作兵刃。
林方的目光从这四人身上扫过,余光又瞥了一眼那三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入圣境古武者。
他面色沉了下来,眉头微微拧起——这些人,不能小看。
得先冲出这片区域,才有翻盘的机会。
阵法对他的压制,始终是个麻烦。
“林方,”
那老者气势暴涨,掀起滔天巨浪,声音像打雷一样砸过来,
“交出圣药,我等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其他三位造极境同时杀了过来。
三十多个入圣境古武者也紧跟在后面,浩浩荡荡。
林方猛地催动体内真气,脚下踩着惊鸿步,步伐又快又诡异,脚下的阴阳八卦阵也跟着一起移动。
他一剑斩出,剑芒撕裂长空,连无尽的海域都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丝毫不怂!
远处观战的人一个个绷紧了神经,尤其是那些能看清战况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全是汗。
暗处,沈清辞握着剑柄的手指节节泛白,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
她几次想冲出去跟林方并肩作战,脚尖都踮起来了,又硬生生收回去。
急得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旁的宋凌晴倒是一点都不慌。
她安静地站在那儿,目光遥遥落在远处拼杀的林方身上,嘴角微微勾着,那笑容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谁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不着急,也不担心林方会死。
“清辞,”
宋凌晴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这是你的机会!”
沈清辞一愣,扭头看她:
“我的机会?那……我上?”
“你上?去送死吗?”
宋凌晴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你跟林方在一起的机会,不是让你去玩什么美女救英雄。等着吧,有我在,他死不了。但他也别想好过……还有好几个造极境没出手呢!”
沈清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头看向战场——林方虽然暂时没败,但看得出已经有点吃力了。
再听到“还有好几位”这几个字,脊梁骨一阵发凉,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又紧了几分。
“又来了一个!”
又一位造极境强者杀进了战圈。
原本旗鼓相当的局势开始倾斜,林方渐渐落了下风。
不过想就这么击败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已经开始改变策略了。
沈清辞紧盯着战场,忍不住问道:
“师父,这儿的阵法和封印到底是谁在操控?能扛住这种级别的战斗,那位法术者应该很强才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宋凌晴耸了耸肩,随口说:
“这是我布下的,只是交给别的法术者去操控罢了。”
“呃?嗯!!!”
沈清辞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师父,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