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雪迎离开办公室，林越靠在椅背上，想起了曲筱绡昨天在电话里跟他说的情况。
她爸和她妈现在天天吵架，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有可能要离婚。
她妈跟她说，财产可能会先做分割。
曲氏旗下核心的两家建筑公司，大概率是一人分一个。
林越听完她的话，心里有些感慨。
曲筱绡家的公司，本来发展得挺好的。
总资产十几个亿，虽然有七个亿的贷款，但现金流一直充裕，每年的利润稳定在大几千万，在魔都建筑行业里也算数得上号。
可惜，先是曲父前前后后拿了三、四亿，去贴补前妻和曲连杰，曲母又拿了三、四亿，给曲筱绡买商铺。
两口子各怀心思，生生把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搞到了破产边缘。
现在在林越的介入下，能分割开来，各自守住一份，那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至少比原剧里直接破产清算，要强得多。
手机又响了起来，林越看了一眼，还是蒋鹏飞打来的。
除了电话，还有几条消息，语气一条比一条焦急。
林越笑了笑，没有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不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复兴路，蒋家的老洋房。
客厅里烟雾缭绕，屋子里挤满了人。
沙发、椅子、甚至窗台上都坐着人，还有不少人站着。
十七个债主，加上他们各自带来的跟班，足足四五十号人，把原本宽敞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蒋鹏飞被围在客厅中央，额头上全是汗，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他手里攥着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拨打一下，但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蒋先生，这都几点了？你说的人到底还来不来？”
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不善。
“来来来，肯定来，林总他这么大公司，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蒋鹏飞陪着笑，声音有些发虚。
“耽搁？”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高个冷笑了一声。
“从早上耽搁到中午？你拿我们当傻子呢？”
“就是，蒋老板，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旁边又有人附和道。
“不会不会，我哪敢耍各位啊！”
蒋鹏飞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袖子擦额头。
“林总说了今天会来处理，就一定会来的，他就是……有事耽搁了！”
光头男人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蒋先生，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要是拿不到钱，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蒋鹏飞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有人开始不耐烦地踱步，有人不停地看手表，还有人低声骂骂咧咧着。
蒋鹏飞站在人群中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无处可逃。
下午两点多，林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是顾律师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拿起外套，叫上外面孙书军。
“走吧，去复兴路。”
黑色宾利在蒋南孙家的老洋房门口停下时，林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
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男人，院子里也站着不少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低声交谈，整栋房子像是被包围了一样。
林越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
门口那几个抽烟的男人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孙书军跟在林越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几人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凌厉如刀。
客厅的门一推开，里面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门口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步履从容的年轻人身上。
蒋鹏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总，您来了，您可算来了！”
林越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径直走向客厅中央。
顾律师带着两个助手已经在这里了。
他们按照林越的要求，正在跟一个个主进行沟通，桌上摊着一沓整理好的文件。
昨天的黑西装坐在沙发上，看到林越进来，忙迎上来打招呼。
“林总，您来了，您看我们的款……”
“急什么？”
林越打断了他，扫了一圈周围的债主，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我说了今天付，就是今天付，你先等着。”
他不再理会这人，径直往顾律师那边走去。
看到林越过来，顾律师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林总，手续基本办完了。”
顾律师压低声音，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进展。
“蒋老太太那边已经签了字，手续合法合规，按照您的指示，房屋定价五千万，双方都确认无误。
不过因为这套房产还抵押在银行，需要您先付清银行的二千八百五十万贷款，才能赎回房产证，然后去办理产权变更手续。”
林越点了点头：“银行那边联系过了吗？”
“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过去办理，当天就能解押取证。”
“好。”
林越点了点头，又示意了一下屋子里那些债主。
“这些人呢？”
顾律师会意，转身对一个年轻律师招了招手。
年轻律师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汇总表，低声说了几句。
顾律师看完，把手中的资料递给林越。
“全部统计好了，一共十七笔，连本带利合计一千八百二十三万。”
林越接过汇总表快速扫视一遍。
“嗯，那就按我们之前敲定的方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