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请跳章)
终于吹好了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
夏听晚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抱住了他。
分不清是谁先动的。也许是两个灵魂都在渴求契合。
四片唇绞在一起。
月色吮吸着潮汐。
酒窖里都是掺了蜜的佳酿。
据说有的酒,醇厚到可以拉出丝线。
些许便可醉人。
许久,两人才分开。
夏听晚的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喘气。
她把脸凑近他的耳朵,往里面喷着热气:“阿深哥哥。”
林见深感觉很痒,微微缩了缩脖子:“嗯。”
“我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他看她的头发。
乌黑的长发铺了一背,沿着纤细紧实的腰肢,垂到挺翘的臀上。
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长发及腰。
她长大了,成熟了,被他养好了。
她可以被爱了。
林见深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羞涩,还有一点豁出去的勇敢。
他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有点沙哑:“我先去洗澡。然后出去买点东西。”
“也是给你最后一次思考的机会。如果你反悔,在我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夏听晚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不需要考虑。”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也不需要那些。我要好好感受你的爱。”
林见深握住她的手,从唇边拿下来,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晚晚,你记住。”
“无论什么时候,你首先是夏听晚,然后才是我的伴侣。”
“你爱我,这很好。但是你更应该爱自己——尤其是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意外事件会对身体有很大伤害。”
夏听晚低下头,耳根慢慢红了。
“我明白了。”她小声说,“那我等你。”
林见深松开手,转身进了浴室。
夏听晚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走回床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雨,又走回床边。
心跳得有点快。
她深呼吸,又深呼吸。
但是没用。
算了。
紧张和羞涩,也都是正餐前的调味剂。
楼下就有一家小型的24小时无人便利店。
林见深第一次出门买这东西,总感觉像是在做贼。
幸好今天公寓楼根本没人。
他想了想,又买了一些零食饮料。
奥利奥饼干、乐事薯片、娃哈哈AD钙奶。巧克力、果冻。
有什么拿什么。
也许回去后可以先看个电影,吃点零食,缓解一下她的紧张。
他提着满满一袋东西,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
夏听晚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直接冲到了他怀里。
她跳起来,双腿盘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林见深近乎本能地伸手托住她。
袋子掉在地上。
“晚晚——”
她低头吻住了他。
看来不需要那些前奏了。
林见深用脚把门踢上,抱着她往里走。
“这会儿你反悔也没用了。”
他漆黑的瞳孔里燃着两团火焰。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颈窝里。
夏听晚心脏突突直跳,但她才不怕他。
她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脖子扯得微微勾下,又亲了上去。
林见深感到长长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认输?
他掠夺了她的呼吸,抢回了主动权。
一只手带着薄茧,穿过她乌黑的发间,上下游走。
粗粝的指腹又停在她的锁骨上,来回摩挲。
触感宛如羊脂美玉。
夏听晚仰起头,闭着眼,给他腾出空间。
唇齿间溢出细碎的歌声。
她渐渐没有了力气,于是直接站在了地上。
但她的腿也渐渐没了力气,于是又抱着他后退,坐在了床上。
最终向后倒在了雪白的。
她悄悄睁开眼,想记住他现在的样子。
他的手撑在她两侧,胳膊上青筋微微鼓起。
胸腹间肌肉的线条流畅有力,覆着一层薄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厚重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
她的衣服全都洗了,晾在阳台上。
身上只穿着他那件宽大的浴袍,此刻散乱地敞着,露出起伏诱人的弧度。
他扯开,低头。
气象学有一个概念,叫温度垂直递减率。
意思是海拔每上升一千米,气温会下降六度。
他感受到了。
山的最高处,因为寒冷,常年覆盖着皑皑白雪。
要融化冰雪,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夏听晚浑身一颤。
像当年在海滩上用力握住细沙一样,她用力握住了被褥。
灼热的气息侵入了所有感官。
身体的温度节节攀升,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感觉自己像孙玉别墅里,那些烧烤炉中被烧得通红的果木炭——从内到外,都在燃烧。
心脏剧烈地跳动。
狂野的律动沿着他的牙齿、骨骼,穿过耳膜,在大脑里形成连绵的回响。
心慌、紧张、羞涩、期待。
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让她变得晕晕乎乎的。
林见深抬起头,又问了一次。
“可以吗?”
夏听晚看着他。
她咬着娇艳的唇,眼眶里有水光闪烁。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他听懂了。
于是他不再犹豫。
雪山的山脚,寒梅傲雪。
夏听晚仰起头,咬住了下唇。
但还是漏出了一点声音。
短梯形的蝴蝶仙子,像蝴蝶一样起舞,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阵风吹来。
窗外的雨忽然又大了。
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上,带着生涩的莽撞。
密集的雨声一阵接着一阵。
疾风骤雨,短暂停歇。
半小时后,雨又敲打在了窗户上。
夏听晚不想太过被动。
她翻身,坐了起来。
但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勉强保持着坐姿,呼吸急促而紊乱。
林见深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背上,几缕被汗水沾湿,贴在泛红的脸颊边。
他伸出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像一个挂件,挂在他身上。
屋里只留了一圈小功率的射灯。
此刻在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一起。
合二为一。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
梁祝化蝶的故事让蝴蝶成为爱情与自由的象征。
现在,这种象征飞到了半空,振动着翅膀,洒落些许花粉。
蝴蝶飞舞一次,就美丽一次。
那飘舞的一瞬,便是天地间至美的永恒。
她长出了翅膀。
包裹他,覆盖他。
他似乎在自愈。
也似乎在燃烧。
窗外,雨还在下。
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的雨水,都在这一夜落尽。
夏听晚躺在林见深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牙齿还在轻轻颤抖,似乎在咀嚼欢乐的余韵,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这是你我绚烂的年华。
一切的坎坷,皆在暮色中化为甜蜜的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