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部古偶?”
“怎么突然做这个决定?你现在可是古偶届的天花板,多少剧本排着队等你挑呢。”
江海听到胡哥的话,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啤酒罐。
“老江,说实话,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出来的,受刺激了。”
胡哥叹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你看你,从《仙剑1》的酒剑仙,到《杀破狼》的高晋,到《神话》的高要,再到《药神》的吕受益……”
“你演什么像什么,每一次都在突破自己的舒适圈。而我呢?”
“大家提到我,永远都是‘阳光开朗痞性男一号’、‘逍遥哥哥’。”
“我被这个标签给框死了。”
胡哥灌了一大口啤酒。
“我也想拓宽戏路,也想多维度发展。”
“如果一直待在舒适圈里,强行去拍那些换汤不换药的古偶烂剧,只会慢慢消耗掉观众对我的信任和滤镜。”
“我想冲击电影圈,或者演一些有深度的现代剧、正剧。”
“说真的!天天粘头套、吊威亚,古代的戏我是真演吐了。”
胡哥看着江海,语气诚恳。
江海听着胡哥的这番剖析,心中暗暗点头。
前世的胡哥,也是在经历了车祸和反思后,毅然决然的推掉了大量古偶邀约,转向话剧舞台沉淀演技,最终凭借《琅琊榜》和《伪装者》涅槃重生。
虽然这个世界的轨迹发生了些许变化,但胡哥骨子里那份对表演的追求和清醒,并没有改变。
“你能这么想,是好事。”
“偶像是一时的,演员才是一辈子的,你想转型,我绝对支持。”
“等我这边的公司理顺了,遇到合适的本子,咱们兄弟再联手干一票大的。”
江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胡哥眼睛一亮,又恢复了活力。
两人就着卤味和啤酒,聊着未来的规划和对表演的理解,直到深夜。
……
第二天。
晋钟。
《亮剑》剧组。
告别了胡哥,江海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黄土高原。
一进指挥部的土墙大院,江海就看到了正在研究地图的陈简和张迁两位导演。
“陈导,张导。”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剧组来回跑,还有公司的事,耽误了咱们《亮剑》的进度,真是对不住。”
江海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江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别有心理负担,咱们这部剧,本来就是围绕着李云龙这个灵魂人物打造的,你不在,咱们拍些空镜和配角的戏也是一样的。”
陈简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笑着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你这段时间可不是去游山玩水,你是去做了更有意义的事情!‘江海公益基金’的事儿,咱们全剧组都知道了!”
“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说咱们这团长,不仅戏里是条汉子,戏外更是个大英雄!”
张迁也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敬佩。
“是啊!”
“而且上面那位尹军少校,特意给我打过电话。”
“他让你放手去做你的事,不用急着赶进度。”
“他说,有这种社会责任感的演员,值得剧组等,反正咱们这戏是明年9月抗战胜利纪念日才播呢,时间充裕得很。”
陈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
听到这些话,江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团长!你可算回来了!”
“你不在,俺和尚连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手都痒痒了!”
张瞳摸着光头,憨笑着跑了过来。
何正军和张光辈也走过来打招呼。
“小江啊,你这离开剧组一阵子,可是在外面出尽了风头。”
“又是拿金像奖,又是搞慈善,我们这帮老骨头看着心里都佩服得很啊!”
张光辈调侃道。
佟蕾和梁玲玲两个女演员则有些担忧地凑过来。
“江海哥,那个杨艺……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佟蕾小声问道。
上次杨艺被当众换角,灰溜溜地跑了,她们一直担心那种京圈少爷会暗中报复。
“他?”
“他现在估计正忙着跟我谈生意呢,哪有空找我麻烦。”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中。”
江海笑了笑,语气轻松。
简单的日常互动后,剧组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
补拍了几个之前遗漏的镜头后,陈简导演拿着剧本找到了江海。
“江海,接下来,咱们要啃一块硬骨头了。”
“山本特工队突袭赵家峪,独立团指挥部被毁,乡亲们惨遭屠戮,连你刚过门的老婆秀芹也被抓走了。”
“接下来的这段戏,是全剧的最高潮,也是李云龙性格中最疯狂、最血性、也是最悲壮的一面。”
陈简指着剧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批注。
“为了报仇,为了救老婆,也为了打出龙国军人的威风,李云龙违抗上级命令,没有请示,直接集结了上万人马,发起了震惊晋西北的……”
“平安格勒战役!”(打平安县城)
江海听着陈简的讲述,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场戏的分量。
这是《亮剑》的灵魂所在,那句“开炮”更是龙国电视史上的名场面。
“我明白了陈导,你就放心去做准备工作吧!”
江海沉声道。
……
“各部门准备!”
“第一场!召集旧部!”
陈简调动现场,机器开启。
场景:老旧的土屋指挥所。
镜头首先给到了屋内的几个营长。
张大彪、邢志国等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正在抽烟、叙旧,互相吹嘘着自己这段时间招了多少兵,搞了多少装备。
屋内闹哄哄的,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胡茬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可怕煞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海穿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众人,突然暴喝一声:
“吵什么呢?!”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炸雷。
原本嘈杂的土屋,在这一秒钟,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所有的营长、警卫员,甚至是监视器后的工作人员,全都被这股可怕的气势给震住了。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