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听到对方这么说，有点尴尬：
“我非得有点事才能来找你？”
刘薇薇看着她，没说话。
周穗穗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想起以前那些事，确实有点过于频繁了。随即她把礼盒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我是送这个来的。”
刘薇薇低头看了眼，把礼盒打开。
是燕窝。
而且品质很好，比她平时买的那种都要好。
“哪家的？”她疑惑地问。
“就上次君悦认识的那个博主，她老家开滋补行的。我买了一次感觉还行，这次多买了点带给你尝尝。”
刘薇薇看着那盒燕窝，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周穗穗，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有点钱你还是省着点花，以备不时之需。”
周穗穗点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说：
“对了，我和沈叙说开了。”
刘薇薇抬眼，等着她往下说。
周穗穗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和他说我想红，他请了唐雅静来帮我，就是那个一口甜。”
刘薇薇挑了挑眉：
“这不是很好嘛。”
周穗穗“嗯”了一声。
刘薇薇看着她，忽然开口：
“说开了就行。”
她语气严肃了点，
“他愿意帮你，为你花钱花资源，你就接着，但也别太感动了，在你看来很难的事，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轻而易举，好好提升自己比较重要。”
周穗穗“嗯嗯”了两声，语气肯定：
“我现在思路很清楚的。”
刘薇薇瞥了她一眼，把燕窝盒子盖上，往旁边挪了挪：“清楚就好。”
周穗穗想了想，开口道：
“我听说林晓完了。”
刘薇薇闻言，本来打算回老周的微信也不回了：“怎么说？”
周穗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今天林珂和我说，她正好遇上Eva，就问了她，陈总是不是舔狗。”
刘薇薇震惊了：“卧槽，她胆子那么大。”
“谁知道，她说是说委婉的问，但是我估计就是这意思。”
周穗穗继续说，语速快了一点：
“因为她说Eva听到后脸色就不好了，直接跟她说，想活就不要在公司提。”
刘薇薇“啧”了一声：
“真羡慕Eva，有这么多乐子可以看。”
周穗穗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还有就是，林珂说Eva告诉她，林晓基本gg了，这个圈子没人敢接受陈总厌恶的人。”
她平静地补充：“上层的圈子也是彻底断了。”
刘薇薇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往后靠了靠，语气平淡：
“活该。”
- - -
两周后。
周穗穗靠在唐雅静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刷评论。
“这条修完了，你先走吧，我晚上还有事。”唐雅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杯水。
周穗穗点点头，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行，那下周见。”
“嗯，下周的脚本我发你。”
周穗穗拎起包，往门口走，换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唐雅静已经窝回沙发里，低头刷着手机，表情淡淡的。
和镜头前那个热情开朗的样子，判若两人。
门关上。
周穗穗站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数字。
这两周她和唐雅静合拍了几条视频，效果确实很好。
粉丝也一路涨到了三十六万，收获了很多女粉。
而且已经打包合拍了两个广告，价格比她之前单打独斗地时候翻了个倍。
评论区全是好羡慕、好喜欢你们、磕到了。
但实际情况是拍完视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微信上除了工作，没别的交流。
周穗穗倒也无所谓，刚开始是有点不适应，但是回头想想本来就是合作关系，玻璃心什么。
电梯门打开，周穗穗走出去，站在写字楼门口等车。
手机震了。
沈叙：[晚上想吃什么？]
周穗穗嘴角弯了一下，打字：
[你决定吧，我今天有点累。]
发送。
对面很快回复：
[好，我下班后来接你。]
周穗穗把手机收起来，上了车。
这两周，她和沈叙的生活越来越和谐。他对她真的不错，而且自从上次说开后，他基本次次都让她瘫掉。
一切顺利的，让周穗穗以为这样下去他俩真会结婚。
但是，上次跟沈叙回家，她加上了徐静华的微信。
加的时候徐静华语气还算温和，她当时还挺开心，男朋友的妈妈态度好点总归是好的。
结果没两天，微信就来了。
[小叙最近胃不好，你盯着他吃药。]
周穗穗赶紧回复：好的阿姨。
过两天又来一条：
[我定了东西给你们，你去拿一下。]
周穗穗又回：好的阿姨。
拿到手发现，压根不是她喜欢的，是沈叙喜欢的，所谓的给你们，不过是妈为了体面说的场面话。
她感觉他妈把自己当保姆了。
沈叙很不错，但他妈很讨厌。
周穗穗心里那股烦闷，在看见沈叙的那一刻稍微散了一点。
“累不累？”他问。
周穗穗摇摇头，上车。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日料，环境很好，沈叙点了她爱吃的几样。
“今天拍得怎么样？”
“还行。”周穗穗夹了一块三文鱼，“唐雅静挺专业的，拍得快。”
沈叙点点头，给她倒了一杯水。
吃完饭，回到他的公寓。
洗澡，上床，做爱。
沈叙在这方面越来越知道怎么让她舒服，每次都能把她折腾得够呛。
完事后，周穗穗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你妈上次让我去拿的东西……”
沈叙低头看她，语气温和：
“怎么了？”
周穗穗心里无语，他没听懂….
“……没什么。”她说，“阿姨挺好的。”
沈叙“嗯”了一声，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睡吧。”
周穗穗闭上眼。
她想分手了，有他妈在，她日子别想舒坦。
第二天上午，周穗穗坐在会议室里，翻着面前的文件。
今天是简白的后续收尾，签几个字，确认一下最终版本，就差不多了。
门开了。
陈泊序走进来，身后跟着Eva。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淡淡扫过来。
工作人员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简单说了几句，其他人就退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周穗穗低头签字，没说话。
陈泊序也没说话。
她签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陈泊序正看着她。
烦死了。
“签完了。”周穗穗站起来，“我先走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扣住。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
周穗穗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陈泊序没松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