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自从坐上南区项目二部“代理副总监”的位置后,手里的权力瞬间大了起来。
在接手几个大平层和商业街的分包工程时,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建材采购的财务漏洞。只要报价在红线以内,总部的审核就只是走个过场。陈浩的心思活络了起来,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通过亲戚的皮包公司疯狂走账,账户里的数字如同滚雪球一般,狂飙到了三百四十五万!
手握巨款,陈浩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原来钱,这么好赚!”
直到这天下午,他端着保温杯去茶水间。刚走到安全通道门外,就听见两个平时对他客客气气的部门经理正在抽烟八卦。
“切,陈浩最近狂得没边了,他那个代理副总监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没点数?”
“可不是嘛!他那个漂亮老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往柏悦酒店跑,名义上是给徐总汇报装修进度,谁知道在酒店的大床上是换着什么姿势汇报的?”
“一个大男人,靠着老婆的身体走捷径上位,头顶上都能跑马了,居然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我看他连脊梁骨都是软的!”
门外的陈浩浑身一僵,保温杯差点脱手。
一股极度的屈辱和难以启齿的愤怒直冲天灵盖,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撕烂那两人的嘴,但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却浮现出苏晴那副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模样。
“不可能……苏晴那种蠢女人,怎么可能有胆子做那种事?”
陈浩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着借口。他太了解苏晴了,平时在家里,他只要大声呵斥一句,苏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样一个骨子里刻满了传统和奴性的女人,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背叛家庭。
更何况,徐燃是什么身份?集团掌舵人,什么样的绝色名媛没玩过,怎么可能饥不择食地看上一个结婚的少妇?
“这帮土包子,纯粹是嫉妒老子手握重权!”
陈浩咬着牙,强压下怒火回到办公室,死死盯着手机里那【3,450,000.00元】的余额,那扭曲的自尊心才勉强找回了一丝慰藉。
可当晚回到家,陈浩辛辛苦苦建立的心理防线,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昏暗的客厅灯光下,苏晴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图纸。
陈浩愣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妻子变了。
原本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那种黯淡与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极致的甘霖浇灌透了的、熟透了的水润感。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白皙的肌肤便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娇媚与慵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连他这个丈夫都感到陌生的、属于成熟女人的浓烈风情。
陈浩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一下午的邪火,混合着某种隐秘的猜忌,瞬间爆发了。
他猛地大步走过去,伸出粗糙的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毫不怜惜地撕开她的衣服,用最粗暴的方式将她压在沙发上,以此来宣示自己绝对的主权,证明这个迷人的尤物依然是他陈浩的私有财产。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触到苏晴领口的那一刹那——
下午茶水间里的那些刺耳嘲笑,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炸响。
如果……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呢?
如果苏晴现在,已经是徐燃看上的猎物了呢?
陈浩的手僵在了半空,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突然想到自己兜里那见不得光的三百多万……那是徐总随时可以拿捏他命门的绞索!如果他现在弄疼了苏晴,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什么不该有的痕迹,明天她去酒店被徐燃看到……
他陈浩,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作为一个合法的丈夫,面对自己美艳动人的妻子,陈浩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碰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想起徐燃之前送给苏晴的卡地亚焦丽娜,
或许眼前的苏晴……已经贴上了某位不可言说的大人物的“专属标签”。
那种强烈的无力感和男性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屈辱,让陈浩几乎要疯掉。
他猛地触电般缩回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狼狈地移开视线,转身重重地摔门而出。
看着陈浩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低着头、微微颤抖的苏晴,缓缓抬起了脸。
她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恐惧与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隐秘的、甚至带着几分病态扭曲的快意。
刚才陈浩逼近时,她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可陈浩退缩了。
苏晴太聪明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浩眼底的那抹恐惧,也瞬间看透了这个男人外强中干的本质。
“你不敢碰我了。”
苏晴在心底轻轻呢喃,一股强烈的、背德的暗爽犹如电流般窜过她的全身,让她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曾经那么惧怕这个丈夫,可现在,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却因为忌惮另一个男人,连碰她一根手指头的胆量都没有了。原来,只要成为了徐燃的私有物,哪怕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也足以让陈浩这种烂人跪在地上仰视!
这种依附于强大神明、从而将原本高高在上的丈夫踩在脚底的病态快感,让苏晴彻底沉醉。她甚至觉得,脚踝上那条冰凉的脚链,是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护身符。
深夜。
在街上像游魂一样晃荡了半宿的陈浩,冲进了市中心的奢侈品专柜,眼都不眨地刷卡买下了一块价值十三万的绿水鬼劳力士。
只有这冰冷的机械重量,才能让他找回一丝丝“成功男人”的底气。
回到家,陈浩一进门,就故意将那块名表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高高卷起衬衫袖子,居高临下地指着苏晴大吼大叫,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极度心虚与恐惧:
“看到没!十三万的表!老子刷卡连眼都没眨!”
“你别以为徐总夸你两句图纸画得好,你就真成什么顶级设计师了!要不是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给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润,他能给你好脸色?这个家,老子靠自己的本事也能赚大钱,用不着你看别人的脸色!”
他吼得越大声,面目就越狰狞。
而坐在沙发上的苏晴,只是温顺地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
然而,在陈浩看不见的阴影里,苏晴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又娇媚入骨的弧度。
她静静地欣赏着丈夫这副如跳梁小丑般的无能狂怒,心底却在回味着白天在酒店里,徐总那宽大温热的手掌拂过她肌肤时的战栗感。
“你尽情地吼吧。”苏晴在心里嘲笑着,“你以为你在捍卫男人的尊严,可你不知道,我这具身体,早就不属于你了。”
……
几天后,南区分公司副总监办公室。
陈浩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搭着办公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豪车的选配页面。
他正在琢磨着下午去4S店提个什么颜色的现车,好去那几个部门经理面前狠狠打他们的脸。
“砰!”
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陈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进门不知道敲……”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徐燃的首席特助林霜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包臀职业裙,修长的双腿裹着透肉的黑丝,身子曼妙。
然而,那张艳丽的脸上却挂着犹如冰霜般的冷笑。
在林霜身后,跟着四名面容冷峻的集团法务,以及两名外部审计师。
林霜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浩,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反胃与鄙夷。
“就是这么个蠢货,为了点蝇头小利和虚荣心,连自己老婆被徐总彻底占有了都不知道,甚至还在沾沾自喜。苏晴那样极品的女人,是怎么嫁给这种可悲的人的?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丑。”
“封锁他的电脑柜子,所有人清场。”林霜红唇微启,雷厉风行地一挥手。
“林特助,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代理副总监!”陈浩慌了神,强装镇定地站起来。
林霜冷哼一声,将手里厚厚的一沓流水账单和一支黑色的录音笔,狠狠地甩在陈浩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全是他那家皮包公司的走账记录。
“陈经理,别演了。”
林霜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伪造商业票据。涉案金额,三百四十五万。那支录音笔里,是你吃回扣的完整录音。”
陈浩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血液瞬间凉透了。
“按照刑法,数额特别巨大,起步十二年。”
林霜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性感身段散发着致命的危险,“徐总说了,法务部已经正式报警。警车就在楼下。看在苏晴女士的面子上,警方给你半天时间筹款退赃。”
说罢,林霜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离去。
“滴答……”
陈浩脸上的狂妄与嚣张瞬间凝固、碎裂。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双腿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猛地一软,整个人直接从老板椅上滑落,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高档的西装裤管流了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前一秒还在幻想开保时捷的百万富翁,下一秒,直接尿了裤子。
十二年!
陈浩瘫在尿骚味里,浑身剧烈颤抖,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进了监狱,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可那三百多万,他拿什么填?那钱早就被他挥霍买绿水鬼!消费会所了。现在的他,根本拿不出来!
绝望之际,一张娇媚温顺的脸突然闪过陈浩的脑海——苏晴!
对,老婆!
陈浩充血的眼珠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疯狂。他回想起最近苏晴身上那种熟透了的女人味,回想起茶水间里那些关于苏晴和徐总在酒店大床上的风言风语,回想起刚才林霜走之前说的那句“看在苏晴的面子上”……
以前他还在拼命自欺欺人,可现在生死关头,那顶帽子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苏晴绝对被徐燃上过了!绝对的!徐总甚至为了她,故意给我留了半天时间退赃!
陈浩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不仅没有妻子被人霸占的愤怒与屈辱,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狂喜和下贱。
徐总既然愿意睡她,就说明看上了她的身子!
苏晴平时那么死脑筋、那么听我的话,只要我回去跪下来求她,她一定会去求徐燃的!
为了不坐牢,陈浩彻底抛弃了身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尿湿的裤腿,疯了一般朝家里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