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身边漂浮着数件宝物,各个散发出强横灵韵波动,绝非他身上这些宝物,所能比拟。
宁辰身上的宝物,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彻底碾压了他.....
老龙王和敖雪在一旁看着,内心也大为震惊。
老龙王捋着龙须,微微颔首,果然是圣人弟子,随身法宝都是批发的。
这么看来,我家小女还是高攀了,日后这嫁妆,也得多备一些,雪儿嫁过去,才不会被清落.......
敖烈看了一会,其中几件散发出的波动,尤其那把红色长刀,还有暗红色小幡,光是用神识探查,都会被其锋芒所伤。
如果被这些法宝打中,可想而知,他的龙生基本就交代在这里了。
敖烈咬了咬牙,转身又回宝库,将那些法宝悉数放回,他空着手回来,拱手道。
“今日你我不比法宝,只拼武艺!”
敖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他再不留一丝余地!
小白龙猛地跃起,在空中发出震动水晶宫的高昂龙吟。
只见他周身银光爆闪,几个呼吸间,演武场内已不见那银甲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鳞甲森然头角峥嵘,神骏非凡的银白色巨龙!
龙威浩荡,充斥全场!
敖烈所化的巨龙,盘旋空中,一双巨大竖瞳,锁定地上的宁辰。
他带着滔天之怒,不再试探,巨口一张如同天倾般,朝着宁辰当头噬咬而下!
这一口,要咬实了,足以瞬间将宁辰身首异处!
然而回应它的,依旧是宁辰那抹淡然的笑意。
“宝贝请显灵!”
宁辰心中默念,金色绳索凭空出现,缚龙索的体积,也随着敖烈体积变大而变大了数十倍。
缚龙索瞬间便将,敖烈那庞大银白龙躯,从头到尾牢牢捆缚!
任凭敖烈如何奋力挣扎,施展全身解数,也逃不开分毫。
龙鳞和缚龙索摩擦的火星四溅,那绳索却如同附骨之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将他强横无匹的龙力,死死压制在体内。
宁辰看着空中徒劳扭动、发出不甘咆哮的白龙,轻轻摇了摇头。
若敖烈是其他种族大妖,凭借其深厚修为,或许还能凭借蛮力或秘法挣扎一二,甚至撼动缚龙索。
可惜,他偏偏是龙族!
宁辰从神境第四层得到的后天灵宝,缚龙索,专克龙族,可束缚比自身实力,高两个大境界的龙族。
这缚龙索对龙族血脉的克制,近乎于天敌!
除非敖烈能突破到金仙之境,道行法力产生质的飞跃,否则绝无可能挣脱此宝!
“吼!我不服!”
白龙在空中盘旋怒吼,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龙吟声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如此这般,一个时辰的光景在敖烈“再来!”“我不服!”“放开我,再来过!”之中悄然度过!
终于,演武场内,彻底安静下来。
敖烈以龙形,躺在冰凉白玉地面上,一身鳞甲银光黯淡。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怒吼,只是紧闭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两行混杂着无尽屈辱与不甘的龙泪,终于冲破他最后的心里防线,不受控制地从龙眼汹涌滑落,刚一落下就化为豆大珍珠,坠地有声!
宁辰看着那瘫倒在地,龙泪化珠的敖烈,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啊,这就道心破碎了吗?
他深知敖烈这位,素来骄傲的三太子,此刻承受着何等煎熬!
“我是不是,逼他得太狠了?”
宁辰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但随即,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今天不逼他,五百年后,他和敖烈就得跪着走完那西行之路!
与其未来对着漫天神佛摇尾乞怜。
不如现在逼他认清现实,逼他榨出骨子里那点龙族的傲气和真龙潜力!
无论是人是龙,想要真正强大起来。
哪一个不是被外力硬生生逼出来的?
安逸享乐,只会养废敖烈这条真龙!
场外观战的老龙王敖闰,看着自家宝贝儿子这副惨状,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宽大的龙袍袖子里,龙爪下意识握紧了几分。
他心疼是真心疼,自己这三儿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那缚龙索勒在儿子龙躯上,留下的道道血痕,看着都让老龙王揪心。
然而,敖闰最终还是理智压过了心疼。
他想起敖烈平日结交来往的那些仙二代,仗着长辈荫庇,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敖烈虽未过分,但耳濡目染,性子也愈发浮躁骄矜。
这次被宁辰如此磨搓,未必不是件好事!
正好煞煞他的锐气,磨磨他的棱角,免得日后不知天高地厚,惹下祸端,连累整个西海龙宫!
想到这里,老龙王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他侧过头,对身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女儿敖雪,低声嘱咐了一句。
“雪儿,你在此处看着点,莫让你三哥一时冲动,伤着了宁公子!”
说罢,竟不再多看地上挣扎的爱子一眼,袍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
老龙王,背影决绝,颇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听自己老父亲这么说,敖雪忍不住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小巧嘴巴微微张开。
父王,父王刚才说什么?
让三哥别伤了宁公子?
她看着地上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猛龙落泪的三哥,又看看场中云淡风轻、连衣角都没乱一分的宁辰。
敖雪内心十分茫然,但从现在这情形看,三哥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从头到尾都是被那根金灿灿的绳子,按在地上摩擦!
她甚至觉得,宁公子根本都没认真,光是唤出那根宝贝绳索,就把三哥克得死死的。
看着宁辰那挺拔如松的身影,看着他眉心神异红梅印记,在龙宫光华映衬下更显超凡俊逸,敖雪只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颊微烫,被一股莫名勇气驱使着。
她竟脱口而出,朝着场内,清脆地喊了一声:
“宁公子,加........加油!”
敖雪声音不大,却在这演武场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和坚定!
敖烈一口龙血差点喷了出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让他加油?
难道真要三哥被他扒皮抽筋,你才觉得他过分了吗?
敖烈挣扎着看向自家妹子,只见妹子一脸娇羞看着宁辰的样子,内心最后一点坚持彻底轰然崩塌。
“服........敖烈服了!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宁辰笑着解开缚龙索。
“既然如此,那敖兄接下来一段时间,得全听我吩咐了!”
敖烈重新化为人形,他挣扎着起身,拱手道。
“请宁仙长尽管吩咐.......”
........
一轮圆月悬挂半空,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灵台方寸山上空。
虚空如水波般无声荡漾开来,一道纯黑矫健的身影从中跃出,轻盈无声落在地面。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油亮的细犬,一双眸子,在暗夜里闪烁着幽绿光芒。
嗷.......
看见圆月,细狗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它忍不住吠了一声,又连忙收住摇了摇尾巴。
正是显圣真君座下神兽,哮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