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你负责给我们烫菜。」
「晓得。」
软糯的声音让周建国有点意外，这不是原来那个四川妹？
「这是？」
「蓉蓉她妹，你喊她莹莹就行，过来投奔我的。」陈芝虎眨了眨眼睛。
「姐妹俩都跟了你啊？」
「差不多吧，莹莹很乖的。」他拿起啤酒稍稍示意了一下自己开始狂灌一口，周建国也一样。
「莹莹，你先跟着吃肉，等会再帮忙烫菜。」
河豚是真好吃啊，哪怕吃过无数次，当鱼肉入口的瞬间陈芝虎都发出满意的呻吟。
刚出锅的河豚肉并非软烂，而是富有弹性，类似鸡胗或虾肉，咀嚼时有明显的弹感。
这是河豚居特殊的做法，提前用河豚和鲫鱼熬高汤，然後再用这个汤来烹饪。
河豚肉又鲜口感又好，汤也好喝。
柳莹莹以前也吃过打包的河豚，但今天新鲜的河豚入口眼睛都眯起来了，太好吃了。
怪不得这个大叔是姐夫的师兄呢，手艺真好。
「走一个，舒坦。」一口肉下肚，他再次举起啤酒瓶。
周建国这会也饿狠了，一口啤酒一口肉，吃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周边食客其实也差不多，河豚锅子端上来的前十分钟基本都在狂炫，炫的差不多开始烫菜的才有功夫吹牛逼。
「陈厨，你也在这儿呢？」一个人看到他在这儿还有些意外，过来散了一根烟。「老周，今晚我可是开了两个多小时车专门来捧场的。」
「哈哈，方总会吃喔，能找到这里。」陈芝虎笑呵呵的接过香菸点上。「这是我师兄的店。」
来人居然是南海国宾的熟客，在东莞搞五金生意的一个老板。
「感谢方老板捧场，阿虎是我师弟。」周建国也接过烟点上。
递烟当面点上是规矩，不然有点看不起人。
「我说呢，原来你们是师兄弟。」方总露出了然之色。
商务宴请肯定是在大酒楼，但他自己想吃口好的还是得来这种「宝藏」店。
这里从杀鱼到上桌不到半个小时，大酒楼怎麽也比不过。
方总简单招呼一下又去边上和朋友吹牛逼，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想必也是在介绍陈芝虎的身份。
得知南海国宾的总厨都得来这边吃饭，大家对河豚居的认可更甚。
这边两人又把烟掐灭继续吃，先吃饱再说。
柳莹莹全程埋着脑袋吃，自己就是个小蜜，不用说话的。
直到五条河豚被吃完，三人又喝了一碗汤，陈芝虎才招呼她开始烫菜。
「师兄，我这边有个生意你给我参谋一下。」掏出香菸递了一根过去，两人开始正儿八经抽菸。
「你总厨不是乾的好好的麽，一个月十万，我有你这工资我都得把店关了。」周建国开了个玩笑。
「就是搞个小生意让小冉她们有个事干，天天待在家怎麽行。」
几个女人他养在家里也负担的起，但女人一旦闲下来男人就得有麻烦了，所以他从来没说过让三个女人不上班的屁话。
李冉冉最近在学WPS和word这些办公软体，明年还得去找个公司坐班。
「是这样的，我有个丈母娘不是在海关那边麽，我想搞点进口调味料进来卖。」陈芝虎把中午听到的消息和他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下。
几家调味料大厂虽然说进入内地，但现在连意向都没谈完，最少也得到明年夏天才会开始建厂。
陈芝虎觉得自己能在这个空档赚点钱啊。
从香港搞正版的鸡饭老抽、鸡汁、美极鲜味汁这些昂贵调味料，再去卖给一些舍得用的大酒楼，赚钱肯定能赚钱的，有丈母娘在过关没问题。
不过他没做过这种生意，现在的社会规则也不一样，还是得问问师兄。
周建国听完思索片刻，「销售渠道呢？你要去批发市场那边开门店？」
「不行吗？」
「批发市场那边的乾货佬谁没三五个夥计，让你女人去看店迟早出事。」他摇了摇头0
批发市场是大资金进出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除非陈芝虎亲自带着人坐镇店铺。
「而且你卖进口调味料肯定是值钱货，单独一个鹏城没那麽大市场，舍得用的酒楼就那麽多，你先想到的应该是销售对象。」
随手从锅里夹起几片牛肉，一边吃他一边考虑，自己好像确实考虑少了。
「那我就在口岸那边租个仓库，电话销售怎麽样？」
「先钱後货还是先货後钱？先钱後货人家凭什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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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陈芝虎心里越心虚。
上辈子也就开过几次饭店，还都倒闭了，做生意的头脑不够用，不然早就发财了。
「不过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只是要改变一下经营模式。」看到师弟面露迷惘之色，周建国便知道敲打的差不多了。
「咱们是做手艺的，那些卖乾货的多多少少都得给点面子。」他轻笑一声，「到时候你和大师兄、二师兄他们提一嘴，老谢、老伍他们都得帮你一把，多找点供应商合作就是。」
陈芝虎听完眼睛一亮，对啊，自己能卖咸肉，也能卖那些乾货。
「不过利润方面不会太大，你做好不赚钱的心理准备。」说到底他还是不认为陈芝虎会做生意。
去年那麽好的行情，开个大排档都能欠一屁股债，扯淡呢。
「我就是搞个副业，厨师这行先干着，攒两年钱买地皮去。」聊到现在陈芝虎心里也有数了。
搞搞副业没问题，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就当尝试一下。
柳莹莹一边听着两人聊天一边烫牛肉和蔬菜，自己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看到姐夫手上有些污渍又赶紧去拿餐巾纸过来。
反正姐夫只要伺候好了钞票就不会少。
喝了三瓶啤酒，师兄弟二人直接开始收桌子，河豚居第二波快开始了，周建国得去喝点醒酒汤。
上个月珠海那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哪怕三瓶啤酒一点影响都没有也得小心一些。
伸了个懒腰，陈芝虎也不想就这样回去，便带着小姨子去海边吹风。
夜晚的海边极为热闹，不少小情侣为了省钱会选择在这里约会。
还有青年男女聚在一起，拉着录音机跳霹雳舞和恰恰舞。
这里的恰恰舞不是拉丁舞，纯粹就是闽南歌曲《爱情恰恰》风靡南方沿海城市的交谊舞。
偶尔还能看到有人跳DSCAO（的士高）。
男男女女面对面耸肩摆胯摇手，动作一致，有斗舞的样子，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社交的方式。
这个时代的男女关系传统又开放，和陌生人牵手会被认定为情侣，但冠上跳舞的名头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耳厮鬓摩。
在老家穿着露肩膀衣服的女人会被骂不要脸，但在鹏城街头，吊带和短裤几乎是打工妹的常服。
别人当面的凝视会让她们脸上一红，但心里又会暗自窃喜，自己果然是时髦的。
这还是公园，属於比较温和的交友场所，如果到了舞厅会更乱。
柳莹莹瞪大眼睛看着这些阿哥阿姐在那跳舞，心里还挺羡慕的。
「姐夫。」她扭过头刚想说什麽，却发现姐夫直勾勾看着两个美女在那跳贴身DSCAO。
虽然晚上温度已经低於25度，但她们还是一副火热的模样，鼓起的吊带上下抖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去。
但就这还没掉下去的时候才是最勾人的。
「莹莹，帮我拿着衣服。」陈芝虎心神一荡，随手把衣服放到小姨子手上，袖子一撸就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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