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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诚王失踪

    使团之事,终是告一段落。

    那些来时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东瀛人、西番人、北境人,此刻个个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狼狈地离开了京城。

    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走得像一群丧家之犬,城门口的禁军将士们,叉着腰站在两侧,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连眉宇间都透着扬眉吐气的痛快。

    并肩王楚骁一人战三十余高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这段传奇战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台下的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拍着桌子连连叫好,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好!打得好!并肩王就是咱大乾的战神!”

    “什么东瀛四凶刃,什么西番十二僧,什么北境神射手,在咱们王爷面前,全是些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痛快!太痛快了!这些外邦蛮夷也敢来大乾撒野,多亏了并肩王,给咱们出了一口恶气!”

    街头巷尾,无论是挑担的小贩、赶路的行人,还是乘凉的老人,一谈起并肩王,个个眉飞色舞、赞不绝口,那份骄傲与欢喜,藏都藏不住。可这份酣畅淋漓的痛快,还没在京城上空萦绕多久,另一条消息便如惊雷炸响,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诚王,失踪了。

    皇宫,御书房。

    崇和帝靠在龙榻上闭目养神,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疲惫与慵懒。昨日寿宴,他推杯换盏,喝了不少烈酒,此刻太阳穴还突突地跳着,昏沉不已。内侍总管李公公连滚带爬地匆匆走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往日里的从容镇定,此刻荡然无存。

    “陛下…… 陛下!”

    崇和帝缓缓睁开眼,淡淡的目光扫过他,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李公公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诚王…… 诚王殿下,失踪了!”

    崇和帝浑身一僵,愣了足足三息,随即猛地坐起身,一把揪住李公公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眼底翻涌的不是手足情深的悲痛,而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诚王殿下真的失踪了!” 李公公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不止是殿下,他王府里的护卫、侍从,一个都不剩,全没了踪迹,府里空荡荡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崇和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狠狠松开李公公,李公公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不敢起身。崇和帝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簌簌”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 他不是心疼诚王,那弟弟素来桀骜不驯,阳奉阴违,早就在他面前耍尽了小聪明,甚至暗中结党,屡屡越界,他早已心生不满,只是留着他当个制衡各方的棋子罢了。

    可现在,棋子没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失控的怒意,“朕的京畿重地,朕的弟弟,竟能凭空消失?!”

    门外,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颤巍巍的:“陛下!属下查清楚了!诚王殿下昨日一早,便带着府中所有护卫出了城,对外宣称是去城外庄园散心。可直到现在,殿下一行人也没有回来,属下带人搜查了那座庄园,里面空无一人,仿佛从未有人去过一般!”

    崇和帝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攥得咯咯作响。“出城…… 再也没回来……” 他喃喃自语,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 昨日寿宴,楚骁满身是血地走进紫宸殿,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那般刺眼。

    那血,是谁的?

    一个笃定的念头在他心底炸开,崇和帝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眼底的错愕彻底被暴怒取代。“是他……”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并肩王!是他动的手!”

    李公公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名侍卫也死死低着头,浑身发抖,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帝王。

    崇和帝继续在御书房里踱步,脚步越来越急,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愤怒的不是楚骁动了诚王,而是楚骁做事的方式 —— 在他的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一位王爷。

    他是大乾的皇帝,是天下的执棋人,朝堂上下、宗亲勋贵,皆应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楚骁竟敢绕过他,擅自落子,这是赤裸裸的失控,是对他帝王权柄的公然蔑视!

    他猛地停下脚步,厉声喝道:“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并肩王动的手吗?!”

    侍卫颤声道:“回陛下…… 没有活口。诚王殿下带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崇和帝愣住了,没有活口,没有尸体,连一丝可供追查的痕迹都没有。他咬着牙,心底的怒意中又掺了几分忌惮 —— 楚骁做事,竟这般干净利落,这般肆无忌惮,全然不将他这个皇帝的掌控力放在眼里。

    他来回踱步,脑海里飞速思索,忽然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忽然想起了那些帮楚骁求情的老大人们,他还想起了楚骁的外公苏蕴一家,在之前,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楚骁从来没有信任过他这个皇帝。

    这说明楚骁从来都没真正臣服于他的掌控,从来都在暗中保持着独立的姿态!

    崇和帝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眼底的阴狠越来越浓。“楚骁……”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朕本想让你做朕最锋利的那把剑,替朕镇守大乾,可你偏偏要跳出朕的棋盘,自作主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书房角落的暗格,那里藏着他早已备好的后手。

    他这个皇帝,岂容旁人在他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楚骁,希望你不要做朕的敌人,不然你会后悔的。”

    与此同时,安王府。

    安王与端王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茶杯倒扣在案上,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去碰,厅内的气氛压抑而凝重。

    安王端着空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诚王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端王缓缓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凉茶上,神色平静无波:“刚收到消息。”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厅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良久,安王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玩味,几分野心,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这位并肩王,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在京城腹地,对一个王爷下手。”

    端王缓缓端起凉透的茶水:“看来我们想法一样,我也认为在这京城,只有他敢。”

    安王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试探:“你说,陛下会怎么做?”

    端王沉默了一瞬:“陛下恐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诚王的死活,而是自己的掌控权被挑衅。”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安王嘴角的笑意更深,轻轻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野心:“你说得对。诚王倒台,对我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陛下如果因此事与楚骁反目,正是我们的机会。这些年,我们暗中拉拢的那些官员、掌控的那些兵力,也该派上用场了。”

    瑶光公主坐在窗前,望着天上,身形单薄而孤寂。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侍女端来温热的茶点,轻轻放在她手边,小声唤道:“公主,您喝点茶吧,天凉了。”

    瑶光公主没有动,也没有应声,眼底空洞而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诚王失踪的消息,她也知道了,从昨日看到楚骁满身是血走进紫宸殿的那一刻,她就隐隐猜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血,不是楚骁的。

    楚骁的武功,那般高强,寻常人根本伤不了他。如今诚王失踪,府中护卫全没了,除了楚骁,还能有谁?

    她应该愤怒的。不是为了诚王,而是为了皇室的体面,为了陛下的威严。楚骁绕开皇帝,擅自处置王爷,这是对帝王权柄的挑衅,也是对皇室尊严的践踏。

    她身为大乾公主,理应站在陛下这边,理应对楚骁的行为感到愤慨。

    可她发现,自己竟一丝愤怒都提不起来。她想起诚王这些年做的那些恶事 —— 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构陷忠良,想起他在朝堂上弹劾楚骁时,那副咄咄逼人、颠倒黑白的嘴脸;想起他私下里阳奉阴违,连陛下的话都敢敷衍,终究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她更想起楚骁站在紫宸殿中,为了守住大乾的脸面拼命搏杀的样子。

    心底的纠结与痛苦,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困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诚王府。

    往日里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诚王府,此刻一片死寂,大门紧闭,连守门的侍卫都没有,冷清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些平日里依附诚王、趋炎附势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曾经嚣张跋扈的诚王派系,一夜之间,彻底慌了神,树倒猢狲散,狼狈不堪。

    而另一边,那些曾经被诚王欺压过、构陷过的官员们,得知诚王失踪的消息后,一个个喜上眉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甚至有人偷偷在家中摆起了庆功宴。

    “太好了!诚王那个祸害,终于失踪了!这下,我们再也不用受他的欺压了!”

    “老天有眼啊!那个狗东西,阳奉阴违,连陛下的话都敢不听,还害了那么多人,终于遭报应了!”

    “多亏了并肩王,若不是他,我们恐怕还要被诚王欺压许久!”

    京城的百姓们,更是欣喜若狂,拍手称快,欢呼声传遍了街头巷尾,比过年还要热闹。

    街头,一个卖菜的老汉:“诚王没了!那个抢了我家铺子、害我儿子病死的狗东西,终于没了!”

    街尾,一个痛哭流涕的老妇人一面烧纸,一面小声的说:“姑娘,诚王没了,苍天有眼,你可以安息了。”

    没有人为诚王悲伤,没有人惋惜他的失踪,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喜与畅快 。

    并肩王府。

    后院厢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林清姝坐在灯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包刚配好的药,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满是担忧。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楚骁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浮现出他明明心神耗损严重,却依旧平静温和的眼神,心里忽然一阵心疼。

    她想起自己刚被楚骁救出来的时候,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是楚骁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给她送来了食物;想起自己母亲和弟弟,是楚骁救了他们,给他们安排了住处,想起他对她说,“你们不必谢我,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

    如今,外面都在传,是楚骁杀了诚王,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他残忍,她只觉得,他真的太勇敢了 —— 为了护下忠良,为了替百姓出气,他不惜挑战帝王的掌控,不惜背负一切风险,出手除掉那个祸害。

    她把药包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呢喃着,声音里满是坚定与期盼:“王爷,您一定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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