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听着他们两个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对!就这么办!”
那个师弟失踪半年都没能找到,他们几个去找,肯定要费不少时间,所以能节省时间自然最好。
唐渺在旁边小声问:“沈公子,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我不要灵石,那个失踪的弟子我认识,我能帮上忙。”
沈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安衍他们。
“我没意见,安兄觉得如何?”韩执旭笑了笑,把问题抛给安衍。
安衍思索一番,“正好我们要去打听那个失踪弟子的情况,既然师姐认识,那这件事便麻烦师姐了。”
唐渺连连点头,“没问题。”
“需要知晓那个弟子叫什么,长什么样,最后出现的位置,越详细越好。”安衍补充道:“时间有限,我们抓紧行动。”
“好,我现在就去。”
韩执旭道:“那我先去接商队。”
沈二靠过来,“那我呢?”
安衍看她一眼,“我们两个去除妖。”
“现在就去?”
安衍反问,“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这意思,早点去好,但不等师姐一起吗?”
“她会自己跟上来。”
“那行吧。”
说走就走,有任务在身,二人顺利出了宗门,一路向东,直奔西山镇。
“这西山镇在东边,那为什么叫西山镇,而不是叫东山镇?”沈二问。
“等到了地方你再问。”安衍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眉头微拧,“这么远的距离,单靠人力得走一天一夜。”
“那怎么办?我们去搞两匹马?”
安衍摇头,“那也来不及。”
想了一会儿,二人视线对上,开发出赶路新招。
沈二一次最远可瞬移出二里地,加上安衍的笛音加持,可瞬移三里。虽然一次就能榨干沈二所有灵力,不过好在安衍有恢复灵力的丹药,吃了丹药后,再将意识沉入秘境进行修复。
秘境与外界是存在时间差的,在外界看来,沈二只需半刻便能回满灵力。
然后再传,再吃丹药。
仅仅两个时辰,二人便抵达距离天玄宗八百里的西山镇。
沈二眼神空洞,四肢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地。
安衍也是没办法,给她喂了颗药,说:“辛苦了,我背你进去。”
“……”沈二已经说不出话,没有拒绝,爬上他的背。沈二闭上眼,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榨干的橘子,干瘪得一点灵力都挤不出来。
“小安……”
“嗯。”
“我好想吐。”
安衍脚步顿了顿,“别吐。”
“哦。”沈二把脑袋枕在他肩上,“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太累了……”
安衍道:“下次我们换个方法。”
“我要学御剑飞行。”
“你灵力不够,御剑也飞不了多久。”
沈二哼唧了一声,没再说话。
镇子不大,此时还是大白天,街上却空荡荡的,只有屋檐下几块破布在风中摇曳。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上面还贴着各种辟邪驱鬼的符文,朱砂画的痕迹还很新,有的甚至还没干透。
安衍背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寻到当地府衙。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半边耳朵,一只断了尾巴,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爪印,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
大门紧闭,门上贴的符咒比别家的都多,层层叠叠,生怕有什么东西钻进去。
安衍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朝里面喊:“天玄宗派遣我等前来除妖。”
门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摔了,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地开了条缝,一只满是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天……天玄宗来的?”
安衍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对,我们是来除妖的。”
那只眼睛在安衍身上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他背上看着半死不活的沈二身上。
“二位……请进。”
门打开了,这才看清,那眼睛的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官服,但皱巴巴的,胡子拉碴,眼眶发黑,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安衍背着沈二走进去。
男人飞快地关上门,插上门闩,又加了几道锁,这才稍稍安心些。
“二位可算来了!”他转过身,差点给安衍跪下,“本官……下官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天玄宗的仙师盼来了!”
安衍问:“你是本地县令?”
男人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本官姓钱,是这西山镇的县令,二位仙师怎么称呼?”
“我姓安,她姓沈。”
钱县令连忙拱手,“下官见过安仙师,沈仙师这是?可是路上遭那妖物袭击?”
“没有,她只是赶路累了。”
“累了,累了好,累了就好好休息。”钱县令语无伦次,“二位一路辛苦,快里面请。”
安衍把沈二放到椅子上,缓了口气,问:“钱县令,说说那个妖兽的事,将情况如实告诉我们。”
钱县令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天的恐惧都压下去,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二位仙师有所不知,这妖物是半个月前突然出现的,一开始只是偷些鸡鸭,村民们也没太在意,可没过几天,就开始伤人了。”
“先是镇子东头的老王头,夜里起来解手,被那东西拖走了。第二天早上,只找到半条腿……还有西街的刘屠户,一家五口,全没了。”
沈二瘫在椅子上,听到这儿,努力睁开眼。
安衍追问:“可有人见过那妖物长什么样子?”
“有几个远远看见的,说那东西有牛那么大,浑身黑毛,眼睛血红色,跑得很快,刷一下就过去了。有人说是狼,但狼哪有那么大的?”
沈二嘀咕了一句,“莫不是成精的狼妖?”
安衍没接话,继续追问:“它一般在什么时候出现?”
“夜里。”钱县令道,“天黑了才出来。现在不管天黑不黑,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就算这样,还是有好几家遭了殃——那东西会撞门,会爬窗,力气可大,防都防不住。”
“那你们没请过别的修士来?”
钱县令苦笑,“请过,那妖怪吃人啊,怎会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