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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38章 责任担当

    “请旨亲征”四字一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朝堂之上还是再次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杨博起提出时,还带着试探和造势的意味,那么此刻,在清洗了反对势力、稳固了后方以后再次提出,其决心已然不言而喻!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激烈的争论。

    这一次,跳出来反对的,已不是周万山的残余党羽,更多是一些真正出于对朝廷安危,还有对杨博起本人担忧的官员。

    “陛下!太后!万万不可!”一位须发皆白、素以耿直著称的翰林院老学士颤巍巍出列,声音激动,“京师乃天下根本,九千岁身系朝政,总督天下兵马,乃朝廷柱石,岂可轻离中枢,亲赴险地?”

    “若有闪失,则中枢动荡,国本动摇,届时悔之晚矣啊!”

    “臣附议!兵凶战危,非儿戏!宣府之败,前车之鉴不远!当另选知兵善战之宿将,统兵北上,方为稳妥!”

    “是啊陛下!九千岁当坐镇京师,运筹帷幄,协调四方,方是上策!亲征之事,实不可行!”

    反对声浪不小,理由也冠冕堂皇,核心便是“京师不可无主心骨”、“九千岁不宜亲临战阵”。

    然而,支持的声音同样响亮,而且更加激昂。

    “荒谬!”王守义第一个站出来,声如洪钟,“镇国公乃国之干城,如今身中奇毒,危在旦夕,非督主亲至,无人可救!”

    “宣府十万将士,翘首以盼援军,若非督主亲临,何以振奋已堕之军心?何以协调可能之诸路援军?”

    “坐镇京师?难道要坐视镇国公毒发身亡,坐视宣府陷落,坐视瓦剌兵临居庸关下吗?!”

    “王大人所言极是!”一位勋贵武将出列,他是京营将领,对杨博起整肃京营之举颇为拥护,“末将等皆愿随督主北上,与瓦剌决一死战!”

    “唯有督主亲征,方能号令全军,激发死战之志!躲在京城,空谈谋划,能退敌乎?”

    “臣附议!九千岁文韬武略,心志坚韧,更兼医术通神,前番中毒,若非督主自身精于医道,岂能迅速化解?”

    “此去北疆,正可救治镇国公,稳定军心!至于京师安危,冯公公、雷将军、骆指挥使皆乃忠勇干才,更有太后垂帘,陛下坐镇,内阁诸公协力,何忧之有?”

    支持者以军方、勋贵、及杨博起提拔的官员为主,他们或出于对沈元平的袍泽之情,或出于对杨博起能力的认可,此刻皆力主亲征。

    朝堂之上,两派争论不休,声浪嘈杂。

    小皇帝不知所措,频频看向珠帘。珠帘后的沈太后,双手紧握。

    兄长的生死,儿子的皇位,朝廷的安危……这一切让她几乎窒息。

    她既盼着杨博起能去救兄长,稳北疆,又无比恐惧他一旦离开,这看似稳固的京城,会否再生变故?他若北上失利,又该如何?

    杨博起始终沉默地听着双方的争论,直到声浪稍歇,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诸位所虑,咱家岂能不知?”他语气沉稳,“然,事有轻重缓急,人有亲疏远近,更有责任担当。”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环视众人:“第一,沈元平,必须救。非因他是国舅,是征虏大将军,更因他是为我大周镇守北疆二十载、出生入死、功勋卓著的忠臣良将!”

    “他今日所中之毒,诡异霸道,太医院束手,谢真人亦只能暂缓。然,此毒并非无解。”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正是他以“三阳真气”淬炼过的本命金针之一。

    “天下用毒解毒之法,咱家略知一二。镇国公所中之毒,唯以‘三阳针法’配合独门解药,方有生机。”

    “此针法,此解药,普天之下,除咱家之外,恐无第二人可全。此去,首要便是救人。镇国公在,宣府军心便在,北疆防线,便未全崩!”

    他展示金针,既是对自身医术的自信,也是对“中毒”传闻的侧面澄清——若非医术通神,岂能迅速“解毒”?

    “第二,北疆军心,必须稳。新败之余,主帅垂危,士卒惶恐,此乃兵家大忌。寻常将领前往,纵有威望,亦难在短时间内重聚涣散之军心。”

    “唯咱家亲至,以总督天下兵马、提督京营、协理朝政之身份,代天巡狩,宣示陛下、太后不忘边关将士之隆恩,展示朝廷必破瓦剌之决心,方能最快速度,凝聚士气,稳住阵脚!”

    “第三,也先之气焰,必须打掉!”杨博起声音转厉,带着凛然杀气,“也先欺我主少,趁丧来攻,屠我百姓,围我重镇,伤我大将,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若此番不能予以迎头痛击,挫其锋芒,则彼必视我大周软弱可欺,日后边患将永无宁日!”

    “唯有以雷霆之势,击溃其军,方能换取北疆十年太平!此战,非打不可,非胜不可!”

    “至于京师安危……”杨博起语气稍缓,但充满自信,“太后垂帘,陛下坐朝,乃天下正朔所在,人心所向。”

    “内阁首辅陈庭陈大人,老成谋国;吏部部尚书王守义王大人,忠勇可嘉;京营提督雷横雷将军,勇冠三军;东厂提督冯子骞冯公公,忠心耿耿;锦衣卫指挥使骆秉章骆大人,刚正不阿。”

    “诸公戮力同心,文武并用,京师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京营尚有数万精锐留守,固若金汤!瓦剌纵有诡计,其兵锋亦难越宣大防线,何虑之有?”

    他一一列举留守人员,给予高度评价和信任,既是安抚,也是定下基调。

    “况且,”杨博起话锋一转,抛出了更深的布局,以显示此番亲征绝非莽撞,“北伐之事,咱家筹谋已久,岂是仓促行事?”

    “定国公慕容山所部两万精锐,已奉密令,由海路直插辽东,不日即可登陆,联络朵颜三卫、泰宁卫等与瓦剌有世仇之部落,许以重利,使其出兵袭扰也先后方,断其粮道,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此外,咱家已通过特殊渠道,尝试联络鞑靼一部,其首领与也先素有旧怨,若许以边市之利,或可从侧翼牵制瓦剌兵力。”

    “更有一路奇兵,”杨博起目光深邃,“将由咱家亲自率领,行非常之道,予也先出其不意之一击!具体方略,涉及军机,不便详述。”

    “然,可告于诸位者,此番北上,绝非孤注一掷,而是谋定后动,有必胜之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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