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什么事？”
裴老爷子的声音压着怒：“你怎么能这么对姗姗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就让陈见出面？”
裴言端起酒杯：“爷爷，她做错事了。”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姜姗姗的抽泣声。
“爷爷，您别说了。言哥说得对，不管什么原因，我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我都认，这是我应得的……”
裴老爷子打断她：“裴言，以你对姗姗的了解，你觉得那些事会是她做的吗？”
“姗姗有多善良，你不是不清楚。反正我绝不相信，一个心中有大爱的孩子，能做得出这种恶事来！”
姜姗姗还在哭，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裴老爷子道：“你这小子，现在赶紧回来，好好哄哄姗姗。她今天都吓坏了。”
裴言忽然开口：“姗姗确实受委屈了。”
“沪城也许不适合她。明天，我送她去分公司。”
“言哥，你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姜姗姗不可置信的声音。
裴言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往外走。
陈见拉开车门：“裴总，回观澜湾吗？”
裴言：“不，回隐山御筑。”
他又道：“明天去办姜姗姗调去分公司的手续。”
“好。”陈见带着讶异问，“职位的话……”
裴言：“按原本的计划。”
他靠进车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从一开始姜姗姗回国，他动用资源给她铺路，就是计划好了这一天。
他从没想过要把姜姗姗一直留在身边。
只是他也没想到，肖谣的反应会这么大。
甚至不惜闹到了离婚这一步。
裴言揉了揉眉心：“网上的舆论，找公关全部压下。”
姜姗姗的声誉如果出了大问题，对她未来的事业发展会有很大影响。
他虽然不把她留在身边，但也要为她以后的人生做个保障。
毕竟，她曾对他有恩。
……
“刚刚警局那边给我打电话了！”
顾圆开心地跑进院子里。
余灵儿放下电脑，立刻问：“怎么说？”
顾圆道：“已经结案了。姜姗姗犯了教唆罪，虽然只是按治安处罚处理，但也算是坐实了她的罪名！”
“是吗？那太好了！这回舆论战我们肯定能赢！”
余灵儿喜悦道：“而且如果我们赢了，同时也等于给了其他受害者信心。说不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指控姜姗姗的罪行！”
两人开心地抱在一起，但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难道这回裴言终于良心发现，不帮姜姗姗了？”
一旁在电脑前办公的肖谣也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裴言为了姜姗姗，至少还会找上门来几次。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裴言看她的眼神。
但很快，她就驱散了这个晦气的念头。
顾圆道：“那你可高估他了！他虽然没露面，但还是找人保释了姜姗姗！”
“我就说嘛，狗改不了吃屎！”
余灵儿冷嗤一声，随即继续打开电脑刷评论。
忽然，她道：“网上好多人都扒出来，姜姗姗是林殊院士的助理了。不少人跑去研究所的官博下面评论……”
“希望通过这件事，研究所能开除她。她这种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没资格给林院士当助理吧？”
顾圆不认识林殊院士，但也听说过她的名号，惊讶道：“什么？你说姜姗姗还是林院士的助理？”
“对啊！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余灵儿吐槽起来。
肖谣也打开了手机。
忽然发现林殊给她发了条消息。
【你的事，完成了吗？】
肖谣知道她说的是找到约翰的事。
【还差一点。】
林殊：【嗯，那暂时不开除姜姗姗。】
肖谣看着这句话，有些惊讶。
林殊可不是那种做事会向别人解释的性格。
很快，对面又发来一条：
【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肖谣心中一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下了几个字：
【谢谢老师。】
点击发送。
手机对面，大洋彼岸。
“林大院士，有什么好事呢，笑得这么开心？”
一位面容清艳的中年女人，笑着打趣旁边气质冷肃的林殊。
林殊放下手机，难得露出微笑：“我徒弟。”
“徒弟？”宋婉晴来了兴趣，“是宋遥？”
林殊点头，笑意更深。
宋婉晴道：“她不是退出了吗？你又找到她了？难怪啊，这段时间心情这么好。”
林殊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有这么出色的弟子，也会像我这样开心的。”
宋婉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笑着去搂林殊：“好啊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信不信，我到时候就把她从你那挖过来！”
旁边的几名助理见状，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柳夫人敢这样跟林殊打闹。
而林殊只是淡淡笑着，任由她闹。
“你打算怎么挖？”
宋婉晴扬眉，笑道：“我是没本事挖了，但我有个儿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佣人问候的声音响起：“少爷。”
宋婉晴看过去：“说曹操曹操到！”
柳昭序走进来，朝林殊颔首：“林阿姨。”
林殊也淡淡颔首。
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时，却不由得怔住了。
她很忙，常常好几个月才有空和年少挚友宋婉晴见一面。
就更别说见她儿子了。
现在看到柳昭序，忽然觉得十分眼熟。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肖谣实在太像了。
宋婉晴见林殊一直盯着自家儿子，笑道：“怎么样，我儿子帅吧？”
她道：“不仅帅，还够体贴，性格也好。只可惜啊，至今都没谈过女朋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哎。”
柳昭序笑道：“妈，我得照顾您，照顾妹妹。”
宋婉晴瞪他：“少来这一套！”
她看向林殊：“姝姝，你快说，我儿子配宋遥，配得上吗？”
“要是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让她们两个见一面？”
林殊想也没想：“不行。”
拒绝得太过干脆，宋婉晴有些受伤。
林殊反应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觉得柳昭序不够优秀，而是潜意识里，就没有将这两人放到一起的可能性。
林殊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道：
“到时候我带她过来，你看了，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