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万万没料到,苏稚瑶被推下楼的这种黑锅,能落在她头上来。
霍漪已经往前一步,硬是气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吗?青天白日脑子不清醒了?”
苏稚瑶倚着靠枕,表情很坦然又大度:“我说的什么,闻舒心里清楚,整件事情多么巧合,多么顺理成章,各位心里应该都有数。”
“你放……”
闻舒握住霍漪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才看向苏稚瑶,目光前所未有的冷静:“你始乱终弃,没解除婚约就勾搭堂哥,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陈宝萍多恨你,还用我说?”
她们撕扯,还转头赖她头上了?
就算柿子挑软的捏,她什么时候说就会乖乖认这种黑锅了?
闻舒用词太不收敛了。
勾搭、见不得光、
闻舒当着盛徵州的面也不客气的?
他们夫妻相处一直是这种模式?
郁衍为都没忍住观察了一下旁边盛徵州表情。
发现盛徵州倚着窗棂,挑起眼皮就那么看着闻舒,无喜无怒,半点不因为闻舒口不择言而恼怒。
郁衍为耸肩。
他知道。
这只是表面风平浪静。
苏稚瑶受伤这件事,盛徵州不会善罢甘休轻轻放下的。
“请你注意措辞。”苏稚瑶也闪过不悦,“我本来都不想跟你太过计较了的,但我没想到,你今天还找上门来,要求我一个伤患带伤回岗位,用敬业精神道德绑架我,那我也不觉得需要给你留余地了。”
闻舒看着她冠冕堂皇的模样,都想笑了。
事实,她也这么做了。
看到闻舒这种“不知悔改”的表情。
路斐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说到底,瑶瑶也算是你姐姐,没必要这么难看的,她够体谅你了,你就算感情路再不畅快,也不能堂而皇之挑衅法律蔑视法律吧?这可是故意伤害。”
其实他之前对闻舒没这么大意见的。
毕竟是盛徵州妻子,他最多是唏嘘闻舒心机深,不会跟一个女人起不痛快。
但苏稚瑶可是救了他爷爷的人。
自然看不得苏稚瑶被欺负。
闻舒唇边泛起讥讽:“好一个冰清玉洁何错之有,既然说是我推的,证据?要报警,行,我配合,长隆监控是吃素的?”
她说这话时候。
目光是转向盛徵州的。
说不自嘲是假的。
七年夫妻。
他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吗?
就是因为偏爱苏稚瑶,所以苏稚瑶说什么他都信吗?
她甚至不需要他为自己说一句话,起码……
他掀起眼皮,与她对上视线。
“出事地方是消防通道,最近在维修,没监控。”盛徵州的口吻不起波澜,好似只是陈述事实。
哪怕没有明确指责。
却也是告知闻舒这个现实。
闻舒将他那种平静地置身事外看在眼里,哪怕已经不在乎这个人了,却还是仿佛被针扎了喉管般。
是中立吗?
不。
中立就是有偏向性了!
霍漪感受到了闻舒隐晦的情绪。
她红着眼看向苏稚瑶:“收拾你还需要玩儿阴的吗?原配打小三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当自己什么货色?别说玩儿阴招,就算当着盛徵州面打你,又如何?”
霍漪实在气不过。
阔步上前就想把苏稚瑶扯着头发从床上揪下来。
哪怕她在霍家不算受宠。
可也没这么憋屈过!
是替闻舒难受!憋闷!
霍漪做事向来张扬,她速度快,路斐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霍漪才伸出手。
手腕就已经被盛徵州握住。
这个画面让闻舒心惊肉跳,她当然跟霍漪想法一样,可是盛徵州若是下场,不好收场的。
她立马小跑过去。
一把握住了盛徵州钳制霍漪的手。
虽然盛徵州从未与女人计较过,也从未跟女人起过冲突,他的性情从小就淡漠,看起来好似是涵养,实则就是冷心冷肺,不屑于计较。
可这事儿牵扯了苏稚瑶。
她不敢赌。
因为太过急切,冲过来时候也撞到了盛徵州肩膀,她一步不让,一双眼定定盯着他:“凡事讲理不是吗?”
盛徵州在闻舒握住他时,几乎立马松开了霍漪。
眼尾下敛,漫不经心扫了眼闻舒还紧握着他腕骨的手,她在抖,他感受到了。
“陈宝萍亲口说,你推的。”他嗓音缓淡。
再次告知了闻舒缘由。
闻舒这才沉下脸。
原来,陈宝萍这个始作俑者,把自己包装成了……“目击者”?
盛徵州缓缓直起腰,倒也没甩开闻舒的手,不咸不淡说:“情绪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你比你朋友清楚。”
闻舒当然明白。
她甩开了盛徵州的手。
转身握住霍漪的手,“情绪化当然解决不了,但有情绪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是你们,偏颇不公的心。”
她拉着霍漪转身就走。
留下来跟他们争辩是没有用的。
她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看着闻舒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徵州视线掠过去。
看着闻舒背影消失。
路斐都匪夷所思:“她就不解释?”
做了错事还这么硬气的,倒是不多见了。
苏稚瑶眼底有讽刺,面上从容自如说:“没有人愿意被冤枉,她不闹,也是自知理亏吧。”
说着。
她看向从始至终没开口为她说话的郁衍为。
“郁总,你怎么没说话?”
以前郁衍为多少会向着她些的。
这次闻舒都这么对她了,郁衍为都没有指责闻舒。
这让她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郁衍为这才看过去,唇勾了勾,显得散漫:“这事,还是需要徵州来表态的,说到底,我也是外人。”
他自己也挺奇怪的。
刚刚看到闻舒成为众矢之的被质问。
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挺奇怪的感觉。
苏稚瑶其实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毕竟她受伤了,她是受委屈的一方。
起码安慰的态度应该要有的。
路斐走过来:“你就是太体面太考虑大局了,州哥心里都明白的。”
她立马将目光放在盛徵州身上。
看着他那张精致冷冽的脸,胸口再次怦然起来,“徵州,你怎么想的?我要不要继续追究闻舒责任?”
她把这个决定,交给了盛徵州。
盛徵州这才缓缓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