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以后只要有机会,哥哥就会给你找火灵。”
董任其心情大好,“仙儿,我很快就要离开宗门,这几天,你就陪墨焰它们玩吧。
它们一直在盼着,你早些苏醒过来呢。”
“哥哥,它们现在已经可以进入我的空间,你要离开宗门,能把它们带上了,我能保证它们的安全。”火仙儿低声回应。
董任其摇了摇头,“你的空间之中没有灵气,它们现在正处于快速成长期,留在太清宗,对它们的修炼更好。
同时,有火麒麟前辈在它们在身边指导,它们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火仙儿哦了一声,“哥哥,那我先去找它们玩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了院落当中。
算了算时间,离着太清秘境关闭已经不到五天的时间。
董任其决定,等到弟子们从秘境中出来之后再离去,去往秘地。
荒墟、云顶窟和幽冥岛,这三处秘地都有不详的存在,都可以进行探查。
董任其把首要探测目标选定为荒墟,一来他听得最多的是荒墟,二来,相较于云顶窟和幽冥岛,荒墟更近一些。
…………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太清秘境关闭。
夜七、许三江和张青青等弟子回到了卧龙峰。
除开夜七之外,所有人皆突破至了筑基期,可喜可贺。
同时,他们也带回来一个让董任其疑惑的消息:太清秘境之中,仙剑谷里的那只阴将不见了,不但是阴将不见了,就连其他阴煞也不见了踪影。
太清秘境有阵法压制,只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金丹实力的阴将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秘境之内,不应该有能斩灭它们的存在。
仙剑谷内之所以形成阴煞,是因为阵法的封禁。
如今,太清秘境完好,仙剑谷内的阵法也还在,阴煞不会自我消散。
阴将和阴煞却齐齐消失不见,它们又去了哪里?
难道,是因为我将荡魔剑给取走了?
一想到荡魔剑,董任其便记起夜七在太清宫沟通荡魔剑的场景。
于是,他基本肯定,阴将与阴煞的失踪,十有八九和荡魔剑有关。
荡魔剑有问题,太清宗的水很深。
既然事关荡魔剑,董任其便不去深究,离着越远越好,免得招惹麻烦。
对弟子们进行了一番勉励,又给了他们足够的丹药,董任其便准备开拔前往荒墟。
正在这个时候,凌峰却是传信过来了,让他赶紧去往山门。
而且,他的语气急促,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
于是,他连忙御空而起,快速向着山门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他飘然落地,赫然看到,山门之前已经聚拢了不少的人,其中还有不少的元婴高手。
这阵仗,显然是有麻烦找上门。
凌峰、楚山河与关天奇站在最前方。
而在他们身前十步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位面容刚毅、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赫然是北溟圣地的圣子陈银刀。
陈银刀此际的状况很不妙,身上的黑色衣衫有不少的破裂之处,其上沾染着血迹,头发乱糟糟的,面容苍白憔悴。
董任其在认出陈银刀的刹那,很是震惊。
陈银刀为何突然来到了太清宗,又是何人居然敢对北溟圣地的圣子动手。
随之,他将目光投向了陈银刀的身后。
只见,在陈银刀身后二十步远的地方,正站着六人,一位白须老者,五位年轻男子。
看他们身上的服饰,赫然都是北溟圣地的人。
同时,这六人俱是将目光聚焦在陈银刀的身上,眼神不善。
北溟圣地的人在追杀陈银刀!
这是闹哪出,难不成,北溟圣地起内讧了?
董任其疑惑不解,正要开口问询凌峰,却听到那位北溟圣地的白须老者开口了,“圣子,圣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你若是一意孤行,将会剥夺你的圣子之位,将你永远关押在圣地的寒潭之中。
圣子,回头是岸,还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陈银刀对白须老者的话充耳不闻,看到董任其出现,苍白憔悴的脸上现出了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
“董峰主,我不是懦夫,为了琉月,我可以不听师尊的话,可以不做北溟圣地的圣子。
琉月现在在哪里?我给她传音,她一直不回我。
董峰主,我抛下一切,就为了和琉月在一起,你快带我去见她。”
说话之时,他迈开脚步,身形微微有些踉跄地走向太清宗的山门。
看他的模样便可知,从北溟圣地到这里,这一路,他走得很不轻松。
董任其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陈银刀这个闷葫芦居然为了爱情,抛弃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圣子身份。
如此抉择,让多少男人汗颜。
最起码,董任其自叹不如。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敬意,对陈银刀的态度大大改观。
正要作出回应,白须老者又开口了,“凌宗主,我们圣主已经发话,太清宗若是敢收留我们圣子,就是与我们北溟圣地为敌!”
说话之时,他的态度明显有些倨傲。
凌峰、楚山河和关天奇俱是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
白须老者站在太清宗的门前点名道姓地叫嚣,完全不将太清宗放在眼中。
只是,北溟圣地势大,凌峰心中有气,但却不敢意气用事。
毕竟,他此际的言行关乎到太清宗的安危。
太清宗和云澜圣地一直不对付,若是再和北溟圣地交恶,处境会变得极为不妙。
陈银刀突然回头盯着白须老者,“我离开之时,已经说过,我不再是北溟圣地的圣子,从此与北溟圣地无关。
我日后去往何地,做何事,都不关北溟圣地的事情。”
白须老者微眯着双眼,冷声道:“你是不是圣子,你说了不说,得由圣主和圣地高层们说了算。”
陈银刀的脸上现出了怒色,“我陈银刀是何种身份,自然得由我自己说了算,关别人何事?
你们是觉得我临走时,没有把话说清楚么?
那好,我现在便以道心起誓,从此与北溟圣地一刀两断!”
说完,他直接举起了右手,就要立誓。
“圣子不可!”
白须老者急急出声,身形急窜而出,想要去阻止陈银刀。
老者乃是化神后期的强者,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来到了陈银刀的面前,右手疾伸,闪电般地向着陈银刀抓去。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瞬间挡在了陈银刀的面前,并一掌拍出。
只听嘭的一声,来人与白须老者重重地拼了一记。
白须老者闷哼一声,身形倒飞两丈,落地之后,踉跄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而在陈银刀的身前,董任其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在董任其动手的同时,凌峰、楚山河和关天奇也同时行动,飞身出了山门,来到了董任其的身后。
跟随凌峰的那些太清宗的元婴高手也随之纵身出了山门,将陈银刀护卫在了中间。
白须老者被一掌拍飞,脸上现出了愤怒之色,但当看清董任其的面容之后,愤怒立马转变为了震惊,惊呼出声:“化神!你居然修炼到了化神期!”
陈银刀也是惊讶万分,上次见面之时,董任其的修为还比他低。
但是,短短时间过去,他的修为竟然跨越元婴,成了化神强者。
与董任其比起来,他这个圣地圣子,黯然失色。
“董峰主,你这是决意要和我们北溟圣地开战么?”白须老者显然认得董任其,他的脸色阴沉,强压着心中的愤怒。
闻言,凌峰、关天奇和楚山河俱是表情凝重地看着董任其,但都没有说话。
显然,他们将决定权给到了董任其。
董任其知道凌峰三人的意思,也明白凌峰为何火急火燎地将自己喊到山门前。
陈银刀之事,与董琉月紧密相关,如此决策,凌峰充分地尊重董任其。
而此际,此事已经不再是董琉月和陈银刀的感情问题,而是太清宗和北溟圣地的关系问题,是敌是友,全在董任其的一念之间。
董任其犹豫了,拒绝陈银刀进入太清宗,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若是如此做了,等到董琉月闭关出来,他便无法交代。
不光对姐姐无法交代,他对自己也无法交代。
曾经,董琉月为了他,被关入寒狱,关入思过谷。
那个时候,董任其还弱小,无法保护姐姐,只得在心底发誓,等强大了,绝不会让姐姐受到半分的伤害。
如今的他,已经是化神修士,更是无垢境的体修,纳戒里头存放着三尊大傀儡,还是卧龙峰的峰主,是暗盟的幕后大佬,兰璇圣地的圣主是他的奴仆,大庆皇朝的女帝是他的老婆…………
无论是自身的战力,还是手中掌控的势力,已经可以称之为青璃界的一方巨擘。
可眼下,他竟是犹豫了,需要在保护姐姐和保护宗门之间权衡。
为了姐姐,要让整个太清宗置于危险的境地?
看凌峰、楚山河和关天奇的态度,不管董任其做出何种决策,他们都会支持。
正是因为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才让董任其犹豫,难以决策。
但凡凌峰等人有半分反对,董任其都会毫不犹豫选择保护自己的姐姐。
自古忠孝两难全。
董任其此际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董峰主,有什么好犹豫的,姓陈的家伙为了你姐姐,什么都不要了,是个情种,咱们不能撒手不管。”关天奇见到董任其面色犹豫,低沉出声。
楚山河跟了一句,“北溟圣地在这件事上太过小家子气,也太过霸道,咱们若是退缩了,会让人笑话。”
凌峰最后一个出声:“董峰主,不管你如何决定,宗门都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
董任其长出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白须老者,笑道:“前辈,陈圣子不久之前在我们太清宗做客月余,乃是我们太清宗的客人。
如今,他遇上了些许麻烦,前来我们太清宗求助。
客人登门,我们太清宗没有理由拒之门外。”
闻言,白须老者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董峰主,听你的意思,你们太清宗是要和我们北冥圣地开战了?”
董任其微抬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道:“前辈,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北溟圣地是何种身份。
但是,北冥圣地和太清宗要不要开战,不是我,也不是你三两句话就能决定的。
我们太清宗的底蕴虽然不如北溟圣地,但真要开战,我们太清宗也不会惧怕。
北溟圣地想要拿下我们太清宗,也必定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