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笔继续往下移,点在地图边缘的几个小城上。
“这些地方,驻军几千不等。但有个问题——它们都在边疆地区,靠近宋辽边境。那边驻扎着辽国的重兵,不是为了守城,是为了防宋朝。一旦我们攻击这些地方,边境的辽军随时可以调兵支援,反应速度很快。”
张教授放下激光笔,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所以我们推荐的进攻路线是这样的——”
他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从内部开始打。”
“燕云十六州的内部地区,辽国的兵力分布比较分散。各个城市之间的支援距离远,反应速度慢。我们打一个城,周围的城要两三天才能调兵过来支援。这个时间差,够我们打完收工了。”
他顿了顿,又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圈。
“边疆地区虽然驻军多,但有宋军在边上牵制着。辽国不敢轻易调动那边的兵力,怕宋军趁机进攻。所以边疆的辽军基本上是钉死在那里的,动不了。”
“也就是说——”张教授转过身,看着众人,“内部的城市我们可以随便打,不用担心辽国从边疆调兵。那边有宋军帮我们看着。”
吴风听着,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确。边疆的地方有重兵,但那些兵动不了。
宋朝的军队虽然在边境没什么大动作,但几十万人摆在那里,辽国不敢赌。
内部的城市就不一样了。兵力分散,支援慢,打一个少一个。
而且他现在手里有三万兵马,加上李虎那边的玩家,凑一凑能凑出六万多人。
打一个中型城市绰绰有余,打一个小型城市更是轻松。
关键是速度。快进快出,打完就搬,搬完就走。
跟之前打县城一个套路,只是规模更大。
张教授又讲了一些细节,哪个城好打,哪个城资源多,哪个城有高手坐镇需要注意。
一条一条列出来,清清楚楚。
吴风靠在椅背上听着,大概听懂了。
反正就是先打内部的,边疆的先不管。
内部打完了再考虑边境的事。
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现在养着三万多兵马,一天消耗的粮食将近十万单位。
光靠城里那点产出根本不够吃,必须出去抢。
不打仗就养不起兵,养不起兵就守不住城,守不住城就什么都没有。
所以管他那么多,先打就行了。
张教授讲完了,看向众人:“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人摇了摇头。
李大虎开口说了一句:“路线没问题,关键是速度。辽国内部的城市虽然支援慢,但如果我们打得太慢,拖个三五天,周围的城还是会调兵过来的。所以要快。”
张教授点头:“对。速战速决。”
又聊了几句细节,讨论得差不多了。
张教授把激光笔放在桌上,转头看向吴风,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吴风,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吴风看着他:“您说。”
张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之前说一个人打崩了五万人的军队,这是真的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几个人都看向吴风。
吴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真的。虽然没有全部杀了,但确实是打崩了。”
张教授皱了皱眉,又问:“如果要把那五万人全杀完呢?需要多久?”
吴风想了想,说:“要杀完的话,估计要杀几个来回才行。我的真气不够支撑一直释放毒雾把人全杀完。但如果速度足够快的话,也能够在这些人逃跑之前把所有人都弄中毒,全部毒死。”
“现在的问题是,真气消耗太快了。放一次毒雾,持续几十息,真气就下去一半。杀完一波要等恢复,恢复完了再追上去杀。来回折腾几次,人早就跑散了。”
张教授听完,沉默了片刻。
旁边几个研究组的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张教授转过头,看着白板上画的地图,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一流武者可以这么霸道吗?”
没人回答他。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一些门派的顶尖武者,能够剑气外放、内气外放。达到一流武者之后,就不是一般的人力可以对抗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理论上说,一个一流武者斩个三百骑不是问题。能斩三百骑的人,就可以在万军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张教授听完,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看来一些武侠剧对武者的实力还是太低估了。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张教授转过身,看着吴风,又问了一句:“你在现实中感觉怎么样?跟游戏里比,有什么不同?”
吴风愣了一下。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手掌的力量。
“比游戏中差多了。”他说,语气很直接。
张教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没什么要紧的了。
张教授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儿吧”,众人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李大虎站起来,把那几张纸折好揣进兜里,拍了拍吴风的肩膀:“走,回去休息。”
吴风点头,跟着站起来。
几个人陆续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灯光白晃晃的,照在地上有点刺眼。
吴风出了会议室,沿着走廊往外走。李大虎走在他旁边,两人没怎么说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大虎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吴风:“明天游戏里见。”
“行。”吴风应了一声。
两人分开走了。
吴风沿着主路往回走。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走了十来分钟,别墅到了。
他推门进去,上了二楼,走进卧室。
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走到游戏舱前,掀开舱盖躺了进去。
舱盖缓缓合拢,幽蓝的光从边缘渗出来。
失重感传来,眼前一黑。
白光闪过。
吴风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身。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半开着,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朱蛤功的变态之处他已经见识过了。
一个人,一门绝学,五万大军溃不成军。
这功法的杀伤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光是杀人的效率高,更重要的是那种威慑力。
辽兵不怕刀砍枪刺,但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吸一口就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