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穆凌云已经带着人控制住了局面。
投降的辽国士兵蹲在城墙根下,双手抱头,武器扔了一地。
守将被两个士兵押着,跪在地上,脸上全是血,甲胄也破了几个口子。
看见吴风过来,穆凌云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将军,城门已经拿下了。这是顺州的守将,他愿意带着其他守军投降。”
吴风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守将。
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肩膀上一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愿意投降?”吴风问了一句。
守将连忙点头,声音发抖:“愿、愿意。末将愿意率部投降,为将军效力。”
吴风点了点头,看向穆凌云:“把降军收编,打散编入各营。不要让他们聚在一起,免得闹事。”
穆凌云抱拳:“是,将军。”
吴风又补了一句:“降军以后当先锋,冲锋陷阵。告诉他们,好好打,有功就赏,有过了按军法处置。”
穆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吴风骑着马进了城。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铺子全关了门,门板从里面顶死了。
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但窗户纸上有不少小洞,有人在里面偷看。
几个百姓躲在巷子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看见骑着马的吴风走过来,又赶紧缩回去了。
吴风也不管这些人,顺着主街往前走,朝刺史府的方向去。
走出没多远,路边一座三层楼的客栈,二楼窗户半开着,几个玩家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这人是谁啊,居然有这么多军队了。”一个穿着灰布劲装的玩家小声说了一句。
旁边一个穿着皮甲的玩家眯着眼看了两眼吴风的背影,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卧槽,这是排行榜第一的那个大神吧?吴长风?”
“就是他?我之前看过他的视频,比武大会第一的武状元。”第三个玩家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武状元,我想起来了,卧槽,大佬威武啊,都混成将军了。”
“咱们要不要去抱大腿?”第一个开口的玩家试探着问了一句。
旁边那个穿皮甲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算了吧。现在可不是以前了,死一次就真死了。我可不想去打仗送命。”
其他人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也是。在城里做做任务,混混日子就得了。”
“我听说现在好多玩家都不敢出城了,就躲在城里打坐练功,连怪都不敢刷。”
“可不是嘛。以前死了能复活,现在死了就真没了。谁还敢拼命?”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嗡嗡的低语。
吴风骑着马已经走远了,拐过一条街,刺史府到了。
院子不大,两进的宅子,门口两只石狮子,大门敞开着,门槛上还躺着一根不知道谁丢的门闩。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地上散落着几张纸,花盆倒了两盆,泥土洒了一地。
吴风翻身下马,把马拴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大步走进去。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厅。
厅里也是乱七八糟的,桌上的茶杯茶壶东倒西歪,椅子歪了两把,墙上挂着的字画歪歪斜斜的。
地上有踩碎的瓷片和几根折断的毛笔。
看来刺史跑得很急,东西都来不及收拾。
吴风把歪了的椅子扶正,在主位上坐下,靠在椅背上。
正厅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壶水,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吴风盘膝坐在主位上,真·北冥神功在经脉里缓缓运转。
真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再回到丹田,一周天接一周天。
熟练度的提示在视野边缘一跳一跳的。
【真·北冥神功熟练度+396】
【真·北冥神功熟练度+396】
半个时辰过去。
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进来。
吴风缓缓收功,睁开眼,眸底的金芒一闪而逝。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穆凌云大步从门口走进来,走到正厅中间,抱拳行礼,声音沉稳:“将军,整个顺州城都已经控制住了。”
吴风点了点头,重新在主位上坐下,靠在椅背上。
穆凌云直起身子,继续说:“四个城门全部换了咱们的人,城墙上也布置了哨兵。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出城的通道都封死了,任何人没有将军的手令,不准出城。”
吴风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做得好。”他说,语气平淡,“接下来还有事要你去办。”
穆凌云抱拳:“将军请吩咐。”
吴风坐直了身子,目光看着穆凌云,开口说:“你带人去调查一下城中的氏族。跟周围的百姓聊一聊,问问这些氏族平时是怎么对待百姓的。”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有欺压百姓的,杀无赦,一个不留。抄家灭门,从上到下,别留后患。”
穆凌云抱拳:“是,将军。”
吴风继续说:“若是名声不错、威望高的,没有欺压过百姓的,让他们过来效力。愿意来的给官职给俸禄,不愿意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穆凌云的眼睛,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拒绝者,杀。”
穆凌云点头,干脆利落:“属下明白。”
吴风摆了摆手:“去吧。动作快点,别拖。”
穆凌云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正厅。
正厅里安静下来。
吴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重新盘膝坐好,心念微动,丹田里的真气再次涌动起来。
真·北冥神功在经脉里运转,熟练度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在视野边缘跳动。
不知道练了多久,院子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能听见铁甲碰撞的声音和低沉的呵斥声。
吴风缓缓收功,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正厅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面,霍九山带着一群重甲兵走了进来。
重甲兵们穿着铁甲,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每个人手里都押着人。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重甲兵押着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
被两个重甲兵架着胳膊,脚在地上拖着走。
后面跟着几个重甲兵,押着几个穿着不同颜色官袍的人,有穿紫色官袍的,有穿红色官袍的,还有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裳但看着不像是普通百姓的人。
再往后,还有几个重甲兵押着几个穿着皮甲的,看着像是军中的斥候。
一群人被押进院子,站了好几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