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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5章 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林贵妃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可嘴角笑意却更深,“臣妾不过是劳顿了些,不碍事。”

    皇后与曾贵妃对视一眼,各自抿唇一笑,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开口。

    此刻无声,一盏清茶,胜过千言万语。

    还是林贵妃再次打破了沉默,状似无意,悠悠道,“老七婚事仓促,事事都要臣妾亲力亲为,才敢放心。富国公眼下圣眷正浓,臣妾唯恐不周,委屈了那富国公府的嫡女。臣妾若不上心,这世上又有谁配操这份心?”

    “咦,林妹妹这话说得不对。”曾贵妃神色一正,“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要说这天下女子里头,真正配操这份心的,唯她一人名正言顺。妹妹这是把自个儿放哪儿了?这心,也太大了些吧?”

    林贵妃陡然色变。

    光启帝最忌名不正言不顺,若今日的闲聊,断章取义地传到他耳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猛地起身,踉跄一步,“噗通”跪倒在地,语带哽咽,“皇后娘娘,臣妾失言!臣妾绝无那等僭越之心,不过是做母亲的心切,一时口快,说了胡话。臣妾知罪,求娘娘恕罪!”

    皇后心里明镜儿似的,知曾贵妃在中间拱火。

    今日老七赐婚刚下,她若此刻与林贵妃起了龃龉,传出去,必要落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

    她才不会遂了曾氏的意,只淡淡看了林贵妃一眼,“起来说话,这大喜的日子,别做出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不知情的,还当是本宫欺负了你。”

    曾贵妃见皇后没上套,意兴阑珊地喝了一口茶。

    无趣得很啊,怎的不掐起来呢?

    林贵妃更是怄得心口发紧。

    她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

    但凡皇后娘娘疾言斥责一句,或者罚点什么,她今日就敢在这瑞天门把头磕破。

    让天下人都知,这货就是个善妒的,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林贵妃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还琢磨着再添一把火。

    可没机会了。

    皇后身边的许嬷嬷径直上前,伸手便扶。

    那力道极沉,近乎半拎半架,直接将她搀起,按进了圈椅之中。

    曾贵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曾姐姐笑什么?”魏贵妃不解。

    “呵,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呀。”曾贵妃懒洋洋应道。

    她可不怕得罪了谁,大不了就干一架。到时捅到光启帝面前,看谁不得脸!

    哼!那年姑娘也真是的,光长了一副好模样,就是不带脑子,又太没眼光。

    选她家睿王不好吗?长相英俊,能文善武,舅家还掌兵权,多好啊!

    选个短命鬼做夫君,图啥呢?难不成就图他死得早?

    这左配楼里,到底没传出不像样的话来。

    在皇后的隐忍,曾贵妃的逗趣,林贵妃的郁闷,魏贵妃的单纯中,里头时而笑声不断。

    这届后宫娘娘很懂事,相当和谐。

    而右配楼内,恭送完帝后回宫,此处就成了一众命妇和贵女歇息叙话之地。

    之后在城门一侧的官厅,还设有简席。

    去留随意,不做强求。

    可官场之上,哪有真正的“随意”二字。这就得看京城里有多少人愿意与年家交好了。

    愿往者,是示好结交,认下年家这门新贵。

    转身而去者,便是疏远,不愿轻易沾身,隔岸观火。

    今日是年家的主场。

    一席之间,喝的是酒茶;显的,却是人心向背。

    年初九赐婚礼毕,就从城楼上退下来了。

    她往偏厢换了一身轻便合宜的吉服,才往右配楼寻母亲婶婶和几位嫂嫂。

    此时,殷樱领着年家女眷,同宗室夫人及贵女们说笑一处。

    这几年中原战乱不休,旁人多困守故土,年家却一趟一趟接连出海通商。

    船队自沧澜港起航,一路南下,过碧涛洲、珊瑚屿;再沿外洋诸国海岸西行,抵扶南国、罗婆国、木骨都国;而后转道东去,远至流霞洲、万阳岛,最远处可抵东屿洲。

    往返一趟,少则半载,多则经年。有些船只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载出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换回香料、珠玉、宝石、奇木等等。

    这些东西小巧贵重,不易朽坏。可易粮、可通关节、可保一族安危。

    正因常年漂洋过海,见过大世面,年家女眷都养出了从容镇定的性子。

    寻常场面,根本压不住她们。

    再加之不端架子,同低阶官员女眷也能闲话家常。一来二去,年家赚了不少好感。

    自然也有生妒的,不忿的,只是谁都不敢摆在明面上。

    此时,大多数人还未散去。

    年初九进来后,就微笑着跟在母亲身后,依次见过诸位命妇与夫人,认一遍周遭女眷。

    这一番见礼,也意味着,她从此真正踏入京城权贵圈层,为人所识。

    往后做了宸王妃,少不得要打交道。

    右配楼厢房宽敞,南窗一整面敞亮,临窗视线最佳。

    厅内依序设座,能清晰观礼的上席,共八处。绝佳位次按尊卑而定,实权居前,虚爵次之。

    其中,户部尚书范怀朴家,便是这八席之一。

    来的是范老夫人和范家一众女眷。

    年初九上前,敛衽一福,“晚辈年初九,见过范老夫人,见过各位夫人。”

    范家人热情。

    又因与年家比旁人多了一层情谊在,场面上就格外热络融洽。

    用范怀朴的话说,“年家是我再生父母,让我好找啊!”

    “好孩子!”范老夫人慈爱含笑,径直褪下腕间玉镯,不由分说戴在了年初九手上。

    殷樱见状忙上前阻拦,口中连称“如此厚礼,使不得”。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范老夫人故作嗔怪,轻轻按住殷樱的手,“你我两家,往后本该亲如一家,何须这般见外。”

    又道,“老身一看这孩子就欢喜,有缘!”

    年初九观那玉镯,成色寻常,当真算不得特别贵重。当下恭敬戴好玉镯,敛衽躬身,再三谢过,神态更显亲昵。

    范老夫人乐得呵呵笑,“好孩子,常来府中走动。你瞧瞧这些姐妹里头,必定有与你投缘的。”

    范家姑娘们便依次上前自我介绍,又有范家几位婶婶也在旁含笑搭言,气氛和睦。

    年初九光在范家这里,就耽搁了一刻钟功夫。

    不远处,林家人已等得不耐烦。

    林家长媳龙氏酸溜溜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边才是宸王外家呢!一介商贾,真没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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