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轩抱着楚时福到了他的书房,把他放在旁边铺了虎皮的地上,又拿了一盒楚时福最喜欢的拼图放上面。
楚云轩跟楚时福商量,“你自己玩一会,我忙会好不好?”
楚时福慢悠悠的想把他的小腿盘起来,较劲了好一会,也没能盘起来,他只能放弃的随意坐着。
见父亲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我想跟父亲聊聊天。”
楚云轩也没有生气,反而在楚时福的对面坐了下来,“那你想跟为父聊什么?”
楚时福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父亲,又低头用手戳了戳他面前的玩具,他在想要不要试探一下这个父亲。
他这样反复纠结了很久,也没有拿定主意。
楚云轩见此,也没有催这个儿子。虽然他平日忙,跟这个儿子相处的时间少,但这个儿子这样,他还是能看出来这个儿子是想跟他说什么的。
最终楚时福还是想试探一下,他歪着脑袋假装懵懂的问楚云轩,“父亲,我为什么叫楚时福,不叫楚时临呢?”
本来还一脸慈爱的表情看着楚时福的楚云轩闻言,面上表情没有变,但眼神一下就锐利了。
楚云轩立马伸手挥退屋子里伺候的人,还起身把窗子都关上,才看向楚时福,“你为什么这么问,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楚时福见楚云轩这么冷静,他心里倒是慌了,难不成他猜错了?父亲能有现在的成就,是因为天赋异禀的实力?
楚时福纠结了一会,选择继续装小孩,“那二哥是叫楚时枫不?”
楚云轩盯着面前的小孩,眼睛里那是一点温情都没有了,“那你是谁?”
楚时福被自家老父亲的眼神吓的一个哆嗦,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后面移了一下。
等楚时福回过神来,他则直接扑在了楚云轩的怀里嚎啕大哭,“父亲坏,你坏,你怎么死那么早啊!你竟然连你的临儿都不认识了······”
楚时福在楚云轩怀里哭了好一会,楚云轩终于弄懂了,这家伙自称他是楚时临。
当然楚云轩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他把人从他怀里拎出来,“你说你是楚时临,你有什么证据?”
“啊?”这是楚时福没有想到的,他还要证明自己是自己?
楚云轩看着这么憨的人,他倒是有点相信这是前世他那个,出事只知道找父亲的四儿子了。
楚云轩心里初步确认了身份,对于楚时福的说法就更加的不敢苟同了,前世他死的时候都六十几了,哪里早了?
不过面上楚云轩还是不动声色的等这个儿子证明自己。
楚时福上辈子都没有怎么用过脑子,这辈子又当了几年的小孩,这脑子更是没有用过,一时间他竟然想不出怎么证明自己。
楚云轩头疼的揉了揉眉头,他这几年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儿子还有几分机灵在,这简直蠢的不能再蠢了。
楚云轩给楚时福提醒,“说几件只有我们父子两知道的事情吧?”
“您书房那块被您摔坏的最喜欢的砚台,其实是我摔坏了再放回去的。
放回去的时候儿子还顺便在外面抹了点油,所以您一拿,手一滑就掉地上了。”
楚云轩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的给楚时福记上一笔,“这个不算,当时侯府的那些人,谁不知道我失手摔过一块喜欢的砚台。”
楚时福揪了揪自己头上的那几根头发,觉得父亲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他就再想想吧!
楚时福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一个只有他们父子两才知道的事情,“儿子喜欢儿子夫子家的女儿,当年您不同意,导致儿子痛失所爱。”
楚云轩咬了咬牙,“那是我不同意吗?人家订婚了,有未婚夫。”
楚时福虽然也没有多喜欢那个真爱,但这父亲熄灭他心思的过程让他社死啊!
“那又怎么样,又没有成婚。要不是您在儿子准备去见她的时候,让人往儿子身上泼了一身的不知名的粪便。
臭到夫子家的小姐看见我就想跑,我也不会失去跟人公平相争的机会。”
楚云轩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人家的未婚夫只是一名寒门的秀才,谁敢跟你公平竞争?
不过楚云轩还是睁着眼说瞎话:
“我那是在帮你,你看你夫子家的小姐也不喜欢你,不然怎么连头顶‘祥云’的你都接受不了呢?”
楚时福想起这件事的后续,他就气的不行,比被不知道谁打死了还气。
后续那位小姐看他的眼神,每次她行礼叫他‘四少爷’,他都觉得是在叫他‘屎少爷’,他就真的好想弑父。
楚时福咬牙切齿的看向楚云轩:“父亲,要不你也想现在的亲娘见识一下头顶祥云的你?”
楚时福自以为是的凶狠,在楚云轩看起来,只是一只连牙齿都没有的小猫,憨的可爱。
楚云轩出口就是威胁,“你不怕我这辈子再拆开你的真爱的话,你就试试。”
楚时福冷哼一声,他都死过一回了,他才不找什么真爱,他要找个有权势的女子护着他。
什么父亲兄弟,都靠不住。上辈子都没有人护住他,他这辈子打算吃软饭。
楚云轩心里信了楚时福,这件事情确实上辈子只有他们父子两知道。
后来别人问的时候,楚时福说他摔城外的臭水沟里去了,还被苏清瑶唠叨了很久。
楚云轩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那你为什么有记忆,上辈子为父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记忆,反正我死了再睁开眼睛就出生了。
其实我也没有比您多活多久,真要说的话我比您晚死两天。在年去世后两天的一个半夜,我临时爬起来准备去给您多烧点纸。
然后听见上辈子的祖父和二舅舅在说冒牌大哥的事情,后来我慌乱中碰倒了一个花瓶,再后来我后脑勺挨了一下,就到这里来了。
哎!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打的我。”
楚时福边回忆还边用手摸着后脑勺,好像那里还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