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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打起来了

    柳玉茹的哭声渐息,只剩下满眼绝望。

    平阳郡主烈华英,此刻终于从这连环爆出的秘辛中理出了一点头绪。

    她眉头紧锁,看向顾绯霜,疑惑道:“等等,儿媳妇,我还是没明白。

    如果柳玉茹这毒妇换了自己和嫡姐孩子的命,那她的孩子应该是你才对啊。

    你怎么会是玉蝉的女儿呢?”

    顾绯霜闻言,轻轻笑了:“这个问题,或许该问问我们的顾侯爷了。”

    顾弘博色厉内荏地吼道:“问我做什么?我也是被这毒妇蒙蔽的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绯霜点点头,语气带着讥诮:“好一个不知道。

    柳玉茹在你侯府内院,将嫡亲姐姐囚禁折磨数年,令其受辱怀孕,你不知情?

    她与你表哥暗通款曲,甚至可能混淆了你的血脉,你不知情?

    她要行逆天换命的邪术,你也不知情?

    顾侯爷,您这侯爷当得,可真是清闲、无为啊。”

    “你血口喷人!我……”顾弘博还想辩驳。

    顾绯霜却不再看他,转而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布帛,那布帛颜色发暗,边缘有深褐色的干涸的血。

    “既然侯爷坚持说自己不知情,那不妨听听,这位知情的人,是怎么说的。”

    顾绯霜将血书递给六皇子魏昭:“殿下,有劳。”

    魏昭接过,展开。

    只看了几行,少年俊秀的脸上便布满震惊与愤怒:“畜生!”

    他瞪了顾弘博一眼,深吸一口气,才读了起来:

    “民妇兰氏,以血为书,泣告青天:

    侯爷顾弘博,早知柳玉茹与其表兄刘炳私通,亦知其姐柳玉婵被囚之事。

    其非但默许,更暗中寻来自己寡居的表妹苏氏,与其私通产女。”

    “什么!”

    柳玉茹瞪向顾弘博。

    顾弘博脸色一白,错开眼神。

    “……建安二十九年冬,柳玉蝉与柳玉茹同年同月同日生产。

    柳玉蝉产下一女。柳玉茹亦产下一女,实为刘炳血脉。

    然生产之时,侯爷买通柳玉茹身边最后一名贴身嬷嬷,将柳玉茹所生之女,与苏氏同日所生之女调换。

    苏氏之女,即后来之顾婉柔。”

    玄诚道长在一旁幽幽补充:“侯夫人当时隐隐记得自己孩子身上有胎记。

    知道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孩子被换了,当然着急,可孩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顾婉柔又一直一副天命所归的样子,气运非凡,侯夫人本来也不待见她,可架不住顾婉柔给她争面子。

    所以后来也就渐渐……”

    “顾弘博你竟然敢换了我的女儿,你去死,我要你去死!”

    柳玉茹朝着顾弘博猛扑过去,狠狠抓向他的脸。

    “毒妇,滚开!”

    顾弘博猝不及防,脸上登时出现几道血痕,又惊又怒,抬脚就踹。

    “侯爷,你怎能如此对我表妹,对我的孩子!”

    一直瑟缩的刘炳见表妹被打,又听闻自己女儿竟被顾弘博换掉,亦是气血上涌,嚎叫着加入战团。

    公堂之上,三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弹幕笑到头掉:

    【哈哈哈哈打起来了!真·全武行】

    【太乱了太乱了,贵圈真的太乱了!】

    【快住手,住手,你们这样子打是打不死人的!(狗头)】

    【你们快看,顾青峰这个搅屎棍在怀疑人生】

    “都给我住手!”

    张府尹气得连连拍惊堂木,衙役们慌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撕扯在一起的三人拉开。

    三人皆是鬓发散乱,满脸血痕,衣衫不整,兀自喘着粗气,用最怨毒的眼神瞪着彼此。

    平阳郡主却更糊涂了,她扯了扯顾绯霜的袖子,压低声音:“儿媳妇,这……这不对啊。

    照这血书说,柳玉茹的女儿被顾弘博换成了顾婉柔,那你不还是柳玉茹的孩子吗?”

    “郡主莫急。”

    顾绯霜面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原主那股滔天的怨念和悲恸再次冲击着她的神魂,带来阵阵眩晕和心悸。

    她强忍着,看向六皇子:“殿下,请继续。”

    魏昭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念道:“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玉婵身边有一忠仆徐嬷嬷,早年曾受柳玉蝉大恩,其女亦在柳玉蝉嫁入侯府时作为陪嫁。

    柳玉蝉被囚,徐嬷嬷之女亦被寻借口发卖,徐嬷嬷侥幸逃脱,隐姓埋名,一直暗中留意。

    生产当日,她买通一名负责浆洗的粗使婆子,得知柳玉蝉竟产下一女,又窥见柳玉茹欲偷换婴儿之举。

    她知侯府凶险,婴儿难活,便铤而走险,趁乱潜入,竟在柳玉茹调换婴孩后,将两人孩子再次调换。”

    “什么?”这次,连顾弘博都惊住了。

    有百姓理清楚了其中的关系,目光复杂地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柳玉茹。

    “也就是说当年生产后,侯夫人身边最开始留下的那个女儿,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生的,而是柳玉蝉生的。”

    “不……不可能……怎么会……”

    柳玉茹眼神涣散,踉跄后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掐死的明明是柳玉蝉那个贱人的孩子啊。怎么会……怎么会是我自己的孩子呢。

    这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都是骗我的!”

    有百姓在这诡异氛围中感慨:“徐嬷嬷好一个忠仆啊,为主子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是她怕是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换下的孩子竟又被侯爷给换走了。”

    也有人疑惑出声:“那如果真是这样,顾二小姐又是柳玉蝉和谁生的呢?”

    六皇子魏昭不语,只冷冷看向刘炳。

    百姓们也顺着这目光看过去。

    “不会吧,难道是他……”

    “柳玉蝉被囚地窖,受尽折磨,为保腹中胎儿,苟延残喘。

    其孕期艰难,神智昏沉,身边唯有徐嬷嬷暗中接济的粗使婆子偶尔照料。”

    魏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那刘炳常去地窖欺凌她。柳玉蝉生产之女,生父……多半便是此獠。”

    “你胡说!”刘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跳起来,“我没有!是那贱人勾引我,是她不知廉耻。”

    “勾引你?你也配!”

    顾绯霜缓缓开口,声音因原主怨气冲击而微微发颤:“一个被铁链锁着、关在暗无天日地窖、浑身是伤、神志不清的孕妇,如何勾引你?

    刘炳,你可敢滴血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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