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公公？”李青烟连忙喊了声。
来福公公这才缓过神，伸手接过披风。
李青烟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奏折，“李琰我觉得这些人都该死，搜刮民脂民膏。”
李琰转头看向李青烟点点头，“确实如此……该死，该杀。”
李青烟和往常一样坐在李琰身边跟他批完奏折，在桌子上找了半天，没瞧见自己的作业。
又翻了翻书架子也没找见。
李青烟记得自己明明就放在这里……
她要往外走，却被李琰拽住胳膊，“去哪里？”
李青烟疑惑他有什么惊讶的，自己就是去找个作业。应该是落在寝殿。
从御书房往寝殿走这一路上，宫女们老老实实低着头打扫。
李青烟看着干净的地砖，昨日还弄出来的鸡血印子现在就没了。
‘素雪领着人刷了多久？’
李青烟推开寝殿的门，在床铺上翻找作业那本书的时候，掀开被子也没有见到，昨日还渗透进木板里的血迹，今日怎么也不见了？
李青烟像是想到什么。
握住腰间铃铛，顿时金光亮起，李青烟变作少女模样。
她拿着剑走出寝殿，直奔御书房而去。
李琰坐在龙椅上，“怎么回来了？还提着剑。”
李青烟微微一笑，“还记得我昨日和宴序说了什么么？”
“你们能说什么？不就还是那些事情。”李琰话落瞬间，李青烟的剑直接冲了过去。
李琰瞬间躲开，“你要弑父？”
李青烟啧了声，“李硕，你以为打造个勤政殿就能迷惑住我？”
李青烟的剑朝着御书房中间那根柱子劈砍而下，瞬间整个勤政殿开始坍塌。
再睁眼就是破庙。
他们一行人分明早早就来到李硕所在地，设下阵法。一阵黑雾，众人便陷入昏迷。
李青烟捂着脖子站起，拿着水在周围人脸上都洒了水。
众人才慢慢清醒。
李青烟拍拍太上皇的脸，“还睡呢？你爹差点把你杀了。”
太上皇坐起身喘着粗气，“你不也差点被杀了么？”
李青烟站起身，撇撇嘴，她起码清醒了。
那鬼东西倒是会控制人的。梦境之中杀人无形，得亏李青烟不小心弄了一院子鸡血，不然也清醒不过来。
现在就只有她、太上皇、李琰和宴序四个人。
驯风在外围布置符纸。
李青烟咬着牙，“那鬼东西伤没有好利索还不敢完全出面。”
李青烟抱着柴火放到前面烧火，“你们几个大人就看我忙活？”
李琰点点头，“多干活，有助于长高。”
李青烟脸色垮了，“还要在这里住一晚上，阵法很是费力。咱们几个要吸引李硕。”
李青烟盘腿坐着拄着宴序的腿当扶手。
太上皇坐在他们对面，穿着披风，脸色不太好看。
李青烟将一颗拳头大的药丸往太上皇脸上一扔，“吃了能保命。”
太上皇拿着药丸，这玩意比馒头都大，“你确定不是想要朕死。”
李青烟抱着胳膊，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青烟承认自己想杀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命还有用。
李琰没搭话由着他们两个人争吵。
这个破庙看着漏风，但是却不冷。李青烟吵着吵着口干舌燥，一直警惕李硕再次袭击。
看着外面忽然又有黑烟冒起。
李青烟直接拿起衣服里的符纸往外一扔。外面响起凄厉嚎叫。
李青烟‘啧’声，说李硕手下不太行，这就叫唤个不停。
李青烟走回来顺手往太上皇身上贴了张符纸，又在李琰和宴序背后各贴了一张。
然后才在自己堆出来的窝窝里睡觉。
她给自己弄了个小兔子窝，盖上披风就睡。
李琰摇摇头，“倒是会苦中作乐。”
开国这批人都是吃过苦的。
太上皇虽说多年没怎么遭罪，却也没那么矫情。靠着墙壁就眯着眼睛。
李琰和宴序也是背靠背睡着。
夜半。破庙的窗户呼呼作响。
太上皇睁开眼想要起身。
“别乱动，那个鬼东西指不定在等着你自投罗网。”李青烟睁开眼睛看他，“想投胎也别这么着急。”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在附近？”太上皇老实坐回原来的位置。
李青烟翻个身，“你在这里我自然可以探究出他。父子之间血脉相连，你就算厌恶也摆脱不掉。”
李青烟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李硕一直跟着太上皇，不知道想要做什么。或许是夺舍，或许是想要他性命。
李青烟叮嘱他别乱动，转头又睡着。
太上皇睁着眼睛，‘厌恶又摆脱不掉。’这句话真是扎心，他如此，李琰也是如此。
李青烟没叫醒他的时候，他做了个美梦。不可言说的美梦。
梦里他也是个慈父，和驯风养育着孩子。可梦境终究是梦境，醒来依旧要面对着过去的错误，现在的仇恨。
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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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风回来时见到几个人都没有动静，吓得脸色惨白。
“小鱼崽？”他连忙跑到李琰身边摸着李琰的脉搏。
李青烟揉揉脑袋，“爷爷你回来了？”
其他人也睁开眼睛。
驯风才松口气，没想到这时候几个人还能睡得这么熟。
“都已经布好了，就差引蛇出洞。”驯风见他们没事这才说道。
李青烟站起身拍拍手，“那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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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踏出庙门，黑烟从地面上升，就好像浓雾，将几个人围困住。
李青烟变作少女抽出手中的剑，原地画了个圈。
只有她和太上皇在圈外。
剩下三人被困到圈内。
李琰他们无论怎么拍打结界都没办法打开，外面也听不到他们说话。
“老头，和你合作真是让我难受。”李青烟撇嘴，这是她和太上皇商量好的。
他们二人一起对付李硕，
“你觉得朕很愿意？”太上皇脸上也是嫌恶。
李青烟随手将那个回春符递给他。
只是一瞬间太上皇便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那模样竟然与李琰有七分相似。
可李青烟看着那张脸，很想打过去，可惜现在两个人是同盟。
李青烟抽出剑，“我身上灵气浓郁，去引出他，你用来杀他。”李青烟挑挑眉，“不过你要是有私心杀了我，那……”
“朕还没那么下作。”太上皇拎着剑，走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