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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月神崩溃了,她怎么能对这个恶魔感到感激呢?!

    秦牧坐在主位上,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纤纤十指搭上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姜昭月蹲在椅侧,双手轻轻捶着他的小腿。

    云鸾手按剑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目光如刀。

    云素心站在厅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那三个女子。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烧,烧得滚烫,烧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自己方才逃走的举动一定会受到惩罚。

    她不知道这个恶少还会用什么法子来惩罚她,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月神都感到了害怕。

    但她只能站在那里,等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等着主人发落的困兽。

    秦牧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下,落在庭院中那几株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子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说,本公子该怎么惩罚她呢?”

    赵清雪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揉按。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公子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妾身都听公子的。”

    姜昭月捶腿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云素心那双磨破了的膝盖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有同情、怜悯,还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云鸾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声音清冷。“敢逃,就该杀。”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她都承受了这么大的屈辱,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去,否则这么大的屈辱岂不是白承受了?

    更何况,她一死,那对老夫妇肯定也活不了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死。

    秦牧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

    “杀?杀了多可惜。本公子还没有玩够呢。”

    他转过头,看着云素心,目光落在她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本公子今晚想喝酒。你去厨房,给本公子烫一壶酒,再炒几个小菜送来。”

    云素心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以为会等来更残忍的折磨,更变态的羞辱,更让她生不如死的惩罚。

    可他没有。

    他只是让她去烫酒,去炒菜。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但竟然还有一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激……

    感激?

    她怎么能感激眼前这个混蛋呢!!?

    云素心不能接受自己内心出现这种想法,她连忙掐了一下指尖,将这个想法挤出脑海。

    不过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又变脸。

    她只知道,她不敢再逃了。

    至少现在,不敢了。

    云素心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公子。”

    她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她的背影很瘦,很单薄,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比来时更长了,也更瘦了。

    厨房在府邸的东南角,不大,却很整洁。

    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盖盖着,里面还有余温。

    案板上摆着几样时令蔬菜,还有一块五花肉,一块豆腐,是赵清雪让人提前备好的。

    云素心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那口铁锅,望着那些蔬菜和肉,愣了很久。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又什么都有,像一锅被搅浑了的粥,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理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月神,是掌控数十万信徒、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月神。

    她怎么能穿着这身沾满尘土和血迹的粗布衣裙,站在这间窄小而逼仄的厨房里,给一个纨绔恶少烫酒炒菜?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连跑都跑不掉,连反抗都反抗不了,连死都不能死。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蹲下身,从灶膛里抽出几根柴火,点燃,塞回去。

    火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映得通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站起身,将铁锅端下来,添了一瓢水,放在灶上烧。

    然后她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菜刀很沉,她的手腕在发抖,刀刃落下去,偏了,切出来的葱段有长有短,歪歪扭扭的,像被狗啃过一样。

    云素心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葱段,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在山村里的日子,每天也是这样切菜、烧火、做饭,给阿爹阿娘吃。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她还是那个切菜的人,可端菜的人,从阿爹阿娘变成了一个恶魔。

    而阿爹阿娘,正被这个恶魔捏在手里,像捏着两只蚂蚁,随时可以捏死。

    她咬着牙,切完了菜,又切肉。

    终于,菜炒好了。

    一盘葱炒肉,一盘青菜,一碗豆腐汤。

    云素心将菜盛进盘子里,将酒壶烫好,放在托盘上,双手端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出了厨房。

    她走过回廊,走过庭院,走进了正厅。

    秦牧已经不在主位上了。

    赵清雪、姜昭月、云鸾也不在了。

    厅中空荡荡的,只有烛火在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云素心端着托盘,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厅室。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疑惑,有不安,有一种被人遗忘了的、空落落的失落。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菜端过来?”

    秦牧的声音从厅侧的小门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云素心转过头,看见那小门半敞着,门内透出昏黄的烛光。

    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端着托盘,朝那小门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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