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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铁血柔情

    猫奴趴在婢女的怀里,一动不动。

    胡芳菲担忧地看着它,不时地问大夫问题。

    大夫第一次看畜生,被问得直擦额头的汗。

    “芳菲,你影响到大夫了。”刘笙陪在胡芳菲身边没有走,语气淡淡地,带着嫌弃。

    “猫奴本就金贵,怎么经得起郡主的打,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就不该带着它来。”胡芳菲委屈地抱怨。

    “你这意思,是怪我提醒你?”刘笙挑眉,和胡芳菲起了争执。

    “你告诉我,公主小时候,也有一只这样的猫,她见了定会很开心,可是公主并没有正眼瞧猫奴一眼——”胡芳菲看着最珍贵的陪伴受伤,说话有些没了把控。

    “你若未存想要攀附公主的心思,又岂会把我的话听了去?既如此,你今后也不必同我一块坐了。”刘笙气愤起身,离开了胡芳菲。

    姜景的余光里,看着傅夭夭的身影,越走越远,鼻息间,仍飘荡着熟悉的花香,没有听见旁边的争吵。

    “世子爷!郡主好生跋扈。”胡芳菲心气儿不顺,看到姜景,又想到是傅夭夭动手打了她的猫,忍不住怨怼。

    姜景的眼前,浮现着傅夭夭白皙手背上被挠过的印记,心被拧成了一团。

    “世子爷?”胡芳菲没有听到姜景的回答,好奇地看向他。

    发现他的视线,落在离去的背影身上,那方向,是傅夭夭。

    “世子爷你在看谁?”胡芳菲不死心地追问。

    “聒噪。”姜景收回视线,脸色不太好。

    “我的猫受了伤,世子爷没有半句安慰,是不是因为她和你订过亲?”胡芳菲把所有的不甘,都怪到了傅夭夭身上,顿时委屈得哭了。

    又看见人哭,姜景彻底没有了耐心,语气变得生硬。

    “郡主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胡芳菲想起母亲的教导,世子爷在外面,脸皮薄儿,要顺着些。以永宁侯府的地位,能嫁入尚书府,是她的福气。

    如果没有姜景和傅夭夭两人的往事,根本轮不到永宁侯府和尚书府结亲。

    “你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给猫诊治,好不好?”胡芳菲立刻改变态度,温柔地问。

    姜景:“……”

    心中不愿,但也没有开口拒绝。

    后面,胡芳菲说了好些话,试图缓和气氛,他都应付着回答。

    傅岁禾在一众世家闺阁女子的拥护下,往傀儡戏台方向走。

    “郡主,世子爷让人去请了太医,咱们何不再等等?”桃红担心地问。

    “房间里闷得慌。”傅夭夭不咸不淡地回答。

    不想看着胡芳菲在姜景面前撒娇,也对傀儡戏不感兴趣,走出花厅后,她的脚步就放慢了。

    身后传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郡主!太医到了!”

    傅夭夭好奇地转头,看到执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他的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头发花白的太医。

    执戈从未待她如此敬重过,更不会擅自做主给她请太医。

    “这么快?”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声。

    “老,老身的骨架,都快被马匹给颠散架了。”太医面色苍白,喘了半晌才勉强开口,说话时语音仍微喘。

    “少将军和康王在谈事,让属下骑着他的汗血宝马去请的太医。”执戈喘着粗气解释。

    “少将军是郡主未来的姐夫,公主照顾郡主,少将军也格外关照郡主,如此看来,少将军也是个铁血柔情之人。”有人称赞。

    傅岁禾与谢观澜的婚事,板上钉钉。

    其他人跟着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观点。

    傅夭夭把太医领到离得最近的院子,太医给她看完过后,给她涂抹了药膏。

    “有劳太医。”傅夭夭看了眼桃红,桃红拿出颗银瓜子赏赐。

    所有人都知道傅夭夭自幼被抛弃,身上并无傍身之物,即便如此,待人接物,仍然保持着礼节,让太医刮目相看。

    “郡主的伤口不深,不过畜生抓挠的,仍需谨慎。”

    太医嘱咐后,执戈帮太医拎着药箱离开。

    忙完这些,时间差不多了,傅夭夭提腿往傀儡戏台方向走。

    与康王府庄重的生辰宴不同,公主府接风宴上到的宾客,不沉闷、不呆板,雅而不素,艳而不俗,无拘无束。

    隔着远远的距离,就能听到大家的叫好声,十分热闹。

    傀儡戏已接近尾声。

    傅夭夭不动声色地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站在戏台旁的人看到她,不动声色地往里面走。

    傀儡戏结束后,乐师开始收乐器,班主站出来,向在场的人拱手致谢,按照常理,公主要给他们打赏。

    出人意料地,戏班主的后面,跟了五个穿着打扮随性而风流的男子。

    有人穿着月白暗纹长衫,有人穿着绯色窄袖锦衫,有人墨绿暗衣,齐齐地朝傅岁禾方向揖礼,异口同声,温柔多情。

    “公主。”

    傅岁禾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几人嬉笑着,从后面的人手里接过一个大木箱子。

    “请公主,揭晓惊喜!”五人齐齐喊出声。

    他们早就被遣散了,不该一起出现在这里!

    饶是再冷静,傅岁禾的身体,也变得僵硬。

    她被人做局了,这一次,直接做进了公主府!

    现在,不能让人扫兴,更不能露出破绽,谢观澜等人在旁看着她,稍有不慎,她和谢观澜刚刚缓和的关系,会再次降回冰点。

    “嬷嬷,你替本宫去看看。”傅岁禾强压下心底的怒意,面上努力保持着镇定。

    木箱子里,不会有惊喜,有的应该是惊吓。

    接风宴上的所有事,是花嬷嬷问过她的意见后,再去准备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差池。

    花嬷嬷绝不会背叛她,是谁,究竟是谁!在暗处一直窥视着她!

    那人意欲何为!

    花嬷嬷脸上虚浮着笑意,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走向木箱,用手轻轻扯开帘子,坐在下面的人,已经从帘缝里,看到了不同。

    “啊——死人了!”

    在场的大家闺秀,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慌张地起身躲避。

    “姐姐,怎么回事?”傅夭夭紧张地走到傅岁禾的身边,战战兢兢的拽着她的衣袖,害怕地问。

    “没出息的东西,本宫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来人,把这里包围起来,每个人都细细地搜查!”

    傅岁禾凛然下令,然后缓缓地走向那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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