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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 > 第110章

第110章

    “可有实据?”户部尚书毕自严厉声问道。

    “有。”周延儒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

    “这是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十七州县官员联名奏章,详述地方官强摊债券,致百姓典儿卖女之事。”

    又是一份联名奏章。朱由检接过,翻看着,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他知道新政推行中有弊端,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陛下,”周延儒趁势进逼。

    “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一,下罪己诏,安抚天下;二,罢魏忠贤,平息民怨;三,停新政,休养生息。

    如此,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臣附议。”

    “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七八个官员出列跪倒。这一次,连一些中立官员也开始动摇。

    三线同时告急,确实让人对新政产生怀疑。

    朱由检静静看着跪倒的官员,良久,缓缓道:

    “都说朕的新政导致今日之败,那朕倒要问问。

    不清丈田亩,国库哪来的钱补发九边欠饷?

    不开海通商,江南市舶司哪来的税银支援前线?

    不整顿军制,京营哪来的三万精锐可随时驰援?”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

    “你们说将士不用命,可孙传庭守潼关月余,满桂守宣府四十日,陈永福守洛阳十日,哪一个不是血战到底?

    你们说百姓不归心,可战争债券发行十日,认购已逾五十万两,这难道是强逼出来的?”

    走到周延儒面前,朱由检停下脚步:

    “周侍郎,你说地方官强摊债券,致百姓典儿卖女。

    好,朕信你。但朕要问:这些地方官是谁任命的?

    是魏忠贤吗?不,是吏部。

    吏部又是谁在掌管?是你周侍郎的门生故旧。”

    周延儒脸色大变。

    “新政推行有弊,朕认。”朱由检环视群臣,“但这不是罢新政的理由,而是完善新政的理由。陈子龙。”

    “臣在。”陈子龙出列。

    “新政监察司成立以来,查出贪腐案件多少?”

    “回陛下,共一百三十七件,涉及官员六十九人,胥吏二百余人。其中,涉及强摊债券者十七件,涉及官员九人。”

    “怎么处置的?”

    “已抓捕六十三人,余者在逃。涉案赃款已追回八万两,全部充作军费。”

    朱由检看向周延儒:“周侍郎,听见了吗?新政有弊,朕在查;

    官吏贪腐,朕在办,但你呢?

    你拿着这份联名奏章,不去查证其中真伪,不去抓捕害民之官,反而在朝堂上攻讦新政。

    你这是为国为民,还是为私为利?”

    这番话如刀似剑,直指要害。周延儒汗如雨下,无言以对。

    “至于下罪己诏…”朱由检冷笑。

    “朕若下诏,流寇就会退,蜀军就会撤,蒙古就会走,不会。

    他们只会更猖狂。

    因为他们知道,朝廷怕了,皇帝怂了。”

    他走回御座,声音铿锵:“朕今日把话说明白。

    罪己诏,朕不下;新政,朕不停;魏忠贤,朕不罢。

    潼关要救,洛阳要救,宣府也要救。

    没有兵,朕调兵;没有粮,朕筹粮;没有钱,朕借钱。

    但大明江山,一寸不让;大明子民,一个不弃。”

    雷霆之威,震撼朝堂。

    “陛下圣明。”魏忠贤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转头,只见他在两个小太监搀扶下,再次出现在殿中。

    “魏伴伴,你…”

    “奴婢有要事禀报。”魏忠贤跪倒,呈上一份密报。

    “东厂昨夜截获密信三封,现已破译。请陛下御览。”

    朱由检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念。”他声音冰冷。

    魏忠贤展开密报,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第一封,蜀王世子朱平栎致蒙古林丹汗密信。

    ‘三月十五,本王猛攻洛阳,大汗猛攻宣府,两路并举,必破明军。事成之后,以黄河为界,南北分治。’”

    “第二封,原南京兵部尚书李三才狱中密信(由其子带出):‘联络各藩,三月起事。口号:清君侧,废新政,还天下太平。’

    现已查实,楚王、秦王、周王等七位藩王收到此信。”

    “第三封…”魏忠贤顿了顿,“晋商余孽王登库之子王大宇致流寇王嘉胤密信:

    ‘粮草已备,三月二十前运到。

    望大王破潼关后,勿伤我太原商号。’”

    三封密信,如三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响。

    原来,三路战场同时告急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策划的合谋。

    蜀王、蒙古、流寇、晋商余孽、甚至部分藩王,已结成反明同盟。

    “好,好得很。”朱由检怒极反笑。

    “难怪潼关守得如此艰难,难怪宣府破得如此之快,难怪蜀军有红夷大炮…原来如此。”

    他看向那些刚才还要求下罪己诏的官员:

    “诸卿现在明白了?不是新政导致战败,是有人要颠覆大明江山。

    他们要的不是罢新政,是要朕的命,要大明的天下。”

    跪倒在地的官员们面无人色。他们没想到,事情背后竟有如此惊天阴谋。

    “魏忠贤。”

    “奴婢在。”

    “李三才狱中如何能传出密信?谁在帮他?”

    “回陛下,是刑部大牢司狱刘三,已招供,收银五千两。

    指使者…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邦华。”

    李邦华。刚才还慷慨陈词要求罢魏忠贤的李邦华。

    “拿下。”朱由检厉声道。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李邦华按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李邦华嘶声喊叫。

    “冤枉?”魏忠贤冷笑。

    “你府中地窖藏银三万两,其中五千两是官银,编号与李三才家中查抄的官银一致。

    要不要现在去挖出来看看?”

    李邦华瘫软如泥。

    “还有谁?”朱由检目光如刀,扫过群臣。

    无人敢对视。

    “陛下,”首辅韩爌颤巍巍出列,“老臣…老臣糊涂啊。

    险些被奸人蒙蔽…请陛下治罪。”

    “韩阁老不必自责。”朱由检语气稍缓。

    “奸人狡猾,防不胜防。但经此一事,诸卿当明白。

    如今之大明,外有强敌,内有奸细,已到生死存亡关头。若再内斗不休,只有亡国一条路。”

    他站起身:

    “即日起,成立‘战时内阁’,由韩阁老、孙承宗、毕自严、王在晋、徐光启、魏忠贤六人组成。

    专司应对战事,统筹军务、粮草、财政。

    凡战事相关,可先执行后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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