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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 > 第112章

第112章

    离开学堂时,已是深夜。

    朱由检回到武英殿,开始写遗诏亲征凶险,不能不防万一。

    写完后,他将遗诏交给王承恩:

    “若朕有不测,按此诏行事。记住,无论如何,新政不能停,大明不能乱。”

    “皇爷…”王承恩老泪纵横。

    “好了,去准备吧。明日,朕要检阅京营。”

    二月二十一清晨,京营校场,三万将士列队肃立。朱由检一身戎装,骑马检阅。

    “将士们。”他高声喊道。

    “建虏犯边,流寇作乱,蜀王造反,大明已到最危险的时候。

    但朕相信,有你们在,大明不会亡。

    今日,朕将与你们同赴宣府,与蒙古决一死战。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山呼海啸。

    “好。”朱由检拔剑指天,“此去,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但朕向你们保证:凡战死者,抚恤加倍,凡立功者,重赏不吝。

    凡临阵脱逃者,斩立决,大明江山,就在你我手中,将士们,随朕出征。”

    “万岁。万岁。万岁。”

    旌旗招展,鼓角齐鸣。三万大军开拔,向着宣府,向着那决定大明命运的战场所去。

    而此刻的潼关,孙传庭站在破损的城墙上,看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流寇,握紧了刀柄。

    洛阳城头,陈永福望着蜀军大营,对身边亲兵说:

    “告诉将士们,再守十日,陛下必有援军。”

    宣府城中,满桂拆开密旨,眼中闪过厉色:“来人,去请杜公公。”

    大战,一触即发。

    崇祯二年二月二十五,京师的风雪已停.

    但文华殿内的寒意却比严冬更甚。

    朱由检亲征宣府已四日,前线尚无消息传回。

    而朝堂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殿中气氛凝重如铁。首辅韩爌颤巍巍地站在文臣首位,身旁的次辅李标面色苍白。

    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五军都督府勋贵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御阶下那个空着的龙椅。

    皇帝不在,今日是太子监国,但太子年幼,实际主持朝会的是皇后周氏垂帘听政。

    “皇后娘娘,臣有本奏。”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的声音划破沉寂。

    他手持象牙笏板,从队列中踏出三步,跪倒在御阶前。

    珠帘后,周皇后的声音平静传来:“曹总宪请讲。”

    “臣今日所奏,关乎国本,关乎社稷。”

    曹于汴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

    “自陛下登基以来,宠信阉宦魏忠贤,推行所谓新政,致使天下汹汹,民怨沸腾。

    清丈田亩,实为夺民之产;开海通商,实为纵欲逐利;整顿军制,实为削将之权。

    如今三路告急,潼关将破,洛阳将陷,宣府将失,此皆新政所致。

    臣恳请皇后娘娘,代太子殿下颁懿旨。

    立即罢除新政,诛杀魏忠贤,召回陛下,以安天下。”

    这番话说得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殿中不少官员面露戚色,东林一系的官员更是神情激动。

    “曹总宪此言差矣。”户部尚书毕自严立即出列反驳。

    “清丈田亩,查出隐田百万亩,年增赋税三十万石;

    开海通商,市舶司三月税收十五万两;

    整顿军制,京营裁撤老弱八千,补入新兵五千,战力倍增。何来祸国之说?”

    “毕尚书只看银子,不看人心。”礼部右侍郎周延儒冷笑出列。

    “山西清丈,逼死士绅七人;江南开海,导致走私猖獗;京营改制,引发三次兵变。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工科给事中王绩灿紧接着奏道:

    “臣得陕西急报,因清丈田亩,胥吏趁机勒索,百姓卖儿卖女者不计其数。

    此非新政之祸,又是何故?”

    一个个“罪证”被抛出,如雪花般纷飞。

    垂帘后的周皇后沉默着,她虽聪慧,但毕竟深居后宫,面对如此复杂的朝政之争,一时难以决断。

    “皇后娘娘,”韩爌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沉重。

    “老臣以为,新政确有弊端,当暂缓施行。眼下三路告急,军心民心皆需安抚。不若…”

    “不若什么?”一个虚弱却冰冷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只见魏忠贤在两个小太监搀扶下,一步步走进大殿。

    他面色苍白如纸,额上缠着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魏公公。”曹于汴惊怒,“你…你怎敢擅闯朝会。”

    “咱家为何不敢?”魏忠贤在御阶前停下,冷冷扫视群臣。

    “陛下亲征前,授咱家临机专断之权,监督新政,查处奸佞。

    今日朝会,有人妖言惑众,咱家岂能不来?”

    他推开搀扶的小太监,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文书:“曹总宪说新政逼死士绅,好,咱家这里有一份名单。

    山西士绅七人,所谓‘被逼死’者,实为抗拒清丈,暴力抗法,被当场格杀。

    这是他们的供状、罪证。”

    文书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血手印。

    “周侍郎说走私猖獗,”魏忠贤又取出一卷。

    “咱家已查实,江南走私集团首脑三人,皆为东林门生。

    这是走私账册,这是他们与日本、荷兰商人的往来信件。”

    又一记重击。

    “王给事中说陕西百姓卖儿卖女,”魏忠贤冷笑。

    “咱家倒要问问:陕西连年大旱,朝廷拨赈灾银三十万两,为何到百姓手中不足十万?

    其余二十万两去了哪里?王给事中,你侄儿王德昌在陕西任知府,家中新置田产三千亩,宅邸三处,这钱从何而来?”

    王绩灿脸色大变,扑通跪倒:“魏公公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魏忠贤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契副本。

    “这是你侄儿强占民田的地契,上面有他的官印。要不要当堂对质?”

    铁证如山。王绩灿瘫软在地。

    殿中死寂。所有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官员,此刻都低下头,不敢与魏忠贤对视。

    “诸卿以为陛下为何要亲征?”魏忠贤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因为前线将士在流血,在拼命。而你们,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攻讦新政。

    你们可知道,潼关守军已断粮三日,守将孙传庭昨日奏报,军中开始杀马为食。

    你们可知道,洛阳守军伤亡过半,百姓易子而食。

    你们可知道,宣府城墙被炸塌五处,满桂身负重伤仍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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