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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病

    自那日后,林昭在绸缎庄中除了算账便是绣喜服,在宋知月与芸儿的努力下,她终是熟悉了不少,已然能绣出花样来了。

    只是她瞧了瞧,仍旧是略有不满,便朝着宋知月问道:“知月,这喜服瞧着千篇一律,可有些新鲜的花样?”

    宋知月斜靠在桌子上,面露无奈,眼底亦有不解,“大小姐,你能绣完便不错了,拿去还人情的,何必这般用心?”

    林昭手里攥着喜服,张了张嘴,却又无法辩驳,的确,她为何要这般上心?愧疚?亏欠?她有些分不清,总不能是动心。

    宋知月见林昭失魂落魄的,终是心软地拿起绣针,随手抓了一片布料动起手来,“沈侯爷常年行兵打仗,在衣角处绣个箭矢最合适不过了。”

    林昭闻言,连忙投去目光,细细学起来,方才的那些纠结已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下她只是个为夫君绣喜服的女子。

    宋知月虽性子大大咧咧了些,但她的绣工在自家爹娘的监督下还是练得不错,不过片刻,一只威风凛凛的箭矢便绣好了。

    “知月,你可太厉害了!”林昭朝宋知月投去欣喜的目光,言语中满是赞赏。

    “贫嘴,快些学吧。”宋知月面露得意,眼底却有些哀伤,她并不是个当大家闺秀的料子,但身为中书丞家的小姐,她做了许多不喜的事。

    可林昭底子差,这一学便又到了夜里,瞧着一旁的芸儿实在熬不下去了,宋知月亦是早早了回了府,她便只能明日再来赶工。

    她摇了摇趴在烛火旁睡得香甜的芸儿,柔声道:“芸儿,醒醒,咱们回去吧。”

    芸儿悠悠转醒,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眼神还带着迷离,“小姐,你终于要回府了。”

    林昭悻悻一笑,将东西整理好后,便与芸儿离开了绸缎庄,此时确有些晚了,街上已然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青楼,酒肆还亮着灯。

    正当她拉着芸儿,欲快步离开此地时,一个身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仔细一瞧,便是多日未见的沈辞,身上醉醺醺的。

    他上前几步,想要拉过林昭的手,却落了个空,“阿昭...你别嫁...别嫁。”

    “沈辞,你要喝酒便到青楼去,好狗不挡道。”林昭眼神凌厉,话落便想绕过他,不欲多加纠缠。

    可她与芸儿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沈辞的癫狂,“林昭!你以为嫁给我叔父便能高枕无忧了吗?错了,那会要了你的命。”

    说着,他又疯魔般地笑起来,那声音里掺着得意,不甘,愤怒,祈求.....似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芸儿拉紧了林昭的手,怯怯开口:“小姐,咱们快走吧,这沈公子似是疯了。”

    林昭虽对沈辞的话语还有些疑惑,但她知晓现下不是探究的好时候,便带着芸儿大步离去,只是到了林府,她的脑海中亦是不停先着那话。

    为何嫁给沈羡之会要了她的命?沈家究竟为何要对她出手?这一切的一切,怕是到了沈府才能知晓。

    一夜难眠,林昭第二日起来时,眼下便有着大片的乌青,将林义吓了一跳,“朝朝,昨夜可是偷鸡摸狗去了?”

    林昭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没...没呀,天热,蚊虫多。”

    林义若有所思,吩咐一旁的小厮,“给小姐房里多熏些香,瞧给小姐折腾,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得了相思病。”

    “阿兄!你又这般打趣我。”林昭佯装发怒,挥起拳头就要砸向林义。

    两人闹了一会儿,林昭便又赶去绸缎庄绣喜服,距婚期已然不足半月了,按她这绣工,不抓紧些是真赶不及了。

    但刚到铺子外,她便被对面铺子的热闹给吸引了目光,敲锣打鼓,鞭炮连天,瞧着似是新铺子开张。

    不过,这在长街之中是最常见的事,她亦只是瞧瞧热闹便转身回了绸缎庄,正欲坐下绣喜服,芸儿慌慌张张的声音便传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芸儿一边小跑,一边喊着,面上的焦灼确是十分急切的。

    林昭蹙了蹙眉,将绣针轻轻放下,对着芸儿疑惑道:“怎么了?这般慌张?”

    “对面新开的铺子,小姐可瞧了?”芸儿指着门外那热闹的地方,“那是柳家小姐开的。”

    “什么?柳月如?”林昭朝着芸儿指尖的方向看去,眼中确有诧异,但很快又无谓开口:“这与我们何干,长街谁人都能开铺子。”

    芸儿闻言,急得险些要跳起来,“小姐,她开得也是绸缎庄,名字还叫锦盛!。”

    话落,林昭的眼里便闪过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是想要与我抢生意,还这般明晃晃?”

    “就是啊小姐,咱们就叫盛锦,她连字都不愿改,真真过分。”芸儿气得脸颊鼓起,面色微红。

    可林昭却未做些什么,反而继续拿起绣针来,“芸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不必理会,只做好自家生意便是。”

    “可...”芸儿还想打抱不平,便瞧见柳月如扶着发髻,缓缓走了进来,连忙开口:“小姐,柳小姐来了。”

    林昭抬头,恰好撞上柳月如的目光,便挤出笑来,“柳小姐这是来挑料子?”

    “我亦是开绸缎庄的,何必来你这挑。”柳月如轻蔑地撇了一眼林昭,又将目光落在她绣的喜服上,“哟,当掌柜的还要亲自绣呢?这是给侯爷绣的?可别让人笑话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林昭一向不是爱吃亏的人,便将拿着绣针的手抬起,对着柳月如道:“是啊,我绣艺不精,可得离我远些,切勿扎到柳小姐了。”说着,她还故意将绣针刺向柳月如。

    “你....你给我等着。”柳月如下得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林昭,脸上的怒意还掺着恐惧。

    林昭挽起一个得体的笑,刻意捻腔拿调地开口:“欢迎柳掌柜下次再来呀。”

    柳月如转身,愤愤离去,只是在即将迈出绸缎庄之时,悄悄扔下了一个香囊,面上浮现得意,“林昭,我便让你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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