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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奉天殿献俘,满朝请诛逆

    第二日清晨,紫禁城奉天殿内,檀香袅袅,龙旗垂旒,气氛庄严肃穆,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朱棣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十二章纹的龙袍,不怒自威,周身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铺散开来,压得满朝文武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殿外的金甲卫士,持戈而立,目光如炬,连落针之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辰时三刻,殿外传来鸿胪寺官员的唱喏声:“献俘——!”

    随着这一声唱喏,两名锦衣卫校尉,押着披枷带锁的朱高煦,缓步走入了奉天殿。此刻的朱高煦,早已没了半分汉王的威仪,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被锦衣卫按着,重重跪倒在金砖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只有朱高煦粗重的喘息声,在大殿里回荡。

    朱棣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朱高煦身上,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朱高煦,你可知罪?”

    朱高煦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儿臣……儿臣知罪!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开恩!求父皇饶命!”

    “知罪?”朱棣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跳了起来,“朕封你为汉王,赐你乐安州封地,良田万顷,金银无数,待你何曾薄了?你却两次三番,兴兵谋反,犯上作乱,屠戮官员,裹挟百姓!你靖难之时,随朕征战沙场,朕教你的兵法武艺,你全用在了反朕的身上!你这罪,岂是一句知罪,就能抵消的?”

    这一拍,震得满朝文武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谁都知道,这位靖难帝王,最恨的就是背叛,更何况,背叛他的,是他最疼爱的、最像他的亲儿子。

    就在这时,英国公张辅率先出列,这位白发苍苍的靖难第一功臣,手持象牙笏板,声如洪钟,高声道:“陛下!汉王朱高煦,谋朝篡位,大逆不道,罪同谋反!按《大明律》,当凌迟处死,抄家灭族,以儆效尤!以安天下民心!”

    张辅话音刚落,成国公朱能立刻紧随其后出列,虎目圆睁:“臣附议!朱高煦狼子野心,屡教不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请陛下下旨,将朱高煦明正典刑!”

    一时间,六部九卿、科道言官、靖难老将,纷纷出列跪倒,高声附议。

    “臣附议!请陛下下旨,诛杀反贼朱高煦!”

    “朱高煦罪大恶极,凌迟处死,都不足以赎其罪!”

    “不杀朱高煦,无以告慰被他屠戮的山东官员百姓!请陛下明断!”

    奉天殿内,“请诛朱高煦”的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殿顶的藻井都仿佛在颤。满朝文武,几乎无人不请杀朱高煦。毕竟谋逆乃是十恶不赦之首,历朝历代,但凡藩王谋反,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

    李智东站在朝班前列,缩着身子,依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暗自嘀咕:好家伙,这阵仗,朱高煦今天要是没我,铁定是凌迟的命了。不过也是,这憨憨两次谋反,换谁当皇帝,都忍不了。

    龙椅之上,朱棣看着满朝跪倒的文武,沉默不语。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御案,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朱高煦,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他这辈子,靠着靖难起兵,从侄子手里夺了江山,最怕的,就是后世子孙效仿他,起兵谋反,祸乱天下。朱高煦今日敢反他,明日就敢反太子,不杀了他,必成后患。更何况,他两次谋反,若是都饶了他,何以正国法,何以服天下?

    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朱棣缓缓抬起手,就要开口下旨。满朝文武,瞬间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说出那道诛杀朱高煦的圣旨。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朝班里的李智东,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走出了朝班,对着朱棣躬身一揖,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这话一出,整个奉天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李智东,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都知道,李智东和朱高煦有血海深仇,当年鸿门宴上,朱高煦差点把李智东炖了,这次平叛,又是李智东亲手生擒了朱高煦。所有人都以为,李智东必定是最想杀朱高煦的人,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站出来,有本启奏。

    跪在地上的朱高煦,也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智东,眼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期盼。

    朱棣也愣了一下,看向李智东,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李智东,你有什么话要说?莫非,你也觉得,该杀了朱高煦?”

    李智东躬身道:“陛下,臣启奏,并非请杀朱高煦,恰恰相反,臣请陛下,赦免朱高煦的死罪!”

    “轰”的一声,整个奉天殿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名白发苍苍的都察院御史,立刻指着李智东,吹胡子瞪眼,“李太保!朱高煦乃是谋逆反贼,罪该万死!你竟然为反贼求情?你莫非是与他同流合污了不成?”

    “李智东!你糊涂啊!”英国公张辅也转过身,满脸怒容,“朱高煦两次谋反,祸国殃民,不杀他,何以正国法?何以安民心?你身为太子太保,怎能说出这等话来!”

    一时间,满朝文武纷纷指责李智东,说他是非不分,为反贼求情,甚至有人弹劾他,说他与朱高煦暗中勾结,居心叵测。

    纪纲站在朝班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也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李太保此举,实在不合常理!朱高煦与李太保素有仇怨,如今却为他求情,其中必有蹊跷!请陛下明察!”

    李智东听着满朝文武的指责,半点不慌,甚至还有闲心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好家伙,这群人,真是一点远见都没有。杀了朱高煦容易,可除了泄愤,半点好处没有,留着他,可是能给大明拓土万里的。

    龙椅之上,朱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李智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审视。他沉声问道:“李智东,你告诉朕,朱高煦谋逆叛乱,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你为何要替他求情?你给朕说清楚,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朕连你一起治罪!”

    这话里,已经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意。

    可李智东依旧不慌不忙,抬起头,对着朱棣嘿嘿一笑,朗声道:“陛下,臣并非是替朱高煦求情,臣是为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陛下的永乐盛世,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才冒死上此奏折。”

    “杀了朱高煦,不过是解了陛下一时之气,全了国法的威严,可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益处。可若是留他一命,善加利用,便能为我大明,拓土万里,开万世之太平!”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智东,满脸的难以置信。

    留着一个谋逆的反贼,还能为大明拓土万里,开万世太平?这李智东,莫不是平叛平傻了,在这里说胡话?

    朱棣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上的杀意收敛了几分,对着李智东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细细说来。若是你真能说出个道理来,朕便饶了朱高煦的死罪,若是说不通,朕两罪并罚!”

    李智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他知道,真正的嘴炮时刻,现在才开始。能不能说服朱棣,能不能开启大明的海外拓土时代,能不能把这些野心家都扔去海外,就看今天这一番话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起了最擅长的斗地主博弈思维,准备把这朝堂,当成牌桌,给满朝文武和朱棣,好好算一算这把牌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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