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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藏经阁奇遇

    藤蔓粗糙的纹路在掌心反复摩擦,冰冷坚硬的触感扎进皮肉里,早已麻木的双臂每抽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发出阵阵钝痛。夜风如刀,刮过悬崖峭壁,吹得张良辰单薄的身躯在空中轻轻晃荡,像一片被狂风撕扯、随时可能折断的枯叶。

    他不敢停,更不敢往下看。

    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阴冷气息,虽未亲眼看见,可掌心紧贴肌肤的九宫天局龟甲,却在不住发烫,一阵阵灼热顺着血脉蔓延——那是奇门遁甲最原始的警示,危险,正在飞速逼近。

    他只能向下,再向下。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古木树冠遮蔽,崖下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张良辰凭着对悬崖走势的模糊记忆,指尖死死扣住藤蔓,一点点往下挪动。不知过了多久,双臂早已酸胀得失去知觉,指尖磨破的皮肉黏在藤蔓上,每动一下都撕拉着带出细微血痕。就在意识快要被疲惫吞没时,脚下终于一实,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他脱力般松开手,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刺骨冰凉。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肺叶如同被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他才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朝山谷深处走去。

    寒潭石室,就在前方。

    穿过那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绕开那块挡在路口的巨岩,那处被青藤遮掩的洞口终于出现在眼前。张良辰拨开垂落的藤蔓,弯腰钻了进去。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泥土混合的味道,头顶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砸在肩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摸索着湿滑的洞壁前行,黑暗中,只有水滴落地的轻响。又走了一阵,前方终于透出一抹柔和的萤光——那是石室墙壁上镶嵌的荧光石,在黑暗中静静发亮。

    张良辰加快脚步,拐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石室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中央水潭平静如镜,萤光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粼光。水潭上方,一根细长石笋垂落,尖端凝聚着一滴*****,每隔片刻,便“叮咚”一声坠入潭中,漾开圈圈涟漪。

    而那条盘踞在潭边的巨蟒,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颅。

    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过冷厉光芒,巨蟒吐着信子,显然察觉到了闯入者。可当它看清来人是张良辰时,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戾竟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张良辰无比意外的……敬畏。

    他当场怔住。

    上一次闯入此地,这条巨蟒凶性大发,若不是龟甲与青铜片爆发光幕护体,他早已成了蟒腹点心。可如今,这头凶悍妖兽看向他的眼神,竟如同臣子面对君主。

    张良辰下意识低头看向掌心。

    九宫天局盘正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不似上次那般狂暴刺眼,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无声地笼罩全场。

    “你……认得我?”

    他试探着开口。

    巨蟒自然不会作答,只是缓缓低下头,将硕大的头颅埋在盘起的身躯间,做出了彻底臣服的姿态。

    张良辰心中惊疑不定,却也无暇深究。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水潭。巨蟒身躯微一紧绷,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只是抬着金瞳,静静注视着他。

    站在潭边,张良辰低头望向幽深潭水。月光从崖顶缝隙斜斜照入,在水面投下斑驳光影。他隐约能看见,水潭最深处,有一抹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红光,在黑暗中静静浮动。

    “这就是……伤门的机缘?”

    他咬了咬牙,褪去外衣,只留一件贴身短衫。

    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将他吞没,寒意顺着毛孔疯狂钻入,冻得他四肢发麻。张良辰咬紧牙关,强压下窒息感,睁大眼睛,朝着那道红光奋力下潜。

    潭水远比想象中更深。越往下,光线越暗,水压也越恐怖,耳膜嗡嗡作响,肺部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可他不敢停,每多耽搁一瞬,崖外的黑袍人便多一分追来的可能。

    终于,那抹红光近在眼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简,静静躺在潭底黑岩之上,通体殷红如血,仿佛由万千精血凝练而成。玉简周围,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线条扭曲缠绕,在水中微微蠕动,透着一股诡异而霸道的气息。

    张良辰伸手,一把攥住血色玉简。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炽烈气息,如同火山喷发,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他的经脉!那力量霸道、凶戾、带着毁灭性的冲击,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无数钢刀反复切割、撕裂、焚烧!

    张良辰身躯猛地一僵,双眼骤然圆睁,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剧痛!

    仿佛浑身血肉被一寸寸碾碎,又被烈火反复炙烤。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他想松手,可五指却像被黏住一般,根本无法松开;他想挣扎,可身躯在水中僵硬如石,只能任由那股血色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就在他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掌心龟甲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温和却坚韧的金光瞬间席卷全身,与狂暴血色气息***撞!一柔一刚,一正一霸,在他经脉之中展开惊天对峙。金光如同温柔大手,一遍遍缝合撕裂的经脉;血色力量则如烈火熔炉,疯狂锤炼着他的肉身筋骨。

    每一次交锋,都是一场炼狱。

    张良辰浑身剧烈颤抖,七窍缓缓渗出血丝,在水中晕开淡淡红雾。意识模糊之际,眼前骤然出现幻境——

    血色天空,血色大地,血色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一道浴血身影傲立尸山之巅,手持长剑,目光如焚,冷冷注视着他。

    “欲伤敌,先伤己。”

    身影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你,准备好了吗?”

    张良辰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头看向自己,身躯之上布满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脚下土地。

    “伤门,八门之一,主征伐、主毁灭、主爆发。”那道身影继续道,“以痛为引,以伤为媒。承受之痛越深,爆发之力越强。这是最惨烈的道,亦是最霸道的路。”

    “你,愿意承受吗?”

    张良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彻骨明悟。

    伤门之道,不是投机取巧,不是以伤换命,而是以痛苦磨砺意志,以濒临死亡换取涅槃重生。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愿意!”

    话音落下,那道血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轰然冲入他的眉心!

    “轰——!!”

    脑海之中惊雷炸响。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伤门真解》完整传承,一字一句,清晰烙印在神魂深处。

    伤门·磨砺:以痛苦锤炼意志,以伤势激发潜能。

    伤门·爆发:将所受痛楚化作瞬间爆发力,一击之下,威力倍增。

    伤门·血煞:燃自身精血,引动伤门之力,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事后必入虚弱。

    而伤门至高境界,名曰——伤极无悔。

    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必死之心,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张良辰沉浸在浩瀚传承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痛苦,忘却了自己仍身处寒潭深处。体内血色力量与龟甲金光终于趋于平衡,顺着伤门心法路线,缓缓运转一个又一个大周天。

    经脉在撕裂与修复中不断变强,肉身在痛楚与淬炼中不断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一闪而逝的血光凌厉逼人,周身气息已然大变。不再是休门的温和内敛,而是一柄藏于鞘中、随时可能出鞘噬血的利剑,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与锋锐。

    他低头看向手中血色玉简,红光已然黯淡,符文静止,所有传承已尽数入体。张良辰将玉简贴身收好,双腿一蹬,奋力向上游去。

    “哗啦——”

    水花四溅,他破水而出,落在石室地面。

    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七窍残留血痕,模样狼狈至极。可他眼中却亮得惊人,那是死里逃生、又得大机缘的狂喜与坚定。

    “伤门……我终于修成了伤门……”

    他握紧双拳,清晰感觉到丹田深处蛰伏着一股狂暴力量。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引动而出,代价是剧痛与损耗,可威力之大,足以让他越阶而战。

    张良辰转身看向潭边巨蟒。

    巨蟒依旧盘踞原地,金色竖瞳望着他,敬畏之中,已多了几分真切的恐惧。那是感受到致命威胁后的本能畏惧。

    张良辰心念微动,抬起右手,轻轻引动一丝伤门之力。

    指尖一缕纤细血光悄然浮现,微不可查,却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他屈指一弹,血光激涌而出,落在旁边一块坚石之上。

    “嗤——”

    轻响过后,岩石上赫然出现一个手指粗细的深孔,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神兵利器瞬间洞穿。

    张良辰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仅仅一丝余力,便有如此威力……若是全力爆发,那该是何等恐怖?

    巨蟒见状,庞大身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向后缩去,将身子盘得更紧,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张良辰压下心中激荡。他清楚,伤门之力霸道无比,代价也同样惨烈,不到绝境绝不可轻用。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离开此地,寻一处安全之地静心参悟,调养伤势。

    他最后看了巨蟒一眼,转身朝洞口走去。

    这一次,巨蟒只是静静目送,再无半分阻拦之意。

    刚钻出洞口,张良辰还未站稳,掌心龟甲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狂跳不止,灼热发烫,前所未有的强烈警示,如同警钟在神魂中狂响。

    危险!就在眼前!

    他心头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瞬间退回洞内。

    几乎同一瞬,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洞口之前。

    黑袍遮身,面目隐于阴影,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冰冷幽光,周身散发出的阴寒气息,让整片山谷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正是藏经阁顶,那名追杀他的神秘黑袍人!

    张良辰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远胜赵天雄,至少是金丹期,甚至更高!

    黑袍人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被拨开的藤蔓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躲在这里?倒是会挑地方。可惜,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洞口抓来。

    那只手掌苍白如纸,指甲漆黑如墨,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就在那只手即将探入洞口的刹那,张良辰咬牙,不再犹豫——

    引动!伤门之力!

    血色光芒在指尖凝聚,他猛地抬手,凌空一弹!

    “嗤——!”

    血光破空,与那只苍白手掌狠狠相撞!

    “轰!”

    闷响炸开。黑袍人猝不及防,手掌猛地缩回。他低头一看,掌心已被洞穿一个焦黑小孔,残余血光仍在疯狂侵蚀血肉。

    黑袍人眼中先是惊愕,随即被滔天杀意覆盖。

    “伤门之力……”他声音沙哑如夜枭,带着难以置信,“小小炼气三层,居然能修成伤门……张青山,你果然把一切都传给了你儿子!”

    张良辰心头一沉。

    此人,果然认识养父!

    “张良辰。”黑袍人声音冰冷刺骨,“出来。此洞只有一个出口,你插翅难飞。自己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若要我动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良辰一言不发,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必死无疑。

    死守,迟早被破洞而入。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掌心龟甲忽然传来一阵温和暖意。张良辰低头一瞥,只见龟甲上古纹缓缓蠕动,最终凝聚成一道箭头,直指石室深处!

    回石室?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来不及多想,生死关头,本能选择相信这件养父留下的至宝。张良辰转身,不顾一切朝石室狂奔。

    黑袍人察觉到动静,冷笑一声:“还想跑?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黑袍一卷,直接冲入洞内,速度快如鬼魅。

    幽暗通道中,两人一前一后,转瞬便冲到石室门口。黑袍人止步,目光扫过潭边,瞳孔微微一缩。

    张良辰背对他,立在水潭边缘,一动不动。而那条巨蟒,竟昂首挡在他身前,金瞳紧盯黑袍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嘶鸣。

    “一条炼气后期的孽畜,也敢拦我?”

    黑袍人不屑冷哼,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劲气直轰巨蟒!

    巨蟒不闪不避,猛地甩动粗壮尾巴,硬撼这一击!

    “轰——!”

    巨蟒庞大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鳞片崩裂,鲜血喷涌,发出凄厉嘶鸣。可它挣扎着爬起,拖着伤躯,依旧死死挡在张良辰身前。

    黑袍人眉头微蹙:“这畜生,居然在护着他?”

    他看向张良辰依旧不动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样?!”

    就在此时,张良辰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一抹让黑袍人心悸的诡异笑容。

    下一刻——

    “噗通——!”

    张良辰纵身一跃,径直跳入深潭,身影瞬间消失在水面之下。

    “找死!”

    黑袍人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冲到潭边。刚要纵身跃下,重伤的巨蟒却悍不畏死扑来,血盆大口直咬而来!

    “滚!”

    黑袍人含怒一掌,巨蟒再次被轰飞,重重摔落在地,奄奄一息。

    就这片刻耽搁,潭面已恢复平静,幽深漆黑,根本看不见张良辰的踪迹。

    “可恶!”

    黑袍人咬牙切齿,面色阴鸷到极致。他深知这寒潭深不可测,下方极可能另有通道,贸然下潜,反而容易中了埋伏。

    他强压怒火,对着潭底冷声道:

    “张良辰,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一个月后,宗门外门大比,你若敢不出现,我便将张青山留下的所有痕迹,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黑袍人甩袖转身,怒气冲冲离去。

    寒潭深处。

    张良辰屏住呼吸,直到上方气息彻底消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几乎憋晕过去。他奋力朝潭底游去,按照龟甲指引,来到之前血色玉简所在的黑岩旁。

    岩石上,一处凹陷刻着几行小字:

    潭底有暗流,可通山外。

    张良辰心中一喜,连忙拨开岩石下方的水草。果然,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洞藏在下方,水流缓缓涌动,通向外界。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侧身钻入暗洞。

    洞道狭窄湿滑,壁上长满黏腻水草,张良辰咬牙向前,不顾一切往前游。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抹天光。

    他精神一振,奋力冲刺——

    “哗啦——!”

    冲出水面的瞬间,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他竟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隐秘幽谷,溪水潺潺,野花遍地,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张良辰爬上岸,瘫倒在柔软青草间,望着蓝天白云,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全身,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活下来了。

    再一次,从必死之局中,硬生生闯出生路!

    同一时间,青云宗内门,幽深殿宇。

    黑袍人立在窗前,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赵天雄跪在下方,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那张良辰……”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已继承张青山的奇门遁甲,休门、伤门,两门尽悟。”

    赵天雄骇然失色:“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外门弃徒!”

    “有什么不可能?”黑袍人转过身,眼神阴鸷,“你忘了张青山当年的手段?他留下的传承,岂是你能揣测?”

    赵天雄连忙低头:“属下知错。”

    黑袍人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如刀:“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他一定会来。”

    “可是赵无极……”赵天雄迟疑,“他才炼气七层,恐怕……”

    “废物。”黑袍人嗤笑,“你不会给他准备宝物?暴血丹、破境丹,还有我当年给你的那件东西,一并给他。一个月,足够他破入炼气八层,甚至九层。”

    赵天雄眼睛骤亮,连连叩首:“属下明白!属下一定让无极,在大比之上,将张良辰碎尸万段!”

    黑袍人转过身,望向窗外残月,脸上那道从眼角延至嘴角的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张青山……二十年前,你从我手中逃走。”他低声自语,带着刻骨恨意,“今日,我便杀了你儿子,收回你欠我的一切。你留给他的奇门遁甲、九宫天局盘……最终,还是会落在我手上。”

    月光清冷,照不进他心底的黑暗。

    幽谷之中。

    张良辰躺了许久,才勉强恢复力气。浑身酸痛欲裂,经脉仍有灼痛,那是伤门之力留下的后遗症。可他眼神明亮,充满坚定。

    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时间。

    他必须养好伤,吃透伤门真解,将休门与伤门融会贯通,才能在大比之上,正面抗衡实力暴涨的赵无极,乃至其背后的赵天雄与黑袍人。

    张良辰缓缓站起,拍去身上尘土,朝谷外走去。

    行至谷口,他忽然驻足,回头望向寒潭方向。

    那条巨蟒,以重伤之躯为他争取生机,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等我回来。”他轻声自语,“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话音落下,少年身影没入密林之中,渐行渐远。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绝杀之局,已在青云宗悄然布下。

    他更不知道,八门遁甲之路,他才刚刚踏出两步。

    前方,是生是死,是秘辛还是陷阱,无人知晓。

    但他已无所畏惧。

    休门求生,伤门求战。

    一柔一刚,一生一死。

    一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将是他与赵无极宿命对决的舞台。

    也是他,向整个青云宗,宣告归来的时刻。

    (第八章 完)

    章末悬念

    张良辰身负休、伤二门,却因强行修炼伤门濒临重伤,一个月内,他能否将两门遁甲融会贯通,突破境界?黑袍人口中那件足以让赵无极战力飙升的秘宝,究竟是什么?拼死护主的巨蟒,与奇门遁甲、与养父张青山,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外门大比近在眼前,张良辰孤身一人,将如何面对实力暴涨的赵无极、金丹级的黑袍追杀?宿命对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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