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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比首战

    黎明破晓,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青云宗连绵的殿宇楼阁上。山门处的晨钟刚刚敲响,悠长的钟声在山峦间回荡,惊起无数栖息在古松上的飞鸟。

    今日的青云宗,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外门演武场四周,早已搭起了数丈高的观礼台。观礼台上,各色旗帜迎风招展,内门长老、各峰执事、以及受邀前来的其他宗门使者,正陆续入座。观礼台下,近千名外门弟子按照各自院系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盯着演武场正中央那座丈许高的青石擂台。

    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今日正式开启。

    张良辰混在杂役弟子的人群中,低着头,佝偻着身子,挑着一担清水,慢悠悠地朝着演武场边缘的水缸走去。他的脸上涂满了灰尘,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与周围那些忙着搬运器械、清扫场地的杂役弟子别无二致。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目光,却透过垂落的发丝,快速扫视着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观礼台上,赵天雄端坐在内门长老席首位,面色威严,目光不时扫向台下。在他身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是那个追杀他的神秘黑袍人。

    擂台四周,混在人群中的“弟子”足有二三十个,一个个眼神锐利,腰间鼓囊,显然藏着利器。那是赵天雄布下的死士。

    就连擂台本身,也被动了手脚——张良辰眼尖,发现擂台东侧边缘的青石板有翻动过的痕迹,下面隐约透出淡淡的灵力波动。那下面,必然藏着什么机关陷阱。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随即隐去。挑着水桶,不紧不慢地走到水缸边,将水倒入缸中。然后,他直起身,借着擦拭额头的动作,目光投向演武场入口。

    那里,赵无极正缓步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上面镶嵌着一枚鸽蛋大小的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的身后,跟着王虎等十余名跟班,一个个趾高气扬,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

    “赵师兄来了!”

    “快看快看,赵师兄今天这气势,简直比内门师叔都不差了!”

    “听说赵师兄已经炼气九层了,这次大比魁首,非他莫属!”

    议论声嗡嗡作响,无数道目光汇聚在赵无极身上。他昂首挺胸,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走到擂台边缘时,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人群,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张良辰,今日你若敢来,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辰时三刻,鼓声响起。

    外门执事孙有道登上擂台,展开手中的卷轴,高声宣读大比规则。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届外门大比,共分三轮。第一轮,淘汰赛。所有参赛弟子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第二轮,晋级赛。晋级弟子继续抽签,直至决出前十。第三轮,排位赛。前十弟子轮番对战,决出最终排名。前三名者,可入青云谷秘境修炼!”

    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一阵骚动。青云谷秘境,那可是传说中的修炼圣地,据说里面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还有各种天材地宝。若能进入其中修炼,突破筑基指日可待!

    “现在,抽签开始!”

    孙有道一挥手,一个巨大的青铜签筒被抬上擂台。签筒中插着数百支竹签,每支竹签上都刻着一个号码。参赛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抽取自己的对战号码。

    人群涌动,数百名外门弟子排成长队,依次上台。

    张良辰依旧混在杂役弟子中,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人。

    终于,当最后一个参赛弟子抽完签,孙有道正要宣布对战开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且慢!”

    人群分开,一个肥胖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正是李小胖。

    孙有道眉头一皱:“李小胖,你作甚?”

    李小胖喘着粗气,双手捧着一支竹签,大声道:“孙执事,弟子、弟子也要参赛!这是弟子的抽签!”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小胖?他一个炼气二层,也敢参赛?”

    “这不是去送死吗?”

    “哈哈哈哈,说不定他一上台就直接认输了,还能保住小命。”

    李小胖涨红了脸,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他偷偷朝人群边缘看了一眼——那里,一个佝偻着身子的杂役,正朝他微微点头。

    这是他和张良辰约定的暗号。

    张良辰会以“杂役”的身份混入擂台区域,在合适的时机出手。而他,则负责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孙有道皱眉看着李小胖,正要开口呵斥,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擂台后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杂役弟子推着满满一车木柴,不知怎的撞在了擂台边缘的柱子上。木柴散落一地,那杂役跌坐在地,捂着头,一动不动。

    “晦气!怎么干活的?”一个执事骂骂咧咧地走过去,踢了那杂役一脚,“起来!别挡道!”

    那杂役一动不动。

    执事蹲下身,将那杂役的脸掰过来——下一刻,他瞳孔骤缩,失声道:“这……这不是杂役!这是被打晕了!”

    人群瞬间大乱。

    而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中掠出,几个起落,便冲到了擂台边缘。他身形一纵,跃上擂台,稳稳落在孙有道面前。

    “我要参赛。”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那是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少年。他抬起头,伸手在脸上一抹——灰尘褪去,露出一张清秀而坚毅的脸庞。

    正是张良辰!

    “张良辰!!!”

    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凉气,更多的人则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被宗门通缉、被赵无极追杀、据说已经死在后山妖兽口中的“叛徒”,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比擂台上!

    “是张良辰!他没死!”

    “他怎么敢来?不要命了吗?”

    “快看赵师兄的眼神,要杀人啊!”

    赵无极站在人群中,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张良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旁的王虎更是浑身发抖——那天在山谷中,他们七个人,除了李小胖,全都被张良辰用妖术弄晕。那可怕的经历,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终于来了。”赵无极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杀意。

    张良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你三番五次邀我,我怎能不来?”

    “好!很好!”赵无极仰天长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王虎!”

    “在!”王虎应声。

    “第一场,你上。给我好好招呼咱们这位‘同门’!”赵无极咬着牙,一字一句,“记住,不要留手。死了,我担着。”

    王虎浑身一颤,但看到赵无极那阴鸷的目光,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朝擂台走去。

    孙有道站在擂台上,脸色复杂地看着张良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小子,你……好自为之。”

    然后,他提高声音,宣布:“第一场,张良辰对王虎!”

    话音落下,观礼台上,赵天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身旁的黑袍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台下,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擂台上,等待着这场对决的开始。

    王虎站在擂台一角,握紧双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盯着张良辰。他安慰自己:王虎,你怕什么?你炼气四层,他炼气三层。上次是被偷袭,这次正面交锋,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开始!”

    孙有道一声令下。

    王虎深吸一口气,猛地上前一步,双拳齐出,直轰张良辰胸膛!这一拳用了他十成功力,拳风呼啸,气势惊人!

    张良辰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

    拳锋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

    张良辰动了。

    他脚步微错,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偏,王虎的拳头贴着他的衣衫滑过,连根汗毛都没碰到。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灵蛇出洞,瞬间扣住王虎的手腕,顺势一拉——

    “啊——!”

    王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倒。张良辰左脚轻轻一绊,他整个人便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全场寂静。

    一拳?不对,张良辰根本没出拳!他只是……只是轻轻动了动,王虎就自己摔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王虎挣扎着爬起来,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羞怒。他不信邪,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兵器——一柄短刀从腰间拔出,刀光如雪,朝着张良辰当头劈下!

    张良辰依旧没有躲。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刀锋,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龟甲在推演。

    那刀锋的轨迹,在王虎出手的瞬间,就已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这一刀看似凶狠,但发力过猛,下盘虚浮。只需侧身一步,让过刀锋,然后……

    他侧身。

    刀锋贴着鼻尖落下,斩空。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王虎的腰侧。那里,是灵力运转的枢纽,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伤门·爆发!”

    一缕血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入王虎体内。

    “啊——!”

    王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妖兽撞中,直接飞了出去!他重重砸在擂台中央,口中鲜血狂喷,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两招。

    不,准确说,张良辰只出了一招。一招,就将炼气四层的王虎,打得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观礼台上,赵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旁的黑袍人,眼中闪过震惊之色——那是伤门之力!而且,不是单纯的伤门,其中还夹杂着某种……

    “休伤融合?!”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台下,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张良辰,目光中除了杀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

    这小子,这一个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良辰站在擂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昏迷的王虎,又看向台下脸色阴沉的赵无极,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赵无极,你的人,好像不太经打。”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张良辰打断他,“这只是第一场。你和我之间的账,慢慢算。”

    他转身,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没有一个人敢拦。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死士,看到赵天雄微微摇头,也只能按捺不动。

    张良辰走到人群边缘,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李小胖。李小胖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震惊和崇拜。张良辰朝他微微点头,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上,王虎被人抬了下去。

    擂台下,赵无极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张良辰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张良辰,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必杀你!”

    ---

    大比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场,赵无极没有再出手,而是让手下的人轮番上阵。他们都知道赵无极的心思——消耗张良辰的灵力,逼他露出破绽。

    但张良辰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第二场,对手炼气四层,张良辰一招制敌。

    第三场,对手炼气五层,张良辰两招败敌。

    第四场,对手炼气五层巅峰,张良辰依旧两招。

    每一场,他都是后发制人。每一场,他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每一场,他都在用对手来检验自己对伤门之力的掌控。

    龟甲在掌心微微发热,每一次推演,都让他对融合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分。到第四场结束,他已经能在出招的瞬间,将伤门之力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既足以击溃对手,又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他不想杀人。

    这些人,不过是赵无极的走狗,罪不至死。他要杀的,只有赵无极,还有他背后的……

    他的目光,扫过观礼台。那里,赵天雄正阴沉地盯着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而他身旁的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呢……”

    张良辰心中警惕,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转身,回到杂役人群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体内,休门之力缓缓运转,修复着战斗中的微小损耗。丹田中的太极气旋,经过这几场战斗的磨砺,又凝实了几分。金红两色的灵力,交融得更加顺畅,几乎不分彼此。

    “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能突破……”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小子,打得不错。”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邋遢老者正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酒气,正是藏经阁中的那个神秘老者。

    “前、前辈?”张良辰惊讶道,“您怎么……”

    “别说话,听我说。”老者摆摆手,压低声音,“你被人盯上了。那个黑袍人,正在后山布阵。他会在你与赵无极对决时,暗中出手。”

    张良辰心头一凛:“什么阵?”

    “封灵阵。”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阵一成,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封锁。你无法动用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张良辰的脸色变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休伤融合之力。若灵力被封锁,他与普通人无异,如何是赵无极的对手?

    “前辈,那怎么办?”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怕什么?有老夫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塞到张良辰手里:“这是老夫当年炼的小玩意儿,能短暂冲破封灵阵的封锁。只有一次机会,用好了,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良辰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玉符通体晶莹,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多谢前辈!”张良辰郑重行礼。

    老者摆摆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谢就不用了。你养父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帮他儿子一把,天经地义。小子,好好活着,别死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张良辰握着那枚玉符,目光再次投向观礼台。赵天雄依旧端坐,但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他身旁的黑袍人,依旧不见踪影。

    “封灵阵……”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办了。

    ---

    第五场,对手炼气六层。

    这一场,张良辰没有再保留。

    起手,休门·安息,化解对手的猛攻。在对手攻势稍缓的瞬间,伤门·爆发,一拳轰在对方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飞出去,昏死在地。

    全场哗然。

    炼气六层,一招?

    这还是人吗?

    观礼台上,几位内门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更是微微点头,喃喃道:“此子不凡,若能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天雄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朝台下走去。

    “赵长老。”孙有道连忙迎上,“您这是……”

    “我去看看那个张良辰。”赵天雄冷冷道,“他一个炼气三层的弃徒,怎么可能是炼气六层的对手?这里面一定有鬼!”

    孙有道心中叫苦,却不敢阻拦。

    赵天雄走下观礼台,径直朝着杂役人群走去。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的张良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张良辰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他抬起头,正对上赵天雄那双阴鸷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你就是张良辰?”赵天雄冷声道。

    “弟子正是。”张良辰站起身,不卑不亢。

    赵天雄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的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只是炼气三层。可他展现出的战力,却远超这个境界。这怎么可能?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他直接问道。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赵长老,弟子修炼的,是宗门传授的基础心法。赵长老若有疑问,可以去藏经阁查证。”

    基础心法?基础心法能一招击败炼气六层?

    赵天雄眼中闪过厉色,正要开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赵长老,大比还在继续,您这样插手,恐怕不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有道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平静地看着赵天雄。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内门执法弟子。

    赵天雄脸色一变。孙有道虽然只是外门执事,但此刻身后有执法弟子,代表的是宗门的规矩。他若继续纠缠,就是公然违背门规。

    “哼。”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张良辰一眼,那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张良辰神色不变,只是将那枚玉符握得更紧了些。

    ---

    下午申时,大比第一轮结束。

    晋级的弟子共有三十二人,明日进行第二轮淘汰赛。而张良辰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五战全胜,每场不超过三招。

    他的名字,第一次被所有人记住。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张良辰混在杂役中,正准备离开,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了他。

    “跟我来。”

    是孙有道。

    张良辰没有挣扎,跟着他来到执事堂的后院。院门关上,孙有道转过身,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今天太出风头了。”他沉声道,“赵天雄不会放过你的。我听说,他已经在安排第二轮的对战,要让赵无极亲手杀你。”

    “我知道。”张良辰平静道。

    “你知道还这么高调?”

    “不高调,怎么逼他出手?”张良辰看着他,“孙执事,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那个黑袍人,是谁?”

    孙有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是‘上面的人’。二十年前,他曾来过青云宗,当时我亲眼看见,连宗主都对他恭恭敬敬。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张良辰眉头紧皱:“他和赵天雄是什么关系?”

    “赵天雄,是他的走狗。”孙有道冷笑,“你以为赵天雄一个金丹期,凭什么能爬到内门长老的位置?还不是靠着那人给他撑腰?”

    张良辰沉默了。

    他虽然早就猜到那黑袍人来历不凡,但没想到,连青云宗宗主都要对他恭敬。那人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还有一件事。”孙有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张良辰,“这是我从藏经阁找来的,关于‘封灵阵’的记载。你看看吧。”

    张良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大变。

    封灵阵,需以三枚灵玉为阵眼,布置在擂台周围。一旦启动,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封锁。但此阵有个破绽——启动前,需要半个时辰的“预热”,期间阵眼处会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半个时辰……”张良辰喃喃道。

    “明日午时,第二轮开始。”孙有道看着他,“你若能找到阵眼,破坏掉,或许有一线生机。”

    张良辰握紧玉简,重重点头:“多谢孙执事。”

    孙有道摆摆手:“不必谢我。我欠你养父的,今日,算是还了一点。”

    张良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孙执事,我养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有道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追忆,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敬佩:

    “你养父啊……他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

    ---

    夜色深沉。

    张良辰回到幽谷,盘膝坐在溪边青石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日的战斗,推演着明日的对策。

    阵眼,会在哪里?

    擂台周围,最可能布置阵眼的,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侧是观礼台,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南侧是弟子方阵,同样不方便;西侧是空地,但太显眼;北侧……

    北侧,是杂物堆放区。那里堆满了各种器械、木柴,杂役们进进出出,最适合隐藏。

    “就是那里。”

    他站起身,正准备动身,突然,掌心龟甲微微一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龟甲上的纹路缓缓蠕动,汇聚成一行小字——

    “小心陷阱。”

    张良辰心头一凛。

    陷阱?什么陷阱?

    他正要细看,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就看到一道黑影正站在三丈外,冷冷地盯着他。

    黑袍人!

    “小子,找了你一天,原来躲在这儿。”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残忍的笑意,“交出九宫天局盘,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张良辰握紧双拳,体内融合之力疯狂运转。

    “不交?”黑袍人笑了,“那我只好自己取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已到张良辰面前!一只苍白的手,如同鬼爪,朝着张良辰咽喉抓来!

    张良辰瞳孔骤缩——

    这一爪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将黑袍人的手震开!

    黑袍人倒退三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剑气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藏经阁那个邋遢老者。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邋遢模样?他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剑意,那剑意凌厉如霜,让人不敢直视。

    “姓云的,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不要脸。”老者冷笑,“欺负一个小辈,你也不嫌丢人?”

    黑袍人脸色大变:“是你!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老者哈哈大笑,“老子活得好好的,谁跟你说我死了?就你们这些废物,也配杀我?”

    黑袍人脸色阴晴不定,看了老者一眼,又看了张良辰一眼,最终冷哼一声:“今日算你走运。明日擂台上,我看谁能护你!”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老者转过身,看着张良辰,又恢复了那副邋遢模样。他打了个哈欠,道:“小子,欠你养父的人情,今天算是还清了。明天,你好自为之。”

    张良辰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摆摆手:“叫云中鹤就行。记住了,明天那个封灵阵,阵眼在擂台北侧,第三根木桩下面。那个姓云的会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偷袭你,小心点。”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张良辰站在溪边,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喃喃道:

    “云中鹤……原来,您就是云中鹤……”

    他转过身,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杀机四伏。

    明日,将是他与赵无极的生死对决。

    也是他与那个神秘黑袍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他握紧掌心的玉符,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

    章末悬念:

    孙有道口中的“上面的人”,云中鹤口中的“姓云的”——这个神秘的黑袍人,究竟是谁?他与张青山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封灵阵的阵眼已被云中鹤点破,但黑袍人会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偷袭,张良辰能否用那枚玉符破局?而明日擂台上,赵无极还隐藏着怎样的杀招?生死一战,即将揭晓。

    (第十章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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