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瞬间收起了脸上惯有的那抹漫不经心,上前一步,与白芷瑶并肩而立。
一股属于S级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整个前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那些实力在A级以下的年轻子弟,更是感觉呼吸一滞,胸口发闷,脸色涨红。
白泽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桃花眼,此刻目光如刀:“我父亲已亲自验证血脉,我白泽,亦以神魂感知确认无疑。她眉心的龙印,她身上的气息,与我二哥二嫂同源,绝无虚假。怎么?你是觉得,父亲会老眼昏花,认错自己的亲孙女?还是认为,我白泽,会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认不出来?”
“又或者……”
“你觉得我嫡系之事,何时轮到旁系置喙了?!”
轰!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伴随着磅礴的威压,那位有着A级巅峰实力的族老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身形,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眼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白家四爷,当年可是跟着白渊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是实打实的S级猎人!
“老、老夫不敢!四爷息怒!家主明鉴!”
全场死寂。
白泽冷哼一声,威压缓缓收敛,但那双桃花眼中的冷意却未减分毫。
“父亲的话,就是白家的天。我白泽的话,就是白家的法。”
“从今日起,白芷瑶,就是我白家嫡系大小姐,地位与我、与三哥白惊寒、与我大哥白惊鸿的子女等同,享有嫡系一切尊荣与权力。”
“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应答。
落针可闻。
白渊开口:“此事,无需再议。”
“从今日起,白芷瑶享有白家嫡系所有权利与待遇。族中宝库、修炼秘境、情报网络、暗卫力量,对她无限制开放。所需一切修行资源,优先供给,无需申报。”
“我即将带队前往十八层地狱远征,离京期间,家族一应事务,由白芷瑶与老四白泽,共同执掌。重大决策,需他二人共同决议。”
“哗!”
此话一出,刚刚平静下来的前厅再次泛起波澜。
共同执掌家族事务!
这几乎是将白芷瑶直接推到了代家主的地位!
与白泽这位成名已久的S级强者、白家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平起平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祖归宗,这是要将她直接确立为下一代的核心继承人之一!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白芷瑶身上,这一次,里面的情绪更加复杂。
震惊、羡慕、嫉妒、畏惧、审视……不一而足。
白芷瑶感受到那无数道犹如实质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白渊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有人疑虑,有人觉得不公。”
“但我要告诉你们,如今是什么世道?”
“深渊裂缝日益扩张,魔物暴动频发,天灾不断!十八层地狱封印将破,魔神即将跨界!更有天外巨舰坠于深海,其泄露的能量正在扭曲我们的世界,引发全球灾变!”
“人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缘!”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内斗?争权?算计那点家族资源?”
“鼠目寸光!”
“外人都说,我白家自白渊之后,再无人能扛起大旗,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我告诉你们,白家的脊梁,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撑起来的!白家的根,是刻在每一个白家人骨子里的担当!是危难之时,敢为人先,敢赴死地的血性!”
“火种计划,三日后终选!一百个名额,面向全华夏!”
“我不管你们是嫡系还是旁系,是天才还是庸才!有本事,就给我去抢!去争!把那名额抢到手,去天空之城,去接受最顶尖的培养,去成为人族未来的希望,去告诉全世界,我白家儿郎,没有孬种!”
“抢不到名额的,就给我拼了命地修炼!守好你们各自的防线,看好你们的防区,护好你们身后的百姓!”
“如今,大敌当前,华夏需要的是能提刀上马、血战沙场的战士,是能砥柱中流、守护文明的栋梁!不是只会窝里横、争权夺利的蠹虫!”
“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惦记着那些蝇营狗苟,还敢勾心斗角、拖家族后腿、损人族元气别怪我白渊,不念血脉亲情!”
“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家门,永不复用!”
“都听清楚了吗?!”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带着SSS级强者那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整个前厅!
“谨遵家主令!”
“拜见大小姐!”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敬畏,带着臣服,回荡在空旷恢弘的前厅之中。
白芷瑶站在原地,承受着这数百道目光的注视和跪拜。
她清晰地感知到,跪拜的人群中,至少有超过十道气息,如同隐匿的火山,深沉而可怕,那是属于S级猎人的威压!
甚至其中有两位须发皆白、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气息更是深邃如海,连她都完全感知不到深浅!
许愿也瞬间绷紧了龙躯,熔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震惊。
十个以上的S级!
还有至少两位,气息比白泽只强不弱!
这还只是此刻聚集在前厅的!
白家肯定还有更多的强者镇守各地,或在隐秘之处闭关!
这就是帝都白家吗?
这就是屹立数百年不倒、能与猎人协会总部并肩的华夏顶级世家吗?
这根本不是一个家族,这是一头隐藏在繁华帝都之下的、盘根错节的洪荒巨兽!
其底蕴之深,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难怪白渊能成为华夏的定海神针之一,难怪白家能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这不仅仅是因为白渊个人的武力,更是因为这整个家族恐怖的综合实力和深不见底的积累!
白芷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族人。
有敬畏,有臣服,有好奇,有嫉妒,也有隐藏极深的质疑与不甘。
她知道,爷爷和四叔用雷霆手段暂时压服了所有明面上的反对声音,但暗流不会就此平息。
想要真正坐稳这个位置,想要让所有人从心底里认可她这位“大小姐”,她需要的不是家族的庇护,而是实打实的——实力,与功绩。
她微微上前半步,声音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定:“诸位请起。从今日起,我白芷瑶,与白家,荣辱与共。前路艰险,人族危急,愿与诸位,共勉之。”
白渊看着身侧孙女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她眉宇间那与儿子如出一辙的倔强与担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沉重的期许与不舍。
他知道,他将这个年仅十八岁、刚刚认祖归宗的孩子,推上了一个何等耀眼又何等危险的位置。
但他更相信,相信这个在贫民窟挣扎求生十八年、能契约神秘魔龙、能在绝境中一次次杀出血路的孙女,拥有足够坚韧的心性和无限的潜力,去面对未来的狂风暴雨。
雏鹰,总要离巢,才能翱翔九天。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远征之前,为她扫清一些障碍,为她争取到最大的成长空间和时间。
“散了吧。”
白渊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火种终选,我要看到我白家儿郎的风采!”
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偌大的前厅很快变得空旷。
白渊转过身,看向白芷瑶,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属于祖父的温和。
“瑶瑶,随我来,陪爷爷走一走,说说话。”
他又看向白泽:“老四,你也来。灵儿,晏儿,你们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