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重生1986:开启逆袭人生 > 第47章:送定制徽章,刘海暗藏心意不言明

第47章:送定制徽章,刘海暗藏心意不言明

    天边刚翻出点鱼肚白,风还带着夜里存下的凉气。刘海站在艺术区外围那张长椅边上,脚尖轻轻蹭着地砖缝里钻出来的一小撮草芽。他没坐,只是把手插进工装裤内袋,摸到了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盒面是深蓝绒布,没字,边角磨得有点起毛。他拿出来,在掌心里翻了个个儿,又按回去。这动作他已经重复三回了。

    离赵晓喻服装展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礼堂东门连灯都没开几盏,只有侧门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会儿,把盒子重新塞进内袋,转身朝东门台阶走去。

    路上碰到两个提水桶的女生,一边走一边嘀咕“今天得早点布置”,他侧身让开,点头算打招呼。两人也没多看他,脚步匆匆进了侧门。

    他在东门台阶底下站定,背靠水泥栏杆,抬头看天。云不多,东边泛着青灰,太阳还没露头。他掏出别在腰间的多功能扳手,拧了下螺丝,又塞回去。这玩意儿今天用不上,但他习惯性摸一摸,确认还在。

    右眉骨那道疤有点痒,他抬手蹭了下,没用力。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打磨徽章时的情形——银质圆牌,中央刻了个抽象舞者剪影,裙摆拉成一道弧线,末端藏着“1986”三个小数字。他拿砂纸磨了半宿,直到边缘光滑不刮手才罢休。

    他知道她一定会懂。那不是随便挑的年份,是她说“周三七点,东门进”那天,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原地转圈时,发梢扫过空气的声音最轻的一刻。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三。

    再过一会儿就得见人了,不能总杵在这儿像等饭吃的流浪狗。他活动了下肩膀,走上台阶,在海报栏前停下,假装研究上面贴的通知。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

    脚步声从侧门传来,轻快,有节奏。左脚落地时总比右脚重半拍,像是跳舞的人改不了的步调。

    他没回头。

    “刘海?”

    声音还是软软的,尾音往上翘,像风吹水面荡了一下。

    他转过身,咧了下嘴:“哟,来得早啊。”

    赵晓喻拎着练**走出来,月白练功服外罩浅蓝纱裙,比昨天更正式些。白玉簪稳稳插在发髻上,香囊挂在包带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她喘了口气,脸颊微红:“刚把设计稿最后一页钉好,累死我了。”

    “那你咋还笑得出来?”他问。

    “因为快完成了。”她眼睛亮,“你呢?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顺路?”

    “嗯,顺路。”他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假,连自己都不信。可他又补不了别的,只能站着,手插回裤兜,指尖压着那个盒子。

    她没拆穿,只是歪头打量他一眼:“你发型还是乱糟糟的。”

    “剪了更像班干部。”他说。

    她笑出声,伸手想拨他额前头发,抬到一半又收回去,只说:“别动,有片叶子。”

    他站着没动。她靠近一步,手指掠过他额角,把一片梧桐叶摘下来,吹了口气扔地上。

    距离近得他闻到她袖口淡淡的艾草味,和香囊里的味道一样。

    “好了。”她退后一步,“差点给你戴朵花上去。”

    “你要真敢,我就跑。”他说。

    她笑着摇头,转身去整理门口立着的展板。刘海看着她弯腰扶正画框的样子,忽然把盒子从内袋掏出来,换到右手,藏在掌心。

    她忙活完一段,直起身擦汗。他走过去两步,语气平常:“给你个东西。”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拉开她练**侧袋,把盒子塞进去。

    “别现在看,影响干活。”他说,“就……小玩意儿,别扔。”

    她愣住,低头看包,又抬头看他。他已转身面对海报栏,假装对“关于校园文明行为倡议书”产生了浓厚兴趣。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手指碰了下包侧袋,没打开,也没问。

    风大了些,吹得展板边缘哗啦响。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望着天边浮云。云层慢慢变亮,金色从底下渗出来,照在礼堂拱门顶上。

    他眼角余光瞥见她没再动展板,而是低头拉开侧袋,取出盒子。

    她打开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着什么。银质徽章躺在深蓝丝绒里,舞者剪影在晨光下一闪。她盯着看了几秒,左手抬起扶了下发簪,右手拇指轻轻摩挲徽章边缘。

    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说话时带出来的笑,是嘴角一点点扬起来,眼底也亮的那种。

    他看见了,也笑了,但没回头。

    阳光斜照下来,落在他们之间十步远的地砖上,像铺了一层薄金。花坛边的喇叭花开了几朵,紫红色的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

    她合上盒子,小心翼翼放回包里,手指在包带上绕了一下,又松开。

    他依旧望着天,嘴里哼了半句不知名的调子,又咽回去。

    她没走过来,他也没过去。谁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叮叮当当穿过林荫道。一群学生抱着画板从主路走过,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展览、灯光、模特的事。他们俩像被隔在另一层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纱裙的窸窣。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轻声说:“九点二十了,待会儿得去后台。”

    “去吧。”他说,终于转过身,“别忘喝水。”

    “知道啦。”她提起包,往侧门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没回头,只说,“谢谢你的小玩意儿。”

    “不值钱。”他说。

    她肩膀动了下,像是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隔着布料碰着手册硬角。右眉骨那道疤又痒了,这次他没蹭,只是用指腹按了按。

    风吹起他额前头发,乱糟糟的,像狗啃的。

    他抬手压了压,心想她要是看见,肯定又要吐槽。

    可她刚才笑了。

    而且没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被朝阳拉得很长,横穿整条台阶,一直延伸到花坛边上。那里有一片落叶,正被风卷着打转。

    他迈步往前走了一小段,在花坛边停下,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

    然后他站直,双手插兜,望着礼堂东门紧闭的玻璃门。

    里面隐约传出走动声和说话声,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没进去。

    就站在这儿。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烘烘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