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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不能失了礼数得罪新夫人

    “五爷!”阿九过来唤道。

    陆煊侧眸清冷瞥了他一眼,阿九知道是他声大了,忙低了声音,“马备好了,您该去上朝了。”

    五爷身居高位,除了日常的早朝之外,每日处理的事务也极为繁多。

    皇上昨日只给半日的假,让五爷抽个空拜堂成亲。

    因为只有半日,时间仓促,来不及接亲,还是六爷替五爷接的亲。

    今日得正常早朝,处理乌衣卫的事务。

    陆煊嗯了一声,又轻声吩咐,“让范妈妈到夫人房中服侍吧。”

    阿九应是,送五爷出门上朝,但他好奇的心却忍不住偷偷地胡思乱想起来。

    五爷今早的脾气似乎很好,他怎么突然变好了?

    范妈妈是五爷的奶娘,一向只伺候五爷的,五爷却破天荒地把范妈妈给了夫人使唤。

    老侯爷、老夫人、范二姨他们,但凡知道有些名声的姑娘小姐,想尽法子地想让五爷去看一眼。

    可五爷一向清心寡欲的很,没有哪一回是去了的。

    即便去了,也没见他家五爷翻动眼皮瞧过谁一眼。

    今年早春时,老侯爷和小刘氏相看过司礼监掌印黄大监的女儿,到了议亲那一步,五爷又不乐意了。

    看五爷此时对新夫人的态度,虽然冷淡了些,不大看得出什么,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同。

    他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五爷,新夫人过门了,您院里的一应事务,是不是也该由新夫人料理了?”

    陆煊的面色透几分温润,语气如往常一般平淡无波,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理应如此,让二姨得空把院里的内务理一理,理顺了交给新夫人。”

    阿九脸上闪过讶然,“五爷想得真是周全!”

    范二姨理顺了,才交给新夫人,那新夫人岂不是很快就上手了?不用费什么功夫就管了五爷内院。

    五爷对新夫人,真是与众不同!

    他是觉得新夫人配不上五爷,但看五爷对新夫人的态度,他日后在对待新夫人态度上要注意些。

    不说恭敬讨好,但至少要客气,不能失了礼数得罪新夫人。

    五爷现在娶亲了,他作为下人,也要知道些分寸,不能与五爷太过近亲,府里那些适龄待嫁的姑娘们对他是敬而远之。

    除了昨夜与新夫人说的那两句话,近一年来,他没与姑娘们说过几句话,他都二十五了,姑娘的指甲盖都没见过。

    陆煊单手就上了马,往西边的皇城驰去,冬风凛凛,吹得身上的裘衣软毛翻飞。

    时闻竹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时闻竹爬起来,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惺忪的眸子转了转,才想起昨晚的事。

    陆煊才说完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她便晕过去了。

    她记得自己晕了过去,跌地上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原本给陆煊下的迷药,最后是给自己用了。只沾一点点,一盏茶的功夫便晕了过去。

    现在有点懊恼,早知道她应该用点意乱情迷的药。

    借此机会,缠春光,榻春欢,谋利成的。

    陆煊有权有势,有钱有颜,这样的男人是最好的靠山。

    只有做名副其实的夫妻,她才是陆煊内宅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才不会有下人轻视她。

    房内一片鲜目的红,案上的那对龙凤喜烛还有一些微小的火苗在摇曳。

    这里是新房!

    她本以为不会有人管她,任由她在陆煊的书房里与地板共床共枕一宿的。

    草菇听到屋内的动静,忙推门进来伺候。

    “小姐醒了!”

    时闻竹检查身上的衣裳,除了那件厚绒裘衣外,其他衣物都在,没有半点动过的痕迹,那顶凤冠被人摘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是五爷抱我回来的?”

    草菇打开缇色的幔帐,挂在小银钩上。

    草菇摇头,闻声笑说:“五爷扛您回来的,像码头搬夫扛麻袋那般扛回来的。”

    昨夜冷风萧瑟,她看五爷那宽阔的肩膀像扛尸体一样扛着小姐,另外一只手托着那顶凤冠,脸色铁青。

    她瑟缩着问,五爷眼睛发冷,差点把她冻死。

    五爷的声音冷冽得让人发寒,那几个字是冷冰冰地蹦出来,“你家的好小姐!”

    她看了眼沉沉睡着的小姐,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姐往那乌鸡虫草汤里下了问小八哥要的迷药,说要迷晕五爷,陪五爷在书房过一夜。

    小姐拿了迷药,就不听小八哥往下说了,那迷药,只要沾一点点,一盏茶的功夫,就会不省人事,扇巴掌都扇不醒。

    她难堪地向五爷陪笑,装作听不懂五爷的言外之意,“五爷也像我家小姐一样好,有劳您送小姐回来,多谢五爷!”

    她福了福身,微咬着的后槽牙都要笑烂了,她当时向小姐提议过要下春药的,但小姐薄怒地骂了她一句小贱骨头,还不忘骂自己做不来大贱骨头!

    五爷确实与小姐同宿一屋,但没睡一床,那架子床,是小姐睡的。

    “扛我回来的,我也不重,怎么是麻袋的待遇!”

    时闻竹掀被子下了榻,秋和苑的下人端来热水和洗漱物件。

    草菇给时闻竹梳洗打扮时,神情幽怨,“小姐,我能不能换个名字?”

    时闻竹对镜描眉敷粉,“你的名儿不挺好的吗?”

    草菇苦着脸,扁嘴控诉,“同样是蘑菇,人家叫松茸,松露,竹荪,灵芝,我姐俩叫香菇草菇。”

    时闻竹笑道:“成啊,你想了名字来,到里长那儿取了更名的文书,我让小八把文书送到黄册库找户籍官更改黄册和户帖。”

    香菇草菇的名字不是她取的,府里买了她们回来,原是让她们在厨房当差的,厨房的婆子不识字,筐子有香菇跟草菇,便取了这两个名。

    只是这两个丫头比较笨,婆子怎么教她们厨房的一应事务,都是一窍不通。

    婆子禀了祖母,要把她俩发卖了,正巧她在祖母身边,便要她们姐俩过来伺候。

    “这么麻烦啊,那算了。”草菇把改名的心思打消下去,小姐对她够好了的。

    下人原本只有奴籍,登记在主人的户产簿上,她和姐姐香菇却是良籍,是小姐为她们筹办的,她怎么好再麻烦小姐。

    时闻竹知道陆煊上朝去了,便也没问,挪到饭桌上正用饭,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卷起竹帘入内屋来。

    时闻竹瞅过去,只见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跨过门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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